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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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连串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找严烈俨然成了我目前生活的第一要务。
上周打了那一通不尴不尬的电话我至今还没完全消化，现在，一个客户拿委托费利诱我去找严烈，一个妖兽拿人命威胁我去找严烈。好吧，严烈同志，麻烦你来亲自给我解释一下这都是怎么回事。
见了雨伯的那天晚上我又拨通了严烈的电话，这次我用的手机。
跟他闹矛盾以后我本来打算换号，结果每次准备去换号的时候总会遇到突发事件打岔，而且他又确实没再联系过我，时间一久换号的计划也就放弃了。后来一想，我干嘛跟他闹掰了就要换号啊，搞得我做贼心虚一样，所以还暗自庆幸换号计划搁浅来着。
手机接通后我听见一阵嘈杂。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存着我的号，正张口打算自报家门打个招呼先，他却先开口了。
“杜暮你等我一下。”他接电话的语气平淡得如同我俩从来没有闹过矛盾，隔三差五就互相通话是件无比平常的事，一如一年半之前一样。
我听见他给旁边的人说他出去一下，然后过了十几秒，电话里的嘈杂声不见了。
“说吧，怎么了？”
“你在外面啊？”
“嗯，跟同事在外面喝酒。”
“我最近遇到点事，有点复杂。咱们明天见一面吧，具体的明天见面再说行不？”
“你，那么急着想见我？”
“呃，不是、我……”我被他这一句回问问得有些窘迫。
“我开玩笑呢。我知道你没那么想见到我。不过明天真不行，我在S城出差，今天中午刚走的，不出意外的话要在这边呆个四天。”
“四天？不行！会死人的！”别的内容我都可以当耳旁风，唯独这个四天我听了不由得一惊，一嗓子叫了出来。
“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严烈的语气认真起来。
我只好在电话里给他讲我这几天遇到的事。听说李叔去世了，他淡定的说他知道；听说我找到雨兽了，他有些欣喜地说很好；听我说墨笛百音有后人，他感叹一句真难得。我没空去思考这样的长途电话费是扣谁的，尽量把关键部分讲得详细。说完“雨兽说三天之内我不带你去见他他就要动手杀人”，我焦虑地问严烈：“怎么办？”
严烈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消化我所讲的一大堆内容。然后我听见他自言自语般开口：“明天开幕式发言，后天开会，大后天早上开会下午闭幕式……杜暮，我三天后的早上开完会就提前赶回来，S城飞C城最多就俩小时，刚好中午有一班航班我能赶上。”
“你一定要赶回来！”不然我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我一定赶回来。我回来之前你别去那个公园了，提高点警觉看还有没有别的异常，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
“既然大家都让你来找我，就交给我吧。早点睡，别太担心了。”
“那，你也早点休息。回来了马上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晚安，杜暮。”
“晚安，严烈。”
那天晚上我做噩梦了。
我梦见严烈给我打电话说他在S城遇到个美女，于是他决定不回来了；雨伯生气了，变成了雨兽的样子，真如他所言把去公园的人们都拖进人工湖里杀了；我看到血红血红的湖面立马掉头就跑，结果雨兽一路追着我到了【杜·绝】，眼镜泛着寒光叫我把铜铃交出来……
“啊！”雨兽的爪子冲我挥过来的时候，我大叫一声惊醒了。
猛然坐起来后我发现自己浑身是汗，借着微亮的天一看时间，还差五分钟才到七点。我深呼吸一下，穿上衣服去洗手间洗漱，不打算再睡了。
昨天回来的时候，韩小苒在路上就看出来应该是出事了。那小姑娘真的很懂事，她说能知道自己是半妖并且能遇到和自己相同的人她已经满足了。我知道她其实还想了解更多但是却故意那样说，她是希望我可以集中精力先解决别的事。
想想早上那个梦我还是觉得很可怕。虽然我相信严烈一定会赶回来阻止惨剧发生，但那个看似很不真实的梦还是让我想要做最坏打算——如果严烈没能赶回来，我要怎么阻止人们进入公园？那个公园并不是一个大型公园，平时去里面玩的人并不算太多，但关键是横穿公园是某两个商业街区间的捷径，所以上下班的时候不少白领会选择走公园过去。
