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绝》祈家小蛮

10、第十章

　　一听方子游说有情况，我连忙问：“怎么了？”
　　“老板你看得见不，那下面好像有个发亮的冰罩子。”
　　“周围还是没情况？”严烈警惕地问。
　　“没有，我过去看看那里？”方子游问。
　　“去吧，小心点。”
　　于是方子游往发亮的地方游了过去。渐渐地我看到那冰罩里似乎躺着一个人。
　　当方子游靠得很近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冰罩里，忍不住叫出声来：“那个，不就是人形的雨兽吗？”

　　方子游靠近冰罩转了一圈，然后试探性的伸手过去摸了摸冰罩，轻声说：“冰罩里有足够空气，那人还活着的。但是，虽然看不清具体伤在哪里，他肯定伤得不轻，现在整个处在昏迷状态。”
　　“你试试能不能把他叫醒。”严烈皱眉道。
　　于是方子游敲了敲冰罩，雨伯躺在里面完全没有反应。
　　“不行。而且这个冰罩有妖力加强，光靠水流的话我打不开。老大，怎么办？”
　　我看严烈有些犯难，就问：“要不让他先上来？”
　　严烈想了想，转头对安雅说：“小雅，你有没有把握强行打碎那个冰罩？”
　　“我得下去看看。”
　　“方子游你现在上来，带安雅下去，争取弄开冰罩。”
　　“哦。”方子游答应了一声，然后视线开始远离泛着微微光芒的冰罩。
　　不一会儿，随着“哗啦”一声，方子游从我们旁边的冰洞探出头来。
　　“方子游，下面冷不冷？”我问。
　　“还好，老板。”方子游笑笑，接着又说，“那个冰罩没别的属性，就结实，特别结实。看着不厚，但我估计实际硬度跟我们脚下这一片比起来，只会是有过之无不及。”
　　安雅这时默默站到了冰洞边上，于是方子游伸出手，安雅拉着他跳了下去，方子游的保护罩稳稳地把她也围了起来。“那我俩下去啦。”
　　“速去速回，我总担心蛇怪什么的会回来。”我说。
　　“知道了。”说完方子游带着安雅潜了下去。
　　他俩渐渐又靠近了冰罩，安雅伸手在冰罩上触了触，对方子游点了点头。然后安雅一拳打了上去，冰罩出现了裂痕。打到第四拳的时候，安雅的手击穿了冰罩，然后她握着那个缺口一用力，又直接掰下来一大块冰。这安雅的蛮力效率真不是盖的，很快冰罩破坏得可以轻易托出雨伯，于是方子游赶快上去搭把手，把雨伯背在了背上。
　　就在他俩准备回来的时候，安雅似乎发现冰罩里有什么东西，扯了扯方子游。方子游的视线重新对回冰罩内，原来雨伯身下的位子似乎有几块黑色的鳞片。
　　“老大，这可能是那蛇怪身上掉下来的。”
　　“用水隔着带上来，小心有毒。”严烈发话。
　　“好。”方子游朝那些鳞片勾了勾手，它们缓缓浮了起来。
　　我在上面等他们上来，总觉得这次用的时间特别长。水面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方子游背着雨伯冒出了头来，严烈先伸手过去把雨伯拉上来让他平躺在冰面上。我正想着帮忙拉方子游，他却先借着水力直接爬上来了，然后转身拉起了安雅，安雅捞出了那几片鳞片。
　　“安雅，药。”严烈边说边开始小心地解开雨伯的衣服。安雅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过去，然后伸手开始给雨伯把了把脉。
　　严烈把小瓶打开，拿出一颗药丸。那药丸透着些妖气，看来不是普通的药。严烈把它塞到雨伯嘴里，然后开始按压雨伯胸口。渐渐地雨伯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啊！”突然雨伯惨叫一声睁开了眼，吓得我不由自主往后一退。
　　“严……严烈？”他目光有些涣散，大概看清了眼前的人。
　　“你现在怎么样？”严烈问。
　　“其实……你不用喂我那药了……我知道，我不行了……”雨伯的声音听起来很微弱。他艰难地着扭头又看了看旁边，看到我的时候眉毛皱了皱，说：“杜暮，对不起，看来我，误会你了……以后，只有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比他们快……”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都是妖族吗？”我蹲在他身边问。
　　“是……”雨伯像是强忍着身上的痛苦想要说什么，然后他对我说，“杜暮，你的手……自己看……”
　　我一下明白过来，以他现在的情况他是很难用语言说清楚了，他是让我用自己的妖力去探他的记忆。
　　于是我连忙伸手覆上了雨伯的额头。很快，我在雨伯的记忆中找到了蛇怪袭击他的画面，那之后他在水下似乎打伤了蛇怪，但最后另一个黑影把他封在了冰罩里，水底下想必雨伯也没看清那个黑影，直觉告诉我那是比蛇怪还要麻烦的家伙。我接着往之前追溯雨伯的记忆，然后我发现画面中总是出现一个笔记本，雨伯隔三差五就在那个本子上写东西，然后他会警惕地把本子锁在一个小柜子里，柜子中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我正要集中精力继续寻找有价值的线索，突然我看到的画面变得模糊起来。
　　“不好……”我下意识地喊出口，收回手紧盯着雨伯。记忆变得模糊，说明他要撑不住了。
　　“钥匙……我上衣袋子里，钥匙……拿着……去找到……”雨伯边说边挣扎着抬起右手想伸向左胸口的衣服口袋，然而他的手却突然停止了动作，就那么直直地垂了下去。安雅“啊”了一声便闭上眼睛扭过了头，我惊讶得张嘴说不出话来，方子游也在旁边目瞪口呆。
