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NT face=隶书 size=5 color=#9900ff>醉倚秋风</FONT>》黑默幽色

22、 摄魂秘技把狱越 误打误撞逢春光

　　南方本就多高山，而此时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最让人惊异的是，整座山的山道蜿蜒曲折全是用回廊搭建而成，廊上悬着火红的灯笼随风摇摆，站在山脚往上看去，就像一条盘亘在山上的巨龙，浴火腾飞。山间有不少房屋，沐浴着柔光静静矗立，而山峰之巅，有一座灯火辉煌的宫殿，似最亮的星辰，在云雾间若隐若现。拾级而上，看着矗立于天际的深宫，让人竟生出几分错觉，仿佛这是一条通天之路。
　　“没想到深山之中竟藏有如此景致，当真是鬼斧神工！”纵使行遍大江南北，闯过不少深宫的寂离殇也不禁感慨道。
　　肖奈何微微颔首，难得附和。
　　不过惊异归惊异，二人还没忘了此行的目的。直接祭起轻功向山顶掠起，二人轻功卓绝，穿梭于林间，如一闪而逝的光，丝毫没有惊动来往的行人。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二人已潜入深宫。这座宫殿建制和皇宫很是相似，三步一楼五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还有庭院中那数不清的奇珍异草，堪比大陆之上任何一国的皇宫。
　　宫中人来人往，不过都是清一色的女子，无论是侍卫还是宫女。
　　“这些女子功夫都不弱。”寂离殇看着手端各种佳肴款款而行的宫女，边说着，边将身子往梁下一探，黑袖一挥一收间，一串葡萄现于手间。扔了一颗在嘴中，又在肖奈何眼前晃了晃，示意要不要。
　　肖奈何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寂离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跟上这些宫女。宫女们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一个大殿前，殿前只守着两个宫女，不过肖，寂二人一看便知这两个宫女的功夫绝对算得上当世高手。其中一个检查了来者的腰牌后才将殿门打开，宫女们鱼贯而入。
　　肖，寂二人见此相互对视一眼，同时趁着门关上的一刻，向前探身而出，似两尾游鱼，钻进了门中。
　　门里有一张巨大的玉桌，竟是用一整块蓝田玉雕琢而成。宫女们将玉盘珍馐一一呈上后便一个不留的退了出去。肖奈何，寂离殇见人走净，这才从房梁上跳下。刚走了没几步，便听见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肖奈何和寂离殇武功已至化境，竟也只能在人都在五十步之内时方才听见动静，可见来者武功之高深。
　　眼看来人便要进来，再回梁上为时已晚，肖、寂二人只得向殿内闪去。殿内轻纱曼曼，帘影重重，偌大一个殿内，除了纱帘唯余一张黄花梨木大床。
　　肖、寂二人无法只得一闪身钻入了床底，前者刚钻入，后者便听得来人进了殿来。来人并未进内殿，只是候在殿外。
　　约莫一盏茶时间，忽闻门上的风铃一阵清响，重重纱帘层层揭开，一个裸足少女走了进来，脸上蒙着一层白纱，一头青丝如瀑，垂至脚踝，细白小巧的玉足上挂着一串银铃，每走一步都带出一阵脆响。
　　少女来到床边坐下，开口唤道，“进来。”声音亦如银铃般清脆透亮。
　　“宫主”，一个长相英挺的黑衣男子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
　　床铺下，面朝外的寂离殇眼睛一闪，对肖奈何“传音入密”道，“是那日在林子中的黑衣男子。”肖奈何也认出了声音，微微颔首。
　　床外，却听少女一阵冷哼，不满道，“你又叫我宫主！我没名字麽？”
　　男子垂下头，“在下不敢。”
