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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受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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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丫用了一年时间自我催眠,开始学会在和在四小姐对话时集中注意力;用第二年的时间,才慢慢敢于直视四小姐。再后来,翠丫开始习惯看见庄里其他下人看见小姐走过时杵着发呆,在小姐过后,猛的踹他们一脚,提醒他们继续干活。也有爱八卦的,和翠丫套近乎的丫鬟,打听着四小姐的喜好,翠丫总是笑着敷衍,仙人哪有喜欢不喜欢的。自六岁开始,翠丫就陪在四小姐身边,到现在以近十三年。可是,翠丫总也不明白为什么越走近四小姐的生活,越为这个天仙般的女子感到心疼。或许,四小姐是她见过最聪慧最早熟的孩子,人人都道她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可翠丫为着四小姐守夜的无数个夜晚,看见的总是四小姐伏案苦读的身影;大家都说老爷最疼爱的孩子是四小姐,可是很少有人看见四小姐为了练好老爷教导的一个剑式,常常练得气力不支,夜不成寐。也许是四小姐天人般的外貌,让人觉得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可是,翠丫却无端地为小姐感到心疼,也许也因为此,翠丫总是无条件地接受四小姐的偶尔任性,就比如这次偷偷下山。
两人就这样一路在众人的注目下,穿过人群,来到云山脚下。江湖中人都知道烟云山庄就在这云山之中,可是从未有人能找到山庄。多有欺世盗名之辈,谎称自己寻觅良久,机缘巧合找到了山庄,并和庄主伏岳风把酒畅谈,可没过多久谎言就被揭穿,云烟山庄也变得越来越虚幻缥缈。其实,从未有人找到云烟山庄是因为历代庄主在云山的所有入山口都布下了八卦阵,再加上云山本就险峻,所以自古就有爬云山难于上青天的古谚。
话说伏淼淼和翠丫二人来到云山山脚,翠丫正还独自发愣,却听见四小姐惊叫一声:“翠丫,不好,爹提前出关了。” 翠丫一惊,往前凑身一看,却见山璧上插着一朵艳丽的红葵。这是他们下山时和三公子约下的暗号,任何异常情况以花为信。黄花代表有人发现,速速回来认罪,而红花则是出现更紧急情况,比如庄主…..翠丫顿时慌了神,喃喃地就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才好,奴婢这次定是要以死谢罪了。”伏淼淼见着自己从小跟到大的丫鬟哭天喊地的,心头草草计划了下方案,安慰了一下翠丫,拽着翠丫就在密林中来回穿梭。
快到庄门口,远远地就看见刘管家来来回回地在门口穿梭。伏淼淼整了整衣冠,回头帮翠丫擦了擦眼泪,款款走了前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可总算回来了,您要再不回来,老爷可要把整个山庄都得拆了,您可快回去看看吧。”刘管家看见伏淼淼二人,跨着飞步就迎过来,拽着伏淼淼就往庄里走,一边还回头瞪了翠丫一眼,吓得翠丫这收回去的眼泪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往外掉。
还未进到会客厅,就远远地感到弥漫着的低气压。跨过门槛,看见地上跪着一地的丫鬟小厮,靠近主座跪着大哥,二哥,两边的座椅也是座无虚席,大妈,二妈,三妈,二姐坐在了左侧,此时二姐正冷眼看着伏淼淼。而右侧孤零零地只身坐着娘亲,正担忧地看着伏淼淼。伏淼淼心里冷笑了一下,看戏的可都齐了。伏淼淼做了个手势,让刘管家把翠丫拉到一边,自己则款款地走到了大厅中间,低头朗声道:“淼淼祝贺爹神功又进….”
“怎么,山下有什么有趣的玩意,让咱们四小姐乐不思蜀,天天往山下转悠吗?”
淼淼心里一疙瘩,心道,这爹的别扭病可又犯了,赶忙跪下,狠掐了一把自己,盈盈落泪道:“淼淼知错了,爹爹可别动气。淼淼是算着时间爹爹就要出关了,又想着爹爹马上就要办寿辰了,再加上这出关之喜,这次可得为爹爹好好庆祝一下,于是就私自下山去了,想给爹爹置办礼物。可是,走了一天,看见的却都是些俗品,竟比不上庄里的物什,就在淼淼准备回来的时候,却碰上了一件让淼淼顶满意的。于是欢天喜地带回庄,想等着出关时送给爹,却不想回来的时候事情变成这样…..”说着,淼淼抬起水汪汪的眼睛,诚恳地盯着伏岳风。
“哦,那淼淼给爹带了什么礼物呢?”
淼淼听到付岳风如此一问,不觉松了一口气,知道事情有回转的余地。于是,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支毛笔,“爹爹请看,就是这支笔。”
刚说完,淼淼就听得二姐冷哼了一声。
“烟云山庄早就定下的规矩,任何人不得随意离庄下山,违者施以重刑。你如今私自下山,却胡乱捏造这一段言论,难道山庄内的珍奇宝贝还比不上这一支笔吗?“
淼淼听完二姐的话,柔柔地说道:“二姐有所不知,淼淼平日里跟着爹爹看了些有名字画,耳濡目染,对着字画也算小有研究。于当今所有之有名书法家,淼淼最欣赏的就是薛灵的字。可叹薛灵英年早逝。。。传说薛灵之魂却附在他毕生所用之笔之上。而我手里这笔正就是薛灵当年所用之笔。”
“哼,你有何证据可以证明这就是当年薛灵之笔。”
“薛灵在世之时,家境窘迫,自己常言道毕生唯有一笔也,而其所用之笔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在笔墨米粒大小的签名,当世少有模仿者,即使能模仿,也不能写出一模一样的笔风。”
淼淼转头又用双眼汪汪地看着付岳风,却见其眼神饶有兴趣地掠过淼淼手上的那支笔。淼淼心里暗喜,这次可压对宝了。
“这次你私自下山,触犯庄规,本当重刑,念在你孝心可嘉,刑可免,罚却免不了。罚你在思过崖面壁一个月,以儆效尤。”
淼淼听到此,不觉心中松口气,思过崖虽远了些,却也是个风景绝佳好地方。赶忙垂头道:“淼淼遵命。”
眼角瞥见二姐似乎又要站出来反对,却被二娘拉住。在看一旁跪着的大哥,正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二哥却一个劲地对着淼淼挤眉弄眼。
淼淼收回目光,看向高座上的付岳风,心想着,这十几年总算是没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