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老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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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憋着一肚子的气，道了声告辞，凭着记忆跑回小院。
石秀云和孙秀青刚被灌下药，侍女们正小心地照顾她们。
我一眼看了她们的脸色，心里松了口气。
我不放心走过去给她们把脉，再三确定了才让侍女们继续服侍她们睡下。
解药药效很好，血液循环通畅，而且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副作用。
我干脆搬了凳子坐在她们俩边上守着她们。
一边看着昏迷的她们，我一边不由得开始担心起另外两位姑娘。
不知道花满楼有没有传达石秀云和孙秀青安好的消息。
也不知道她们两个的安危……
算了，姑且相信陆小凤的能力吧。
不知道青衣楼垮台后，师父会怎么办。
会不会被人围攻？
陆小凤会帮我找他吗？
还是说师父会立刻回家呢……说不定我一回到山里就能见到师父了呢。
“看来这两个女人又可以使剑了。”
我吓了一大跳，回过头，就见西门吹雪站在内屋的门口，冷漠地看着我。
我站起身向他行了礼，“多谢西门庄主收留，荷曦恐怕也要在此叨扰多日了。”心里却见他越来越不爽。
西门吹雪道：“无妨。”
我道：“您有何事？”
西门吹雪道：“你一直盯着，她们也不会醒来。”
“哪又怎样。”我冷淡地回道，不再看他。
“有下人看着总不至于出事。”他冷笑道，“还是说，你不信任我庄里的人？”
好烦啦我守个病人都要被管？！
我无奈地问道：“那您找我到底为何事？”
西门吹雪道：“你还没想好要我做什么事？”
我老实回答道：“没有。”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想我欠你一辈子？”
“若是那样倒也不错，说明我这一生平安无需他求。”
他冷笑一声，“你拿我的承诺用作保命？”
“…差不多。”
西门吹雪冷哼一声，便甩袖走人了。
我现在非常烦躁。
我好像说谎了。
我不想让西门吹雪兑现承诺。
不是因为当做保命……
我大概只是想，凭着这点，来维系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如果没有这层关系的话，我和他大概就毫无瓜葛了。
与他撇开关系是正确的选择，而我却……
明明觉得这家伙中二的要命，明明开始讨厌这家伙了……我却无法彻底断绝这份关系。
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到底是，想要什么？
在万梅山庄的四天后，孙秀青终于醒了过来。
我立刻给她做了检查，询问了些问题。
再三确认她体内经脉通畅，神智清醒，我才松了口气。
她虚弱地对我微笑：“荷曦妹妹，我没事了。”作势要起身。
我把她压回床上，冷淡地说道：“给我躺好，别想着出去报仇。”
“我们在哪儿？”
“万梅山庄。”我老实回答道，“因为这儿比较安全。”
孙秀青脸色一变，挣扎着就想起身。
我死死地按住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继续道：“一开始救了你的是西门庄主，现在你在他的地盘上，所以别想着复仇，要报仇也给我病养好了离开了山庄再说。”
“荷曦你…你别拦我！”她瞪视着我嘶声道。
“秀云姐姐还没醒过来，她就在隔间躺着，你想害死她吗？”我冷淡地继续陈述着事实。
她突然怔住了，忽然没了力气，低着头轻声问道：“他，他还救了老四？”
“秀云姐姐是花公子救的，他委托我照顾你们……”我松开手坐在床边，抱了抱她，继续道：“事情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不是简单的恩怨就可以了解的，你…还是先安心养病。”
她红了眼眶，哑着嗓子道：“可是……西门吹雪杀了我师父，我岂能不报仇！”
“比起过世的人，不如担心你自己，还有你的师姐师妹。”我拍拍她的背，柔声道：“好好活着，别动不动就去找死。你的命有一半也是我救的，你若想去复仇寻死还得先问过我呢。”
她沉默了很久，靠在我怀里哭了会儿，哭累了她才安静地躺回去。
我给她掖好被子，嘱咐了侍女一些事情才退出房间。
我敲了敲因为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的肩膀，走出房间打算回到自己暂住的屋子时，又遇到了之前给我带路的老头。
“叶姑娘，在万梅山庄住的可惬意？”老头笑咪咪地跟我打招呼。
“承蒙您的关心，我在这儿住的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叶姑娘现在可有空？”
我看了眼孙秀青的房间，才转头回道：“是，请问您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头摆了摆手道：“不是什么事，既然叶姑娘闲着，可否愿意跟着老奴去看看园子里的新树新草？”
我微笑道：“当然可以，冒昧地问一下，您是这儿的花匠？”
老头道：“是也不是，摆弄摆弄这些花草也算是老奴我的义务，否则放着不管，这个山庄就要荒咯。”
绝不是花匠工人这么简单。
这位老人知道西门吹雪在干什么，也敢带我去见西门吹雪，膝盖都猜得出他比其他下人的地位要高很多。
我跟着他来到一处院落，院子里种着各种奇花异草，叫的上来的叫不出来的，什么都有。
那位老人拿出园林工具，开始悉心地照料花草。
我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站着看他忙碌。
老人弯着腰，忽然对我说道：“叶姑娘，帮我把那儿的剪子拿来可好？”
“好。”我将一把小剪刀递给他。
“这山庄，可是难得有几个客人来拜访啊。”
我不知道该答什么，只能静候下文。
“少爷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西门家也没什么外戚，所以少爷一个人在这山庄长大，一个人在这山庄练剑……”
为什么要同我这个外人说这些有的没的？
西门大爷，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啊。
生活无忧，却没有人陪伴他，教导他，指引他，他只好自己寻求自己的梦想，追求他的剑道。
西门吹雪的思想，西门吹雪的理念，全部都一个人摸索出来的。
怪不得那么中二，认为杀人是神圣的事。
怪不得……
他看上去总是那么冷寂。
老人见我若有所思，将剪刀给我，拿起小花洒，继续道：“少爷十分欣赏您啊叶姑娘。”
“诶？何出此言？”
“我从小看着少爷长大，当然知道少爷在想什么。”他笑着说道，将手头的园艺工具都收了起来。
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印象里，西门大爷对我应该只有鄙视吧？
老人看了看天色，道：“看这个点，少爷大概在看书，叶姑娘要不要和少爷说会儿话？”
“不，不用了，我不想打扰西门庄主。”这种时候跑去找他聊天不会被杀吗！
“没事儿，”老头眼神矍铄，微笑道：“您出了这院子左拐就能到书房，很近的。”
不是距离近不近的问题啊喂！
老人也不等我回答，留下一句“那老奴我告辞了。”几步已经消失在我眼前。
“……”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老人带我来这院子的时候，七拐八拐的我没怎么注意路线问题……
现在他一走，我怎么回去？
我，是不是，只能去找西门大爷了？！！
……等等，那老先生刚才说了一堆就是想告诉我西门吹雪他很寂寞，让我去跟他说说话？！
我看他孤独惯了挺乐在其中的啊！又不是什么缺爱小鬼！做什么要我去打扰他啊……
好黑啊这老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老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