　　“不敢？”少女的声音有些颤抖，突然纤瘦的玉指一翻，身上的披风应声而落，雪白纤细的身体就这么赤@裸@裸的现于眼前。
　　“看着我！”少女厉声命令道。
　　男子顿了顿终是抬起头看着少女，眼中却没有半丝涟漪。
　　这虚无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少女的心，只听得她一声冷笑，道“看着我的身体，熟悉吗？你忘了我们已不是第一次裸裎相对。”
　　男子移开了眼神，轻道：“那是为了宫主疗伤。”
　　“疗伤？！”少女早已忍不住的狂笑出声，眼神中却满溢着多少失望与无奈。少女仰头靠在锦被上笑了许久，直到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才止住了笑声，有些空洞地望着帐顶。
　　“我喜欢你。”少女说道，这不是她第一次说，却是第一次说得这样绝望，这样无力。说完这句话，她疲惫的闭上眼睛。
　　身后一片安静，就在少女以为男子已经离开时，一双温暖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脸上，少女吃惊地睁大了眼，就见男子的俊颜摇曳于眼前，眼中弥散的正是令自己魂牵梦绕的深情与温柔。
　　“谦”少女颤抖的抬起手，有些不敢相信的触上男子的脸。男子怜惜地擦去少女脸上的泪痕，轻叹一声，“傻姑娘”说着，轻轻吻上了少女的眼角。
　　烛火不知何时被熄灭了，黑暗中深深浅浅的喘息，伴随着一阵阵银铃的脆响，似一支清曲萦绕床幔，久久不散。
　　床上是一派春色，床下却是一片尴尬。寂离殇、肖奈何谁也没吭声，两个当世豪杰就这样趴在床下，默默地听着这出莫名其妙的活春宫。
　　不知过了多久，屋中渐渐弥散出一股淡淡的腥膻之气，寂离殇开始有些走神，不知是被这活春宫影响，还是刚才余毒未清，脑海中竟不由控制的浮现出一个冷峻深邃的面庞。
　　寂离殇一阵心悸，忙念起清心咒，谁知那冰冷的俊颜竟像是生根了一般，挥散不去，越是刻意不去想，越是清晰。
　　就在寂离殇天人交战时，互听肖奈何一声低吼，“小心”，还未反应便听耳畔丝丝声传来，，寂离殇第一个反应便是从怀中捞出金针，忽然想起对面还有肖奈何，手下便是一顿，几乎是同一时刻，腕间一阵剧痛，已是被咬了个正着。
　　毒蛇咬上腕间的瞬息，已被斜里伸出的一只修长的手拽住扔了出去，以此同时，寂离殇腰上一紧，被带离了床下。不过瞬息，寂离殇却只觉得浑身像被烙铁烙过一般，火辣的疼痛撕裂般地袭遍全身。寂离殇本想封住大穴，未料这蛇毒竟非比寻常的迅猛，手刚举到一半，眼前便是一黑，已然晕了过去。

　　就在寂离殇晕倒的一刻，四周骤然一亮，床上的两人早已惊醒。那个叫“谦”的男子正将一个少女揽在怀中，用锦被牢牢裹住，神色不善地瞪着肖奈何二人。而那少女刚开始惊怒交加的脸色再看到肖、寂二人后突然变得有些高深。
　　少女没说话，看了看肖奈何，又看了看满脸乌青，昏迷过去的寂离殇，忽然出手如电，却不是向肖奈何，而是向抱着自己的男子袭去。这一出手，谁也没想到，只听谦一声闷哼，向后倒去。女子轻轻的将谦放在枕上，也不避嫌地在俊颜上烙下一吻。这才穿衣起身，对肖奈何说道，“抱着他，跟我来。”
　　尽管肖奈何对这位“宫主”的行事大感疑惑，此时也顾不得这许多，只因怀中的寂离殇气息越来越微弱。

　　宫主带着肖奈何来到殿旁的一间空屋内。让肖奈何将寂离殇扶坐在床上，除下了他的上衣，在胸口扎入七根银针，接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和一只通身碧绿的蝉蛹，捏碎了将汁液装在了瓶中递给肖奈何，道，“喂他服下。”此时，寂离殇已处于昏迷之中，自然无法自行吃药。要喂药，自然只能以口哺之。
　　肖奈何本是洁癖之人，一生别说吃虫子，便是周身之地都不允许有虫子存在。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洁癖之人，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接过瓶子便将汁液倒入口中，接着手腕一捏寂离殇的下巴，贴了上去。
