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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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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京城,冬的气息还未散尽,阴阴的天气里还透着些许寒意,算的上热闹的街头,一张告示前拥拥散散的围了一片人群,其中一个六、七岁的光头小胖和尚拽着他身前人的后衣襟,摇着胳膊叫嚷道:“师兄,我饿了,师父可是吩咐过你不能饿着我的……”
前面的人并不理会小和尚,他手臂向后一甩就走上前揭下了告示,回头边走边折把告纸揣进了怀里,这才瞥了小和尚一眼,说道:“饿什么饿,我准你出来了吗?”
这位师兄原来竟是个少年,看起来也就十来岁,戴着一顶红边的黑色瓜皮小帽,蓝褂白袍里纤弱的身形配上白净细致的瓜子脸却似女孩模样,而一双幽幽瞳眸晶亮中闪出了过于年龄的成熟光芒……
“师兄,胖胖真的好饿啊,书都看不下去,咱们吃饱了才好去赚钱……”小和尚也不怕她,嘻嘻笑着就追了上去,拉住师兄的手又缠闹起来……
“你少给我啰嗦,我们是去京城初家,人家大富商还少了你吃的……我告诉你,出了门除了师父我最大,别拿看医术当幌子耍赖不练功,你已经吃了一路又胖了一大圈,今天晚上开始给我打拳练功……”
“师兄不公平,你不喜欢学医师父一点没逼你,为什么你强迫我学武……”
“你以为我想管你?小小年纪就好吃好喝还好意思跟我辩……我是不喜欢医术,师父确也没逼我,可我没学吗?我的针灸之术你比的上吗?”
“就会炫针灸,除了针灸你还会什么?我好吃好喝,你还不是又野又懒。”
“懒得理你,总之你今晚就开始练功,每天不得少于两个时辰!”
京城初家老爷病极难医早已是众所周知,悬赏求医的告示总会有各式各样的人揭下,街上百姓也是见怪不怪,如今悬赏已达到十万两黄金成了天大的诱惑,不想却被两个孩子揭了去,人们再如何见怪不怪,还是忍不住纷纷议论起来,而这两师兄弟却是玩乐一般,吵吵闹闹地就离开了……
* * *
夜幕降临的时候,天空已然飘起了蒙蒙细雨,稀稀松松的路人渐渐都散了去,空旷的大街上只剩下一人漫步独行……
如斯的沉静中,雨稍稍大了些,那身影且走且停,似乎更多了份享受的悠闲,蓦然哒哒哒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愈响愈烈彻底打破了雨夜的宁静,而那黑色的风衣依然随意飘荡,浮动在街路的中央……
红色的高头大马狂奔而来,在这交叉的街口处忽被收紧了缰绳,就听一声高昂的嘶叫,烈马一个急停已是脖子高扬、前蹄勾曲直直立身向了空中,而马背上的人竟是个胆大的行家,不但没去抱马脖子竟连紧扯住马缰的双手也松了,可他人却稳稳坐着和马身连成了一体……
待马儿前蹄落地、安静下来缓慢踱步时,马背上的人才看向立在前面几步远的身影:他头上戴的是黑色宽沿的红顶官帽,轮廓分明的长脸上剑眉深眸、挺鼻薄唇,是一种硬冷的俊朗,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袭黑色长披风遮掩了他修长的身材,反倒更显衬出他浑身上下那份逼人的尊贵之气……
陌生的路人相望着、彼此审视了许久,终是马上的人先收了目光,仰眉四下看了看后开口对着那人道:“如果惊扰了阁下,我说声‘对不起’。”明明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口吻却是大人般的成熟,话音刚落已是调转马头、轻踢马腹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夜色更浓,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又向前走去,步伐却是更缓慢了……
“主子……”一抹人影跑了出来,转眼间一把雨伞遮在了那人的上空,这所谓的主子并没有什么反应,又走了一会才轻声道,“回府吧。”
淅淅沥沥的雨更大了,反路而行又到了那个交叉街口,好巧不巧迎面也传来一阵马蹄声,却是轻渐缓行——是个胖胖的小和尚,“敢问两位施主,是否见过有人骑马路经此处?”
* * *
小和尚光着头皮淋在雨中瑟缩的模样,有些狼狈又有些滑稽,那位主子似有些想笑,却是抿紧了唇用眼光示意身侧的人把伞移了过去,这才刚要开口听那小和尚又道:“骑马的是个小公子……”
那人自然想起先前的一幕,却是没再开口,因为耳边又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伞还由那仆人撑着,小和尚一直没接,见到要找的人就扯动马缰迎了上去,“师兄……”
师兄看到小和尚就嚷了起来,“下着雨你出来干什么?也不知道多穿点……”策马更靠近些,伸手抹了抹他的光头后把自己的帽子脱掉戴到他头上,却也“暴露”了他自己的满发,少了帽子的“压制”,几缕发丝从那额际散落下来,映着那精致细白的俏脸,毫无疑问确是个女孩子——
“师父有回来吗?”
“我又没回客栈怎么知道。”
“晚饭你什么时候吃的?”
“差不多半个时辰前。”
“下马,跑步在前面带路。”
“哈,我就猜师兄一定是迷路了……”
“谁稀罕你找了,我总能回去的!”
“师兄,我跑回去,今晚就不练功了好不好?”
“好啊,咱们就先去客栈看看,然后再回初家……”
“你欺负我、虐待我,我要告诉师父……”
完全无视旁边的主仆二人,师兄弟两一个前面跑着、一个策马后面跟着,不一会儿就失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