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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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区的第二年末我见到了芬克斯，他比我大九岁，是拉隐请来专门训练那些要交给管理层的人才的。
我没有认出他，因为他的两条沉金色的浓密眉毛还在脸上。腕力强大，速度飞快的强化系在流星街也不少见。偶尔在地下训练场碰见，我也只是扫过一眼，转头就忘。
直到管家告诉我，有个人在刺探我的情报时，我才问了他的名字。
然后我找了个机会把他堵在训练场里，我们打了一架，当然我不是对手。被他扭住双手，芬克斯还在大声嘲笑我，然后就僵硬在那里，脸色狰狞，眼睛都要爆出来。
这个傻*逼。被库洛洛利用了都不知道。
“你找我干什么？”我装无知少年，摸摸他的胸部和腰，又在他腿上摸来摸去，肌肉发达，硬的像钢铁一样。
“……”芬克斯憋红了脸。
哦，他被我控制着不能说话，但是看样子如果可以开口，他一定会吼出来的。
“算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我做出兴趣缺缺的表情，从腰后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把念覆盖上去，在他脸上比来比去，芬克斯的眼睛随着刀刃转动。
怎么看他的眉毛都很碍眼，真想刮掉。
盘算了半天下刀的地方，我还是收回了手，警告道：“我可以放开你，但是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说话，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回答我时不许大吼，不许攻击我，能做到吗？向左看就是同意，不然我就杀了你。”
芬克斯的眼仁艰难地转向左边。
我伸手拔出插在他肩膀上的天线，芬克斯立刻青筋毕露，大吼道：“老子宰了你——！”一边迅疾如电地伸手捞向我的脖子，手指发出咔咔的爆响声。
在他已经摸到我脖子上时，又僵硬成一尊扭曲的雕像。
我毫不犹豫伸刀刮掉他的眉毛，这下看起来好多了。
“不许大喊大叫，大家都被你吵醒了”，我冷冷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老实的话，我就杀掉你。这不是恐吓，懂吗？”
芬克斯阴沉的看向左边，在我拔出天线后嘴唇狠狠地扭曲两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道：“……该死的库洛洛……”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这两年我也仔细考虑过我的念，参照上辈子的经验，傀儡手机和天线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对于操作系来说，情报方面更拿手，战斗能力很难达到顶峰，也不容易强过其他系。
后来我从拉隐那里弄来一部手机，黑色的，已经比第一次看见的小了点，但体积还是相对庞大。
找不到这方面的专业人才，我还是找了些工具一步步把手机卸掉，观察材质熟悉构造，想具现化出来手机和天线。但还是比想象中难了很多。
念的六个系别之间的关系像是规则的六边形，有各自的位置，如果本系的能力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话，那两边相邻的系就是百分之八十，再两边就是百分之六十，离本原的系越远越难学会，越不容易发挥威力。
操作系两边是放出系和特质系，再远一点是强化系和具现化系，虽然对手机的印象比目前的世界先进很多，但我始终具现不出来，最大成果也只是具现化出几根天线，手机太复杂了。
我只能用周来强化手机，尝试着进行点小小的改造。效果不错，但离我的想象还有距离。
算是成功开发出念能力后，我开始帮忙拉隐的“生意”，而派克早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在刑讯室帮忙，十五岁时她离家出走，那时她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独自在流星街生活，而且她的那个读取记忆的念能力也已开发出来。
拉隐没有管她。他们俩虽然在血缘上很亲近，但却对彼此的存在持有漠然的态度，无论是感情还是利用，几乎都没有。