　　寂离殇的嘴唇因为蛇毒烫的厉害，肖奈何地嘴唇却是一片冰凉，昏迷中的寂离殇竟下意识的又贴近了几分，肖奈何眼神微闪却没有推开，直到寂离殇将药悉数吞下才离了开来。烛光下，一向清冷的俊颜竟也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我倒是不反对你们亲到天荒地老，可是也得你家这位有命才行”在一旁看了许久的若岚笑侃道。
　　肖奈何恢复了颜色，没有理会若岚的话。若岚也不再多说，用一根玉针在寂离殇胸前大穴疾戳了几下，接着纤手一抹，银针尽数而落。再看寂离殇脸上黑色渐退，气息也稳定下来。
　　“蛇毒已解，他内力深厚，后半夜便可醒转。这里有三粒丹药，每隔二日一粒，七日后便可完全恢复。”若岚说完扔给肖奈何一个褐色小瓶。
　　肖奈何接过瓶子，朝若岚郑重一抱拳道，“救命之恩，自当回报。”
　　若岚微微一笑，也不离开，在桌前坐下，不疾不徐地道，“你二人为何入谷？”肖奈何本就不屑说谎，当即回道，“寻人。”
　　若岚奇道，“我们谷中向来不与外界交流，你们又非南人，寻何人寻到谷中来了？”
　　肖奈何闻言语气却是一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斟酌了片刻，才道，“便是方才殿内的男子。”
　　“温谦？”若岚闻言忽而颜色一变，桌上的手募得撺紧了，声音之中已带着几分杀意，“你们是武当派的？”
　　肖奈何就像没有看见若岚眼中的杀意，依旧冷清道，“在下独月山庄肖奈何，寻友人而来。正好碰见那位公子带着友人所养之鸟。于是尾随而至。”
　　若岚闻言这才收敛的情绪，平复了一下心中的不安，这才缓道，“你可知谷中的规矩？”
　　肖奈何未言。
　　若岚续道，“此地乃蝴蝶谷百花宫是也。自第一任宫主逝世前，便留下了一个规矩，蝴蝶谷只收女子，若有男子入谷，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与谷中女子结亲，要么终身留在谷中任凭差遣。”
　　肖奈何闻言不由神色一冷，道：“若我执意出谷呢？”
　　若岚被肖奈何身上骤然而出的冷意冻得后背一凉，却也毫不畏惧地回道：“若想出谷，还有一条法子，那便是破了“五毒连环阵”。”
　　“破阵？”肖奈何闻言不由得凝了凝眉。
　　“相信二位入谷时也体验到了谷中阵法的厉害”若岚抚着手掌，“我可以告诉你，那个阵法比起“五毒连环阵”简直是大巫见小巫。自百花宫建宫以来，百余年间，已有不少英雄能人试过破阵，却无一人能走脱出去”，说到这，若岚突然一顿道，“肖公子可曾听说过苏余泪与白无瑕？”
　　肖奈何眼神一凝，“可是三十年前凭借一技“五柳分花手”独步武林，堪与“十全老人”齐名的“五柳公子”苏余泪及二十年前轻功第一的“身飞燕”白无瑕？”
　　若岚点头道，“正是。那你可知这两位货真价实的当世高手在五毒阵中没走出三十招便命丧黄泉。”话音一顿，若岚抬起头望向肖奈何。
　　却在肖奈何脸上看不到一丝惊惧与担忧，相反的却是浓浓的战意。若岚一声轻笑出声，“不愧是剑神，看来这次我找对了人。”
　　肖奈何眼中的战意渐收，望向若岚，道，“你认识我？”
　　若岚笑道，“我不认识公子，却认识谷外青石上的那把利剑。“黄泉易入，碧落难过，幽冥九界，唯一笑奈何”，剑神一名，威震江湖，纵使公子退隐多年，却磨灭不了江湖上关于公子的各种传说啊。”说着，若岚眼神一顿，“其实我曾经派人欲取“黄泉”还于公子，奈何公子内力高深，谷中竟无一人能将黄泉拔出。”
　　若岚说道这儿声音一转，眼神多了一抹郑重，“其实，我救你们也是出于私心。我需要你们帮一个忙。我知道你与这位公子都乃当世高手，我需要你们联手破了“五毒连环阵”。”
　　肖奈何闻言眼神一闪，却只是颔首道，“肖某定当竭尽全力。”
　　“你不问为何？”若岚好奇道。
　　肖奈何淡道，“与我无关。”
