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歌狂][楚盖]头号粉丝》四条八

2、第 2 章

　　“阿盖，晚上吃什么？”吃完中饭，天歌第一个开口就问这个。因为周阿姨回老家过年，而阿盖在厨艺上确实有点天分，现在阿盖每天的集训生活又多了一样事：准备晚饭。原来天歌想让阿盖准备三餐的，但这种繁琐的事阿盖做了一天就失去了耐性，甚至连晚饭都不高兴做了，于是天歌赶紧表示早中饭可以随便解决，剩菜剩饭，零食消遣都行。于是在早饭和中饭都随便解决的情况下，晚饭吃什么成了两个人关心的大事之一。

　　阿盖正准备拿今天要练的乐谱放到琴盖上，顺便抽出几天前去书店看灌篮高手漫画时，天歌趁自己不注意买回来的几本菜谱，向后一抛：“自己看。”

　　阿盖用来巩固手势的练习曲一曲弹完，天歌在看菜谱：“天歌，我弹得怎么样？”

　　“不错，哈农你每天在弹，已经很熟练了。”天歌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等阿盖车尔尼599一条练得差不多了，天歌竟然还在看菜谱，眉头皱得紧紧的，也不知道是自己弹得不好还是他在烦恼吃什么，“天歌，我弹得怎么样？”

　　“断音进步很大，但有几小节走音了，节拍可以放慢一点，你总是弹着弹着就忍不住提上来了，哈农你熟练，提点节拍有助于你的技术，但599对于你现在来讲，不用那么快的节拍，阿盖，有我在，不用那么着急。”

　　离上音考试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只会读谱的盖世爱要到能去参加考试的程度，说给任何一个考生，都会觉得他自不量力，但有楚天歌在。对于盖世爱来说，天歌就是他的老大，只要乖乖按着老大说的去做，就没有自不量力，open是这样，当年考上南华是这样，那现在考上音也不需要着急。

　　天歌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菜谱，来到钢琴前，自己给阿盖弹了一遍做示范，节奏虽慢，却很流畅，可与范本相媲美。

　　阿盖按着天歌刚才的节奏练了两遍，之前因为求快而不时产生的滞涩感少了很多，也发觉自己在固定的两个小节里常常走音的原因，无名指不协调，力道发挥不好。又弹了两遍，天歌说阿盖今天差不多达到进度要求，可以了。

　　看看时间，该去准备晚饭了，因为不熟练的原因，阿盖从处理食材到成品上桌要费不少功夫。阿盖进厨房后，楼上传来了优美而流畅的琴声，那是天歌开始练琴了。

　　阿盖练了两个多星期的琴，也开始接触视唱练耳和乐理知识，学得越多，越能感觉到天歌音乐功力的深厚和过人的音乐天赋，同时，他也为自己有着这么出色的哥们儿自豪。

　　离年三十差两天的时候，天歌的父母终于在电话里说要回来了，从欧洲飞到上海，算上转机和时差，估计要年廿九的凌晨才能到家，而阿盖在天歌家待了快一个月，在父母“你还真好意思麻烦人家天歌那么久”的变相催促中，回家了。

　　因为儿子迟迟不会来，家里年前请祖宗菩萨吃饭的事一直从冬至拖到了小年夜都过去，等阿盖年廿九早上回到家，就被老妈赶出去，和老爸两个人去菜市场大采购。因为在天歌家开伙了不少日子，两个人也去菜场买过好几次菜，这次和老爸出去，也多了几分熟练，能叫上不少菜名。等大包小包的回到家，老爸就急不可耐的跑到老妈面前，眉飞色舞的嚼着耳朵，边说还边往盖世爱的方向示意。

　　阿盖不自在的拨了拨帽子，傻子都知道你们在说自己儿子了！

　　“在家还带什么帽子，跟你爸妈装什么酷！”盖母听完了盖父的小报告来找儿子，顺便把盖世爱的棒球帽拿了下来，“大冬天的还戴鸭舌帽，你遮太阳还是保暖啊。”盖母对于自家儿子的奚落从不留情，“帽子一摘下来，跟个小鸡仔似得，老公你快来看！”

