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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正文 ...

  •   [白石精市の80才生日(白石精市的80岁生日)
      皆さん、ご到来をお待ちしております(期待大家的到来)
      白石藏ノ介]
      请柬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在素白的底子上点缀着支矢车菊的干花。白石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这干花也是自然压干从厚重的希腊文字典中刚刚取出,没用上半点机器。纸是拜托那个迹部大爷印好,裁剪出欧式的花边,总算消了点那过于惨白的颜色。现在便只等自己写字了,他的事,总要亲力亲为。
      写完一份,白石便搁了笔看了看整体效果。若是从前他定要说:“小藏的字进步不少阿,苍劲有力,大有弦一郎的风范。”只是现在,再过浪漫也...罢、罢、罢。自从去年参加了谦也的葬礼以后,很多事也看开了,他们早就不再是那个年轻可以任意妄为的年岁了。现在这样,能守着他,便已知足。白石想了想又提笔开始工作。
      在白卡纸渐渐从一堆转向另一堆的时候,白石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哎...生日白石精市是谁”
      “是你的名字阿。”若是换作从前,恐怕家里那把拆信刀早已在颈动脉旁,自己若动上一分便只能打急救电话了。现在真给他冠上了夫姓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多希望他是生气而在开玩笑阿。只是那个灵动的人儿正指着那请帖上的字,一脸无辜好奇地看向自己。
      “哎...我的么”精市不解地冲着白石看。
      白石倒也不解释,就算解释了怕他也是很快忘记吧。将手中上好的狼毫放在搁笔架上,拉过精市的手。虽然早已失了白嫩的触感,变得枯槁,但他仍是那样眷恋地捧着。也许是习惯那种东西在作祟,好似这样握着便拥有了全世界。
      “精市,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精市仍是不解地看着白石,却将身体更依了过去,像是渴望温暖,也像是寻找那份安心的感觉。
      “过生日的孩子都可以收到礼物的哟。”白石并不着急,对眼前的男人,他有一辈子的耐心等着去支付。
      “生日礼物”精市似乎好奇了起来,忽的挣开了在白石掌心的双手,对着自己的手腕比划起来。见白石不明白,就有些陷入急躁,终于作出了打网球的动作。
      “你记得,精市!你居然记得!你还记得什么”白石突然激动地握住精市还在比划的手。
      他们相恋的第一年,他送给精市的就是护腕。浅绿色的,和他的束发带一样,所谓的定情信物,那年他们十六岁。
      他本一直戴在手上,直到多年前有一回家庭医生的叮嘱,橡胶老化后会对身体有害,他才勉强取下收在枕底。
      那时他还总嘟着嘴,用那可爱的样子对我说:“别以为这样就算了,你欠我份新的定情信物。”没错在外人面前他是光芒万丈的影帝,在我眼里他只是我的恋人,我的。
      现在他居然记得,我的天。
      白石突然的动作显然吓到了精市,他拼命地摇头并往后退着。
      看到这儿,白石自嘲地一笑。那只是他潜意识的判断罢了,终究自然衰老是无法克服的,不过这至少证明他爱着自己。于是耐心地开始诱哄,“抱歉呐,精市。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你要什么有些激动。过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看到精市将信将疑但眼里不再露出害怕的神情,白石便趁胜追击。“过来,精市。好不好”
      终于,精市放松了身体走了过来。
      “我要准备那些请柬,你先去管家大叔那儿换衣服,晚点一起出门,好不好”
      “不要!”精市大声地抗议着。
      不管怎样,精市就是精市阿。不按常理触牌,一样的麻烦,麻烦得让人着迷。“那么,精市相怎么样呢”
      “一起准备。”自从他被从家人那儿完完全全地交托之后,他就一直粘着自己,做什么都要跟着。罢了,由他去吧。
      谁知白石正准备回去写字时他已先姓一步,抢过毛笔,姿势却是握钢笔的样子。
      看到精市笑得那么开心,一种满足感让白石放下了制止的想法。请柬可以重印,他的笑千金难买。