　　若岚闻言不紧对肖奈何多了几分佩服，道，“从明日开始，二位公子便搬到羽扇阁中住下。我会不定期的与公子探讨破阵之法。还有为免打草惊蛇，我会对外宣称二位公子将与谷中女子结亲，还望二位公子海涵。”
　　肖奈何眉头一皱却很快松开，微一颔首示意无碍。
　　不知想到什么，一旁的若岚脸色突然有些微红“方才所见之事还望二位公子能守口如瓶。”
　　肖奈何顿时也明白她所指何事，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若岚见肖奈何无异议，这才淡笑开来，“时辰不早，不打扰二位休息。”说着若岚起身便向外走去，走到门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身道，“对了，忘了说，那个解毒的丹丸有些特别，那位公子醒转后可能会需要一些帮助。”说完也不多解释，朝着肖奈何诡秘一笑，消失在了门后。
　　肖奈何被若岚一番话弄得有些疑惑，便是如此只能坐在榻上打坐调息，只等寂离殇醒来。

　　果不其然，当月上中天之时，便听见一声淡淡的轻哼，寂离殇慢慢的睁开了眼。
　　“感觉怎样？”寂离殇一偏头便对上肖奈何有些关切的眼神。
　　“唔”寂离殇眨了眨眼睛，心道：莫不是还在梦中，为何那个冷漠的剑客眼神中也会出现关切呢刚想着，便觉脑门一凉，俊颜忽而无限放大，一缕淡淡的冷香窜入鼻尖，“莫非蛇毒还未清干净”
　　二人距离极近，肖奈何浅浅的呼吸印上了脸颊，似一个轻吻，让寂离殇不由得一阵心悸。看着眼前这双冷厉清眸中自己的倒影，寂离殇心里莫名升起一个念想，若是能再看到这样的眼神，便是再中一次毒也无憾。

　　寂离殇闭上眼睛，缓了缓情绪，这才睁开眼，将手搭在腕上探了片刻，笑道，“无碍了”
　　肖奈何点了点头，回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寂离殇。寂离殇这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就像被火燎了一般，干哑地厉害。接过水一口饮尽后，看着肖奈何道，“发生了何事？是谁救了我？”
　　肖奈何又倒了一杯水给他，这才三言两语的简单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
　　“五毒连环阵？”寂离殇凝凝眉，“我好似在哪里看到过。”寂离殇闭目思索片刻，忽然睁开眼道，“是了。我母亲曾有一本古书，上面就记载过“五毒连环阵”这一阵法，可惜当时我年岁尚小，后来我母亲离世，也带走了这本书。”说到这一向飞扬跋扈的眼神中也不禁显出点点悲哀。
　　肖奈何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寂离殇的肩膀，淡道，“早些休息。”寂离殇这才回神，淡淡一笑，躺回床上。
　　肖奈何出外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再回来时却听见寂离殇那儿传来一些不寻常的声音，似压抑着什么痛苦的呜咽声。
　　肖奈何急忙走上近前，还未近身，便听寂离殇咬牙低吼道，“不要过来！”说完，又是一声闷哼。
　　肖奈何自然没有听从，点亮烛火上前一看，便见寂离殇脸色潮红，额上沁出一层密密地汗珠，抓着床沿的手青筋暴起。再往下看去，肖奈何惊讶地发现寂离殇此番竟是情+动之兆。
　　忽然想起若岚临走前那古怪的言语，肖奈何顿时明白过来。想到这儿，一向清冷的俊颜也不免显出几分尴尬，看着床上拧成一团的寂离殇，肖奈何迟疑了许久，终是一声无奈地轻叹，俯身下去，扶住了寂离殇的肩膀。
