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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何谓真心 “ ...

  •   “谁道闲情抛掷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长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檀板轻敲,暖暖融融的歌声伴着宛转悠扬的乐音透过绿纱窗传至耳畔,朦朦胧胧的好似盘桓在人心头的迷梦,却是一点点地将自己从旧日拉回了现今。是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昔日名动上京的景家小公子景年了,而是这燕圭楼的头号清倌——吹衣公子。

      刚来得及抬起衣袖拭去眼泪,便有一抹蓝色急急地闯入眼帘 。原以为是这几年时常缠着自己的容王容错,细看却是石溪。也是,这般的急性又可随随便便便进自己的房间,恐怕只有他了。

      “听说了么?”石溪一入房中便如此笑盈盈地开口,边轻摇竹扇,边自顾自地落座沏茶。
      “听说了什么?” 懒懒地倚在贵妃榻上,笑盈盈地问道。凡是他如此开问,必是又什么街头巷尾的八卦趣闻叫他听去。却见石溪轻呷一口香茶,茶盏放下拿起两回,方才开场。自己也连忙坐坐端正,两眼直直地盯着,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可还知晓昨夜是花宴?本是各坊的花魁清倌都应前去参加,你因风寒便未曾去。却道我们风流倜傥名满天下的容王爷,戌时未至便早早地领着两位小侍童候在向月阁。芝兰玉树王谢般的人物,又如此的满腹才华,本可是一代帝王却偏偏眠花宿柳,终日流连在这青楼花窑温香软玉在怀的温柔乡,生就这般风流样……”
      见石溪越说越不着边际,唾沫横飞的似要开始问候皇室宗族,景年连一记刀眼飞去。
      “唉。且不说这个,却说待诸公子到齐,花宴开始,那可是满室春光呐!容王他人正眼都不瞧一下,却是对那闫春阁的慕辰公子青眼有加。整整两个时辰,只直直地盯他一人。慕公子本就生得俊秀,当然还是小年你比较漂亮。”
      见景年又一记刀眼飞来,石溪忙止住打趣。
      “慕公子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花王自是他的囊中之物。待花宴结束,大家正要各自寻欢时,那容王竟以千金买下他一晚。这本也无事,容王爷是何人,自是出手比一般人阔绰。谁道今早我刚起身,便有小厮来报,说是容王奉上万两黄金为慕辰赎身。现时,大街小巷正疯传呢。听昨夜偷偷蹲在墙根旁的人说,屋内颠鸾倒凤,似是十分激烈,到最后只听得一声大过一声的喘息声,倒叫偷听的人自己红了个大花脸。”石溪越说到最后声音越弱越是小心翼翼地观察景年的脸色。他甚至借着说话的时间,一点点往房门的方向挪动,只待景年脸色一变,自己便使出吃奶的劲夺门而出。

      “然后呢?”景年却是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然后就没有了咯。难不成你当我是茶楼的说书先生呐?”看着景年一副“我就是当你是在说书”的样子,石溪不知是应笑还是应哭。
      “景年。”
      “嗯?”景年应声抬头,对上一双黑墨般清亮的眸子,往日嬉笑的人此时却是少见的严肃。
      “景年,想哭便哭罢,这样也好过些。或是我待会便叫人去截他。”
      这几年他俩的纠缠自己也是看在眼底,纵是景年再迟钝,自己也是能知根知底地明了到的。只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罢了。
      “无碍。”
      语气是淡淡的,可是这心怎么突然没来由的疼了呢?他本就风流成性。很想这么回答,可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情场上无往不利的容王,风流的纨绔子弟,温柔的情人。旧人未去,新人已在怀,踏碎一地的真心。这般的多情似无情,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那么,昨日那个凤眼里满是情意,口口声声“我对他人皆是逢场作戏,唯独对你是真心”的人又是谁?如此柔情蜜意的闺阁私语,惑人的魅曲。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枉自己还是这风尘中人呢,竟还痴痴地信着,还真当自己和他是明皇贵妃呐。风月场上的话,如何能信?
      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何谓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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