　　盖世爱只能无声的反抗母亲的强权，跑到衣橱前照着镜子，把被压扁的头发揉蓬了。

　　年廿九这一天就在请祖宗和请菩萨中过去了，等到年三十，中午跑外婆家吃饭，晚上跑爷爷家吃饭，一整天不得歇。三岁的侄子一个劲想揪他帽子，五岁的侄女要他和娃娃讲话，还有一个九岁的堂弟，简直是个十万个为什么，盖世爱觉得练五个小时的琴，再做一套高考模拟卷都没这么累。

　　等到小孩们提前玩完烟火被大人抱去睡觉，盖世爱在沙发上歇回气，春晚已经开始最后一个钟头的倒计时了。盖世爱想了想，避开十二点的电话高峰，现在就打个电话给天歌拜年吧。

　　不知道天歌家会不会也很热闹，天歌弹着钢琴，他爸爸指挥，他妈妈领唱，下面一帮他爸妈的学生们，齐齐“啊~啊~啊~”的开唱。

　　电话刚拨通，就被天歌接了起来：“喂？”

　　阿盖深吸一口气，用最大音量喊道：“天歌新年快乐，虽然说早了一点……”按盖世爱往年过年的经验，这种时候小声没有，会被对方家吵杂的声音盖掉，一定要越大声越好，结果大声的连在一旁打麻将的父母叔伯们都被惊到了。

　　阿盖向长辈们摆了摆手表示不好意思，仔细注意着天歌那边的动静，不太对劲啊，天歌虽然很欢快的跟自己回说“新年快乐，阿盖。”但背景听起来很安静，就连天歌的声音，都跟往常一样，没有提高。

　　“声音那么大，电话里的回声都听到了，小孩子也要被你吓哭了。哎哎，三万碰！”盖母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奚落自家儿子的机会。

　　“爸妈，我去天歌家一下。”阿盖突然放下听筒，披上大衣，准备出门，“爷爷奶奶大伯大妈大姑……新年快乐，我去同学家一下，再见。”

　　“……毛脚女婿都没他殷勤。继续继续，一条。”盖母看着儿子冲出门的背影，嘲笑道。

　　天歌满腹疑问谨慎地打开门后，看见的是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也在寒风中冻红了的盖世爱。

　　“天歌，新年快乐！”盖世爱这次只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但天歌客厅电视上“难忘今宵”的合唱以及四周突然暴涨的烟花炮竹声，让阿盖这句话湮没在了震天的杂音里。

　　天歌知道了阿盖刚才那通电话挂的那么突然的原因，但转眼，又被阿盖被四周烟花印得五光十色的脸逗乐了。

　　“天歌，让让，让让，我先进屋暖暖，你要在门口看烟花也等我先进来再说。”

　　“天歌，就你一个人在家啊。”阿盖熟门熟路的坐上了沙发，从茶几下拿出一包立体脆来吃。

　　“嗯，爸妈临时有事没回来。”天歌在阿盖进屋后，也马上关上了门，给阿盖倒了杯热水暖手。

　　“那我来陪你，我先打个电话给爸妈，今晚就住你家了。”阿盖也不多问，天歌也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了，没必要瞎关心安慰。

　　三言两语讲完电话，阿盖又跑到厨房去了，打开冰箱一阵翻找：“天歌，上次买的速冻馄饨你是不是吃了啊，12点后要煮馄饨吃的！”

　　“嗯，晚上没东西吃，就吃了馄饨。”天歌进了厨房，就看见阿盖翻了包汤圆出来。估计现在要排对冰箱的了解程度，周阿姨都比不过阿盖。

　　吃完汤圆，草草收拾了厨房和客厅，天歌回到自己的房间打算睡了，却发现阿盖并没有去他常睡的客房，而是跟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不是说了要陪你吗。”阿盖一进天歌的房间，就倒在了天歌的床上。天歌看着一点也不客气的阿盖，却从内心舒畅到脸上，笑着接受了这个说法，也躺倒在床上。

　　阿盖常给自己惹出不少麻烦，自我感觉一级好，表现欲强，常常在自己身边绕来绕去烦的自己头疼，口气大胆子小，可阿盖又很细心，常常在一些小地方让天歌觉得很熨帖，比如maggie的事，又比如现在。

