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霸易方》啦啦啦小棉花

5、第四章 祸

　　易方第二天醒来时，怀中的孩子简直像是变了个摸样。一双小手拽着易方的衣角，两只乌溜溜的黑眼珠子紧盯着易方，易方走到哪儿，小孩就走到哪儿，极其粘人。
　　小孩的四肢被锁链锁住，手腕脚腕斑斑血迹，结了厚厚一圈的痂。易方走的稍微远一点，小孩便挣扎起来，摆不脱铁链，但结痂的地方重新裂开，新鲜的血液如泉涌。小孩竟也似毫不在意，只呜呜的对着易方嚎。偏易方又不是个冷心肠的人，每一次打算走，感觉到身后小孩“哀怨”的视线，刚离开几步又走了回来。
　　易方没法，只得从自己衣服下摆撕了布条，替小孩包扎。
　　“你叫什么名字？”
　　“……”
　　“你是因为做了坏事被关在这里吗？”
　　“……”
　　“你不会说话？是哑巴吗？”
　　“……”
　　和小孩说了半天，易方总算是明白了，小孩完全不会说话，是个哑巴。或许，换句话说，他不会交流。易方想：是太小了的缘故吗？可是看起来他和李青差不多大啊！
　　易方蹲下身体，摸了摸小孩的头。
　　“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名字，就是……呃，比如说我，我以前叫易二狗，现在叫易方。每个人从出生起有一个名字，爹娘起的名字，你有吗？有就像我这样点点头，没有的话就摇头好不好？”
　　小孩点了点头，易方差点惊呼出声，总算是可以交流了，至少确定小孩智商没有问题。
　　“那你能写出来自己的名字吗？来，看着我写，这就是我的名字。”
　　易方用手指在被光照着的地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八卦门以习武为主，易方自幼到此，现今只会些简单常用字和自己的名字。因为不经常练习的原因，“易方”这两个字写的歪七扭八，好在字本身较简单，没出错。
　　小孩两只大眼睛眨了又眨，常常的睫毛微微颤动，歪了歪头，学着易方的摸样用手指在地面上写字。
　　易方在旁边看着小孩写字，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即使对文字方面不怎么感兴趣的易方都看出来了，小孩根本不会写字，而是在“画”。
　　小孩写完，易方在旁边深刻研究这画出来的名字。观其凌乱程度，姑且可以分为三堆，应该是三个字的名字。最后一个比较好认，虽说抽象了点，但还是看得出是个“天”字。但前面两堆就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了。
　　易方用手把前面两堆字给推散了，看着这一个“天”字皱眉。脑海中灵光一现，在“天”字前面添一个“易”字。
　　“前面的字我不认识，等你长大以后再用吧，我先把我的借给你用好了。”
　　小孩睁大了两只眼睛看了看地上的名字，又看了看易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会被眼前这个人改了。
　　易方笑了笑，脸颊泛红，不好意思道：“我，我一直想要一个弟弟。你当我弟弟好不好？我照顾你，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
　　易方永远记得小孩在那天早上露出的第一个笑容。蓬乱的头发下掩盖着的是一张黑乎乎的脸，看不出本来颜色，两只大眼睛却清澈如水。嘴角弯成月牙状，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两只眼睛像是要蹦出些什么东西，那是些充满希望、愉悦、兴奋和一切美好的东西。
　　那双眼睛，就像是刻进了易方心里，一辈子逃不掉躲不掉。
　　眼前的小人是自己的弟弟，这种感觉让易方决定很奇妙。不同于李青，易方虽把李青当做弟弟对待，但不论是李青还是易方，恐怕更多的还是师兄弟之情。而之于易天，两个一无所有的人凑在一起，只拥有彼此，这种感情更为珍贵，更何况是易方光明正大的认了弟弟的。
　　之前还不觉得，但现在看到易天被铁链锁住的四肢，易方突然心疼起来。不同于之前的怜悯，是带有怒气的心疼。很难想象，究竟是犯了怎样的错一个大门派才会对这样小一个孩子施行这样的惩罚。
　　“疼吗？”易方摸着易天手上的伤口问。
　　易天摇了摇头。
　　山洞内空旷一片，没有石头，易方在山洞门口找了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
　　“铿铿铿……”对着易天手腕上的锁链砸了半晌，易方手上开始酸麻，一个打滑，不小心擦到易天的手。
　　“小天，对不起。你没事吧？疼不疼？”
　　易天摇头。易方对着锁链垂头丧气，也不知道这锁链是什么做成的，砸了这么久都没事，石头倒是凹下去一块地方。
　　在山洞折腾了半天，时间已近中午。
　　易方对着易天百般承诺还会再回来，终于还是离开了。
　　回去的一路上，易方想起二狗，伤心了一会儿；又想起在后山的“捡来”的弟弟，傻笑一阵。
　　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易方一会儿忧一会儿喜，独自想着心事。却不知道风巽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自己也快要“大祸临头”了。
　　这要从李青说起，李青自易方走后，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小师兄，便想着去给小师兄报仇。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种，李青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一种，去把六师兄珍藏的“武功秘籍”偷了藏着，等小师兄回来再给他。
　　李青也是个胆大的，回去就直接奔了六师兄房间，在房间里好一阵翻找才找到了纸页泛黄的书籍。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李青在路上找了个偏僻地方打开看了看，发觉竟是一页页的图画，画上画着赤着身子的男女，交缠在一起，动作一个比一个怪异。
　　也该李青倒霉，恰好遇到来风巽殿视察的内门三位长老。在一个比一个人精的长老面前，李青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这应该属于六师兄的“武功秘籍”以及去后山的小师兄。
　　三位长老怒了，风巽殿整个乱了一团，派了一批人在后山搜寻易方还有易方的六师兄。只是一群人胆子小，都在竹林附近徘徊，鲜少有进入后山更里面。
　　早晨时分，六师兄回来，一回来便被师父好一顿臭骂，之后在风巽殿大堂罚跪。
　　找了近一天都没有找到易方，长老们脸色已经由青转黑。正在这时，易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