      精市也有模有样地写了起来,只是把签名换成了“白石精市”。字虽有些歪斜,但也看得分明。
      不管何时,他的理解力总是超群。就像有一回打赌,他输了,要扮演艺伎弹上一曲,本以为终于难住了那个神之子。谁知第二日,他的三味弦,绝顶的惊艳。
      白石的思绪散开时,却听到精市“哇”地一下哭了起来。白石手忙脚乱地拾起被他丢出的毛笔,紧忙揽住他“精市,怎么了”语气中满出了焦急。
      精市指着那写错的假名哭地更为大声。精市是一个极端的完美主义者,他是知道的。只是以前,他会一声不吭重做上百遍,直到满意。现在他定是不知所措了,他不再是那个倔强的人,而是个孩子。白石依旧那么温柔地安慰着,只是思绪又飘向了远方,那个他还倔强的时候。
      二十六岁,他们出柜。
      白石得到了祝福而精市却被家里软禁。绝食让他的身体虚弱,甚至得了免疫方面的疾病。
      有一夜饮水里被下了药,然后是意料之外的女人。精市不容许这样完美的爱情里融入沙子,也不允许自己毁了任何小姐的清白。于是老掉牙的电影情节便被影帝现实化了。他说:“我们分手吧,芝有了身孕。”
      自己疯狂地在忍足家的酒吧喝酒。“我们一样了,忍足君,你不必再羡慕我了。”我对着忍足,在他眸里看见我绝望的影子。自从迹部走后忍足像失了灵魂,现在我也要和他一样了么。
      “不,我们不一样。”忍足的语气说不出的冷漠伤感,而我对他话中的深意也不想去体味。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他却不再回答,只是在我吐完了回来,又为我添上一杯名为绝望的特调。如此几天,再风流的人也只能剩了半人半鬼的躯壳。
      直到胃出血那日,昏迷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然后是他的味道。再淡我也能闻得出,那淡雅的桂花味,他特别偏爱那种稀有的沐浴露,因为----是我配的。记得自己怎样丧心病狂地向医生询问送自己来的那人的模样,才知道他一直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他在心疼。也终是明白了忍足那话的含义,迹部不曾来寻过他。
      芝生下孩子的那夜,作为父亲的他却在病房楼下我的办公室里,和我这个所谓的前男友发生了一夜情。我们都需要发泄这种相爱却无法相守的心情。
      之后的生活他背弃了所谓的完美爱情,与我开始了地下党活动,而这一切终于被芝知道了。她只是个无辜被骗的女人,她本来可以拥有幸福的家庭。
      芝试过去得到他的爱。但他说,“我给的不过只能是相敬如宾,芝小姐。”显然“芝小姐”这几个字彻底击溃乐那个女人的自尊,她似乎陷入了精神分裂。
      三十六岁,她在家里的浴室自杀了,尸体是负责收拾房间的女仆发现的。除了那夜下药,他们便不曾同房。说来也可笑,芝小姐死的那晚我们却在享受难得的约会。
      芝小姐留给他的遗书,他没看便烧了。他说多希望生命中不曾出现过这个女人。也许你会说他残忍。但要知道,这个女人的出现,便是对我们爱情的最大残忍。
      我还是出于礼貌打开了那封信。大约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寥寥几句,过去的事便明晰起来。他不曾背叛,他一直爱着自己,以及他倔强地承受了家里的压力和这一切一切的后果。那时真想质问他“为什么不与我分担”,却终还是烧了那纸将他拥进怀里想必他的回答会是,我已承受痛苦,自然知道有多痛,因此不想你也承受。
      芝的葬礼他只是按礼数参加,没有任何心痛的神色。甚至葬礼结束后就卖掉了她住过的房子。他无论如何也想要抹杀掉那个女人曾存在的痕迹。但尽管这样,有些东西还是回不去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经历了这么多,我们依旧相爱。
      精市早已不哭了,突然伸手触及了我的脸颊“你哭了,为什么”
      白石便突然从回忆里惊醒。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以前经历这些也不曾落泪,现在只是想想就哭了。真是,太难看了。“精市,我没事,只是沙子进眼睛了。”
      小孩都是说一信一的,精市听了他这话便作势要给他吹吹。微有些偏冷的风滑过眸子,依旧是淡淡的桂花香。
      白石便笑了起来,曾经失去算什么,他们现在拥有,彼此,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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