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魔》空潭毒龙

7、初见 尼玛！信不

　　很疼。
　　我慢慢爬起来，环顾四周，却是一片废墟。
　　空寂得可怕。

　　身上的枷锁也许在爆炸中被炸得粉碎了，我抖落身上的碎块，却不想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的。
　　我回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上，太多了，血块血痕纵横交错，与止血了的伤口混在一起，根本看不清。
　　我舔了舔翅膀上的伤口，翅膀可以说是龙族比较脆弱的地方，一旦遭到什么大型的攻击，翅膀总是最先遭殃的。
　　目前看来，是不能飞了。在伤势恢复以前。

　　再次低头看了看地上，阵法消失了。
　　蜡烛，尸体，也都没有。

　　我意识到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干脆变为人形，人形虽然脆弱了些，却是比龙形要灵敏得多了。
　　顺着长长的隧道往前走去，若有若无的死气弥漫。
　　我微微眯起眼睛，双手不自觉幻化出龙爪。

　　之前还从未发觉，那个亡灵法师身上的死气居然这么重……那么这一次，还真的是碰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了。
　　我自嘲的笑笑。

　　隧道很长，而我走得很慢。
　　死气越发浓厚。
　　亡灵的气息钻进伤口里，凉飕飕的，而且不断的顺着血液攀爬，弥漫周身。
　　这让我想起当时那个自称是我父亲的男人。

　　偶尔想想，其实那个男人长得不赖。
　　能力好，手段也不差。
　　为什么这种人会脑子抽风，跟个龙族的搞上了呢？
　　完全无法理解。
　　就像是人类所说的仁义、感情；精灵族口中的羁绊，龙族的血缘血亲，都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腐烂的腥臭味。
　　我微微睁大了眼睛。

　　尽头，是出口。阳光懒洋洋的撒了进来。
　　却驱不散那萦绕进骨子里的寒冷。

　　“你来了。”
　　那个人，曲起一条腿坐在尽头。
　　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样貌。黑色的斗篷与半实体化的亡灵气息让人为之不寒而粟。

　　我停下脚步。恰恰停在了走向光阴的明暗交界线处。
　　但即使如此，我仍然知道，那个人的目光穿透了黑暗，让我藏无所藏。
　　“我来了。”
　　我说。

　　这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

　　他似乎很有兴趣，看了我很久，直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暗暗咬住了舌尖，让自己保持清明的意识与镇定。

　　许久，他说道：“我记得我刚看见你的时候，你也就那么点大，”他低低的笑出声，接着道：“不过龙形倒是蛮像阿斯克特那家伙。不过那家伙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都快闪瞎眼睛了，真是个金钱至上的家伙。”
　　阿斯克特？那是谁？
　　名字有点印象的感觉。

　　“对了，你今年多大了？”他兴致勃勃的问。
　　我再次眯了眯眼，之前那个亡灵法师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我的年龄，对他们而言有什么问题吗？
　　“……不清楚。”我沉吟着，警惕的看着他。

　　他歪了歪头，从宽大的兜帽下我只能依稀看到他的下巴，带着透明窒息的苍白。
　　坐在我面前的，不是那个该死的亡灵法师。
　　那他是谁？

　　“你想知道我是谁么？”他又问。
　　声音刻意放软了后，倒是说不出的低柔。
　　很诡异。

　　我听不出他来自哪个种族。
　　每个种族都有着属于他们的音韵，若是稍稍熟悉的，听声音便知道他们的种族。
　　当然，这个世界也总有些人，不属于任何种族。

　　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就这样瞧着我不吭声。
　　这让人压力很大。
　　最后是我受不了压迫感，勉强点了点头。

　　“我是——”他故意提高了声音却拖长了声音，明显是期待我的表现。
　　这个王八蛋！
　　我故意往前进了一步，不过踏之即退，整个人依然藏在黑暗之中。
　　“——我不告诉你。”他笑眯眯的说。
　　尼玛！信不信小爷我打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