我至今也没搞懂拉隐和我的关系。虽然奥雷汀，拉隐还有卡特恩似乎是一起长大的同伴，但他们的分歧显然也很大。因为是好友遗留的孩子，这种理由也勉强说得通，但拉隐对我几乎是有求必应，远远超过我能想象的部分，不仅包括物质方面，还有感情。
虽然他总是在竭力给我营造一种父亲般的感觉，但他对我来说更像一个兄长，一位良师。
拜工作所赐，我也了解了些二区的情况。
流星街资源枯竭，土地贫瘠，大部分人还在饥饿与死亡中挣扎，管理层依靠着黑手党的“援助”招揽到大批人手，也是向外界输出可用人才的中转站，但直接归其管辖的区还不到总数的一半，其他区也被称为自由区，和管理层建立的是一种相对平等的合作关系。
像拉隐做主的二区，每年向管理层提供特定年龄段的人才，换取武器和金属，以及其他东西。而这些人才都是经过测验，然后严格分类训练的流星街儿童。
这些儿童大多数来自育儿所，少数是流浪儿和不知身份的人。
因为各种原因，自由区和管理层表面和平，内里却波澜起伏，明争暗斗。管理层几年前有过一次内部淘汰，人员休整似乎也不顺利，所以吞并的计划暂时搁置下来。但自由区也不是任它予取予求的，至少拉隐就在积极的备战。
不久前我搜集了几次情报，都有关传说中的管理层。后来，有关这类的消息，我都不再经手了，因为二区又多了一个训练员——飞坦，每天我的任务都因为骚扰没有按时完成，所以干脆推掉了所有任务，也在训练场里调教新手。
几年未见，飞坦还是老样子，更厉害也更凶了点，一见到我就扑上来进攻，我毫不客气地用骗芬克斯那招骗了他，虽然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飞坦还是被迫钉在训练场几个小时，眼睛凶狠的瞪不知是在安慰还是在取笑他的芬克斯。
库洛洛应该也找到了别的同伴，但除了飞坦和芬克斯，出现在二区的没有别人。
这两人没有透露有关库洛洛的任何讯息，看起来像是安心沉浸在调*教菜鸟的乐趣之中，偶尔过来骚扰骚扰我。
这段日子过的悠闲而平静，正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宁静一刻。
十天后，流星街史上难得一见的大暴动开始了，起源就是那个星期五的“背叛之夜”。
起因是管理层与黑手党之间的交易黑幕被知情人士揭发。
那天夜里，位于一区和三区中心的管理层据点突然遭到大批流星街居民的围攻，防御设施在大群念能力者的手下如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开，在建筑物内的所有工作人员全被残忍地杀死，所有东西被洗劫一空，最后，两场代表着悲伤与决不妥协的大火燃起，在一东一西的天空下遥相呼应。
管理层遭受了难以想象的严重损害。第二天，参加暴动的人员开始遭到来自管理层的复仇，不少人员的断肢残躯公然丢弃在大街上，然而这只是更加激起了流星街居民骨子里的凶性，他们进行了激烈的反*攻，拉开了一场上位者与平民的长期战争的帷幕。
随着黑手党的供应线被强行截断，管理层的优势一点点减弱，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如山般绵延的垃圾堆也遮掩不了堆积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肮脏的泥土与污浊的河流，一场由过多尸体腐烂引起的瘟疫发生了。
因为这场瘟疫而死去的人多不胜数，饿殍满地，流星街内部的战争也因此而被迫中止。
但就像是一个孕妇强忍着痛切去肿瘤，残破的身体内还有着新生儿一般。流星街经历了一次大洗牌，反而焕发出了无限的生机。
源源不断的垃圾带来新的人口，枯骨旁重新出现了争斗声与欢笑声，管理层重构人员再行建设，死去弱小的，剩下的都是强者，流星街的淘汰时刻都存在，绝望常在，希望常在，没有人可以打败这样的流星街。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暴动中，依稀可见有人操控的影子，但在愤怒下，没有多少清醒者花心思去关注。只有管理层那大规模变更的人员说明了得益者。
拉隐是其中之一，或者说得到好处最多的人之一，他成功进驻了管理层。
两个月后，库洛洛带着他的同伴们出现在二区。
派克诺坦，窝金，信长查哈马，玛琪，库洛洛，还有我身旁的飞坦和芬克斯，已经初见蜘蛛的踪影。
库洛洛满身脏污，血与火的气息扑面而来，十三岁的少年面孔仍旧稚嫩，却不敢叫人小视，他微笑着朝我伸出手来，目似晨光，声音沉着而温柔。
“好久不见，侠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