　　严烈的手有一点抖，但还是稳稳地从雨伯想要摸的口袋里捏出一把钥匙。严烈刚刚拿出钥匙，雨伯的身边便出现了白色的光芒，他开始化成泡沫，然后缓缓升上天空，就这么在我们眼前渐渐消失了。
　　严烈紧紧地把钥匙握在手里，拳头微微颤抖，我知道他这是生气了。看来现在这把钥匙就成了接下去调查的关键，想必这是打开雨伯那个秘密柜子的钥匙。不过那个柜子在哪里呢……
　　“杜暮。”我正思考着的时候听到严烈叫我，于是我看向他，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担忧，“你现在还好么？”
　　“我没事我刚才看到……呃……”我正想说话，突然头疼了一下，然后我感觉身上乏力起来。原本我是蹲在地上，一不留神就身子一歪直接倒了下去，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
　　“老板你怎么了？”我听到方子游的叫声，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他了。
　　有人很快扶起了我，“他体力用过度了，读取别人过去看到的画面特别费劲，他之前也这样晕倒过。”这声音是严烈。严烈解释完似乎一把就把我抱了起来，然后我感觉到他在跑，我的脑袋靠在他肩上，慢慢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我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睁开眼的时候我看了看四周，发现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头还是有点昏但已经不痛了，估计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我伸手往床头柜摸了摸，本来想开台灯的，结果发现手机就在床头柜上，于是我把手机拿过来看时间，五点半。
　　手机上有两条未读短信，都是严烈发的。
　　第一条：杜暮，这件事查下去肯定会有危险。你确定要继续跟我一起查吗？
　　第二条：你醒了就给我回个短信，好好休息，晚安。
　　我看完短信就笑了。什么确不确定，有危险我就会害怕吗。再说都知道有危险了，我更不能让他一个人去。虽然他随时可以找到合作的人，但是我相信自己是跟他配合最有默契的，这么多年了，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而且，我的好奇心有多重他会不知道吗。经过这么久我已经断了和他成为恋人的念头，就让我当一个合格的朋友和搭档好了。
　　于是我给严烈回复：“我醒了。”
　　本来我以为严烈这会儿肯定看不着短信，结果他居然马上回复了：“好。另外一条短信的答案呢？”
　　“你在明知故问。”
　　这次他过了两分钟才回，“知道了，接着睡吧，起床还早。”
　　我觉得心情大好，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然后又埋头睡着了。
　　到了上午十点钟的时候我和方子游又正常开门营业。
　　“老板你真没事了？”方子游问。
　　“真没事，以前也这样，睡一觉就好啦。”
　　“不会有后遗症？”
　　“你希望有什么后遗症啊？”我笑着问。
　　“不是这个意思啦！老板，我觉得我们这次真的遇上大事了。”方子游一边擦杯子一边嘟囔着。
　　“那就加把劲早点把它解决了。”我拍拍他肩膀，“你看再过十来天就春节了，今年应该还是能过个安稳年吧。”
　　“是啊，就要过年了，老板你今年在哪过年啊？叔叔阿姨好像还没回来是吧？”
　　“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他俩好像说的节后才回国，那保不准我今年得自己过节啊！你要回家是吧？”
　　“嗯，我妈让我必须回老家。要不老板你跟我走？”方子游说。
　　“我跟你去干嘛，又不是见公婆，不去不去。我待会儿问一下我爸妈具体怎么打算的。下周三过了你就可以开始放假了，走之前我再给你发个红包，不过这几天别想给我偷懒就是了。”
　　“好嘞！”方子游立马一副工作热情高涨的样子。
　　那天中午时分韩小苒居然跑过来了。
　　“哟，不用上课？”
　　“已经放假啦，我过来买点小蛋糕等会儿有同学来找我玩。我后天就要回M城了。”
　　“要什么蛋糕给方子游说就是了。”顿了顿我又装成心酸的样子说，“都是要回家跟家人过年的人，你们真好。”
　　“唔？杜叔叔你不是吗？”
　　“他被抛弃了，今年估计得一个人在店里过年。”方子游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接话。我一个眼刀甩过去，他立马扭头装瞎。
　　“那，杜叔叔可以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小盆栽么？一周浇一点水就可以了，阿姨过几天要回老家，我怕放在阿姨家一个月没人管会死。”韩小苒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一脸期待的样子。
　　漂亮小妹妹的要求怎么能拒绝呢，虽然我也不确定那盆栽到我手上会不会死，我还是点头答应了。
　　“太好啦，谢谢杜叔叔！晚上我给你拿过来！”
　　然后韩小苒无比开心地选了些小蛋糕拎走了。
　　不知为什么，虽然自己恐怕是要一个人过节了，但当我看到身边的人都在期待着的时候，我也不知不觉地跟着有点盼望新年的到来。
　　今年新年，我得好好许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