　　“你！”寂离殇不敢置信地看着肖奈何淡然的一件一件除下自己的衣裳，直至露出赤+裸的胸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寂离殇咬牙问道，却见肖奈何依旧神色无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事已至此，寂离殇也明白了肖奈何接下来要做的事。这对于他来说不可谓不惊异非常的，要知肖奈何洁癖异常，此番行动已然证明自己在他心中必然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特别到他不惜打破二十余年的规矩，来与自己亲密。经过这月余的相处，又添上这一番际遇，寂离殇早就觉出自己对肖奈何生出一番不一般的心思。可是肖奈何一向清冷，加上其对感情认真的态度，累得寂离殇纵使有意也不敢明说，只怕说破之后便再没有机会。本已打定主意赖在肖奈何身边软膜硬泡一番，却未料到肖奈何居然如此主动。此时，寂离殇心中明白，若是此番亲密过后，自己与肖奈何的关系便不再简单，可是好歹自己也是纵横江湖二十余载的七尺男儿，曾令多少人闻风丧胆的魔教右使，此番委身人下，纵是自己所爱之人，于心里也是一道大坎。
　　寂离殇这边厢正是天人交战之时，肖奈何冰凉的手掌突然触上了他滚烫的胸膛，寂离殇只觉全身仿佛被电击穿一般，便是深深一颤，一切思绪顿时灰飞烟灭。鼻尖处不断传来熟悉的冷香，原本清泠的味道此时却像最顶级的催情香一般，寂离殇再也坚持不住，终于放松身体软到在床上，深叹一声道，“罢了罢了”
　　说着便觉肖奈何将自己抱起，寂离殇既已想通，也不矫情，伸手回搂住肖奈何，感受着男子发上淡淡的皂荚香气，在肖奈何耳旁低声道，“轻点”

　　“轻点？”肖奈何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看着怀中之人，肖奈何不由得有些无奈，却也只是无奈，没有半分的厌恶。
　　略微将寂离殇向外推了推，肖奈何的手掌印在寂离殇胸前。寂离殇只觉胸前一阵凉意，接着期门，鸩尾二穴便有两股寒流缓缓注入，浑身的燥热渐渐被压了下去。只听肖奈何道，“我的内力偏阴寒一路，可以帮你震住欲念。”
　　“你原来”此时，寂离殇也明白自己想岔了地方，想到刚才自己的言语，狠不得一掌拍死自己，同时一股悲凉也油然而生，“是了，肖奈何怎么会对我有那种意思，我自己思想龌龊，便当他人也是如此。”寂离殇自嘲地在心中苦笑道。
　　一盏茶的功夫，寂离殇终于在肖奈何帮助下清了欲念。两人皆累了一晚上，也未多言，便各自上床歇息。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缝斑驳地洒在帘帐上。这清朗的月光让寂离殇又想到那同月光一样清冷的人，不由得浅浅一叹，如今只怕是让他窥见自己的龌龊心思了，这以后还怎么面对他。寂离殇这样想着，便听对面床铺传来翻身之声，显是同样未眠。寂离殇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肖兄，我”话到嘴边却又梗在喉中说不出来。就这么不上不下的时候，肖奈何忽道，“寂兄很怕疼？”
　　寂离殇闻言一愣，还未回答，便听肖奈何续道，“看来日后我还需小心些。”
　　“啥？！”寂离殇闻言一惊，翻身坐起，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什么意思？”
　　肖奈何翻了个身，道：“你我皆是练剑之人，以后难免要经常切磋，这刀剑无眼，你既怕疼我自然得小心些。”
　　“你你是这个意思？”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肖奈何地声音难得竟带上一分促狭。
　　再一次误会的寂离殇看着不远处那一抹白，只觉心中一时甜蜜一时酸涩，他本是中毒刚愈，心绪又波动许久，不免有些疲惫，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阵阵浅浅的呼吸传来。本已就寝的肖奈何突然睁开眼，翻身而下来到寂离殇床前，静静的看着床上陷入深眠之人。不知看了多久，肖奈何忽然释然一笑，轻轻在寂离殇脑门上一弹，道，“便是你了”说完这才回身就寝。

　　月色依旧，今夜格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