“得想个办法让人们进不了公园，怎么才好呢……”自言自语间我闭上了眼睛，脑袋里清晰地出现了公园那里的画面。现在还没到上班高峰期，公园里基本只有一些晨练的老人。结了冰的人工湖处于公园中央，看上去是白茫茫的一片。在湖的四周我没有发现雨伯的踪影，他应该躲起来了。我的视线围着公园绕了一圈，确定这公园有三个入口，除了东边，其他三个方向各有一个铁门，那些铁门却是从来不锁的。
怎么感觉没什么东西可以利用一下呢，我懊恼地睁开眼。刚刚的“实景视察”就属于我的主要妖族能力，我的视力所及并不只局限于人类眼球能观察到的距离及角度，只要是我去过的地方，我随时都可以从任何方位看到那里。与之相匹配的就是听觉，只要是我能看到的地方，那里的一切声音我也可以同时听到。
再仔细找找看好了，于是我又闭上了眼。这次我围着公园外面看了一圈。公园四周有黑色的铁栅栏把公园和外面的人行道分开，人行道平均宽度也就两米多一点的样子，每隔大概十五米有一个路灯。我的观察点暂时定在了公园南门。现在马路上的车子渐渐多了起来，公交车、小轿车、摩托车、自行车，统统从公园门口经过，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穿梭而去。我正在看着马路的时候，一辆红色的消防车缓缓在公园门口停了下来，从车上走出几个消防员，开始从车上扯管子下来。原来是来加水啊，意识到这个我才注意到南门门口有个消防栓。消防员将引水管的一头接在了消防栓上，拧开闸门开始放水。过了半分钟的样子那水管头不知怎么突然松动了，水柱“唰”地朝南门方向喷射过去，刚好朝着南门准备进去的一个女人尖叫了一声赶忙窜到一边去了。两个消防员马上跑去消防栓制止漏水……嗯？消防栓漏水！老天爷你是怕我想不到就来提醒我了么！我连忙把视线调向西门和北门，原来这公园每个门口附近都有个消防栓！真是太好了，严烈赶不回来我就在消防栓上下点功夫！方子游那混小子的冷门能力终于也能排上用场了。
好歹算是想出一个对策了。于是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准备下楼看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我走下去以后发现方子游已经在厨房了，他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地喊：“老板快来吃早饭，我刚去买了包子油条，还有豆浆！”
“菜包子还是肉包子？”我走进厨房。
“好像都是肉的。”
“那我吃油条，你吃包子吧。”我边说边坐到了折叠餐桌旁，打开一杯热豆浆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
“老板，挑食不好。”方子游嘴上这么说，却又把装油条的袋子放在我面前。
“让你吃肉包子还不好？年轻人长身体，我这是为了你好！”
“哦，谢主隆恩啊。”
我和方子游有一句没一句地耍着嘴皮子，直到早餐把我俩的嘴堵上。然后我又想起了李雨轩的委托。虽然后天我就会见到严烈，不过我在想我能不能先找到神廷的本城负责人提前了解一些情况呢。离开神廷以后我基本是自动忽略跟神廷有关的一切消息，所以后来神廷人事任免什么的我还真不了解了。
“哎，方子游，你对现在神廷的动向了解么？”解决掉两根油条以后我开口问道。
“真是稀奇了，老板你居然主动问神廷的事！”方子游差点给包子噎着，瞪大眼睛看我。
“客户委托，工作需要。你是了解还是不了解？”
“了解，神廷每年组织几次活动我还去参加呢，就上个月我拿回来那套茶具就是神廷组织的K歌比赛得的。”
“安慰奖么？”
“二等奖！老板你别看不起人！”
“好好好，二等奖。那神廷现在本城的负责人是谁啊？”
方子游竟然白了我一眼，“老板你还真是跳槽跳得干脆，居然现在啥也不知道。”
“哎呀到底是谁，轮不上你来鄙视我！”
“你走以后严烈没再重新任命本城负责人，他直接代理了。这一年多他既要集中处理神廷分部所有事务，又得兼顾负责本城的相关事情，虽然听说他有个助理，但我估计也够得他忙的。”
“啥？”我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严烈他脑子抽了吧！
“老板你终于知道自己有多狠心啦？早点认个错然后老老实实回神廷吧。”方子游吃完包子了，拍拍我的肩膀，起身收拾了桌上的残局然后准备出门丢垃圾去。
“我又没犯错……哎呀你手上全是油还拍我！”我跳起来扭头检查自己的衣服，然后一脚把方子游踹出厨房。
看来一切问题都得等后天严烈回来再解决了，也罢也罢，那我就安心等他回来吧。
结果，我似乎又太过乐观了，并不是所有事水到了就能渠成。
第三天的中午的时候严烈给我打电话，我兴高采烈接起电话后听到他有些沉重地说：“杜暮，S城这边大雾，我的航班今天恐怕得取消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