　　“天歌我出来的时候街上那就叫一个万人空巷寂静无声虎啸山林，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街上一个人一辆车都没有，还好我聪明，转头就推了辆自行车出来，不然到你这儿估计天都亮了。”

　　“天歌，我那个小侄子一晚上都在揪我的帽子，我看他那么费劲，就把帽子摘下来给他了，结果他又给我戴上了，非要自己揪下来，头发都给他揪没快了，别看他年纪小，力气那叫一个大，我看他以后肯定是个打架好手。帽子也拉在爷爷家了，诶呀这次亏大了，连压岁钱都没收就走了！”

　　天歌听到这里，有些好笑又有点愧疚，正想说些什么，阿盖又讲起了下一件事。

　　“天歌，你知道吗，我昨天到家后，哦不对现在是前天了，吃饭的时候我妈一个劲儿的盯着我瞧，看完了还特别失望的叹了口气，我其实不想问她怎么了，但她那模样就是做给我看的，我要是不问她一定会烦我，于是我就问她怎么了。你知道她怎么说，她说‘还以为你到天歌家学了那么久的钢琴，一定会端正很多，像天歌那样。结果看看你吃饭的样子，还是跟叫花子抢饭一样……’我想表现的很想念她的饭，吃的快了一点，她就说我叫花子抢饭！”

　　天歌听到这里真的是憋不住了，大声的笑了出来，连之前因为一个人过年的那一点苦涩心情，都被阿盖的单人相声给说没了。

　　阿盖看天歌终于笑了出来，说得更起劲了：“天歌，我给你打电话前，还想着你们家过年的情景呢。你在一边弹钢琴，你爸在上面指挥，你妈带着一票学生在下面唱歌……”阿盖描述的正起劲却戛然而止，傻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以为我们家开新年音乐会，台上台下的。”天歌到没有被戳中痛处的感觉，阿盖其实还真猜到了一点。

　　天歌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又坐到钢琴前，翻起琴盖，看样子要弹琴了：“阿盖，你们家过年是12点一定要吃馄饨汤圆，刚才我们已经吃过了，现在你该陪我过我们家的传统了吧。”

　　阿盖跟着坐起来，有点反应不过来，天歌怎么看起来挺开心的，笑得还有点深意？

　　“我们家每年过年，12点一到，就要全家一起唱歌。让你唱我妈唱的那些歌太为难你了，你自己想一首歌吧。”

　　虽然平时盖世爱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哼两句，乐队练习的时候也会忍不住跟着调子唱起来，但那都是很自在的唱。现在就自己和天歌两个，周围这么安静，天歌坐在钢琴前，笑晏晏的盯着自己，还是天歌家的传统，感觉很庄重的样子。

　　盖世爱不自在的扭了下身子，清了下喉咙，脑子里与其说歌曲太多选不出来，不如说一时短路一片空白。

　　“难……忘……今宵吧。”阿盖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蹦出了天歌开门时随之泄出来的背景音乐，或许是因为窗外还在不时响起的炮竹声，就像12点漫天的烟花炮竹一样。

　　天歌愣了下，脸上的微笑变成了大笑，“是首好歌。”说完，天歌一整神色，试探了一小节，找到调子和感觉后，认真的弹了起来。阿盖看到过很多次天歌认真练琴的样子，但现在的天歌似乎又和那些练琴时的天歌不一样，有一种海报上钢琴家的范儿。

　　天歌已经弹了一小段，但却没有歌声响起，天歌侧过头来，眨眨眼，从琴键上弹起的手指和绽开的微笑，就像一股温和的力量让阿盖抛去拘谨，张口唱了起来。

　　电视上听惯的歌词，由自己唱出来的时候，多了一份滑稽。一开始的哑音和走音，还有突然开口的干涩，就像刚学唱歌的幼儿园小朋友，没有任何技巧和修饰，在天歌的琴声对比下，更显笨拙。

　　天歌好像看出了阿盖的羞涩，自己也开口配合：“难忘今宵，难忘今宵……”天歌清朗的音色，舒缓而带着磁音，配合着时不时加入的即兴弹奏，将阿盖从下意识的学着春晚照猫画虎四不像的笨拙中带了出来。难忘今宵，是那首耳熟能详的难忘今宵，但多了一份特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