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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青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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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
“死了……”
小月静静地低垂着眼,柔顺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手中接过哥哥带回来的头颅,看那个人淡然地笑,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真的已经离了太远……
“青给我们的封印也……很好,这下轻松了!老大翘了,我们也不用再挨下去,直接打包回幻境!”
冰懒懒地一撑,“瞧,青死了,泉是冒牌的,许小式的失踪没查出来,杀人游戏还在继续……真不知道这新的一年我们做了些什么!过的浑浑噩噩的,还是自动消失去吧……”
月没有抬头,相依为命的哥哥看似调侃的语调中掩不去孤寂和落寞。在这场前世由血族掀开的骇浪中,他和冰始终只是两个无从插手的过客。
也许神侍、柏筝和血族的恩怨已经被逝去的人所屏弃,但活下来的,势必要承担它所带来的恶果——这就是现在神侍的命运。
重新回到樊镇,谁也没有想过是这么萧条的场景。青玉的木制大门在主人的消逝中紧紧地收拢了它厚重的心。早早地将冰捡回来的少年安置在了生叔,连名字也来不及询问,两人就拖带着纷扰的心绪回到了青曾经的玉铺里。
再见神侍,那抹于玉炉中袅袅升起的幽魂——肉身已毁,如今残留下的也只不过是一个怀抱着空梦的可怜鬼。
冰和月默然地凝视着神侍,谁也没有再提过青已经死去的事实。
不久,青玉重新开张了。
据说是换了新的主人。
铺内仍旧陈设着那些朦透的璞玉,仍旧焚燃着这般清雅的香粉。
唯一不同的是,青玉不再叫青玉,换做了“青璃”。
每天清晨,古老的樊镇在氤氲的水烟中苏醒,流动在婉转的昆曲中,低低轻吟。平凡的人们在樊镇上
重复着安静的生活,每天为了生计在青沥的石板小路上来回奔波……
雨季到来的很快,转眼间已经有了春天的模样。淅沥沥的雨水在潮湿的空气中肆意地荡漾,弥漫出青草的芳香。
不仅仅是青草的味道……
古老的砖瓦,薄薄的石板道,比邻的幽静庭院,一切的一切都让樊镇献身于一场亘久的迷梦,不求清醒。
而这雨,却在绵延数十天以后,逐渐唤醒了樊镇沉睡的心……
这些日子,多亏了以前青玉那些熟客的照顾,青璃的生意才能在兄弟俩的手中顺利的延续下去。
但关于特殊事件的委托,却宛然而止。
去到回兴市仅仅几天的日子里,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即使樊镇正夹在回兴与他们原本所待的那个市的中间,但小冰和小月仍旧不想到外面去看看……
太烦,难得的清净,就让他维持下去吧!
打理着每天青璃的生意,冰渐渐地习惯了这种生活。现在想起来,总觉得柏筝所经历的那场血劫真的离了他们太远,恐怕称他们为观者,都不甚适合。
他和月,仅仅是这场灾难中的一个过客……
……
雨水终于在倾漫了十六天后渐渐停歇下来,经过了雨的洗涤,世界忽然一片澄明,豁然地在人们眼前呈现。
开阔而晴朗的天空刹那间撞击了两人的心灵,最近的低郁似乎也随着这片纯净一扫而空。
青璃就在这片清爽的天空之下迎来了它新的一天……
……
出乎意料干净啊!
望着湛蓝的天空,小月早早地卸下的青璃的木门。心情相当的舒畅,这段时间店铺的生意在两人的手上井井有条,突然恢复了平淡的日子,也是难得的一种享受。
那么……
今天会有怎样的客人呢?
清脆的声响从木制的地面传来,女性的鞋跟永远能和地面合奏出最动人的乐章……
大概,月发誓,上面那句话,绝对不是他的论调!
泉那个白痴的!
呜,不对,现在应该说成是柏裂那个白痴的!
柏裂啊……
“抱歉,我想买玉,请问有青玉么?”
好听的声音从青璃的大厅传来,月赶紧从内室探出一个头来,生意上门,岂可偷懒?
高挑的女性用干练武装自己的美貌,让人眼前一亮。
“请问你想要哪种青玉?”月祭出一个足够幽雅的笑容,和他平时的迷糊状态截然不同。
“我想买青璃!”美丽的女子也很有礼貌的笑道。
青璃!
月微微一愣,是来委托任务的么?
青璃不是玉,是青所接受的委托的代称,所以……
“抱歉,已经断货很久了,恐怕要让你空手而归了……”
小月歉然地点了点头,他和哥哥都不认为在这个混乱的时期还得出去处理别的闲事,无论那件事对别人而言有多么重要,他们始终不是什么布善好施的贤哲。
“哦?”女子倒不失望,好象早已预料的那般,她毫不介意地开口道:“我的儿子最近抛弃了我这个娘,一个人不知道跑哪去了,你们如果碰到就帮我催催吧!”
“他叫柏裂哦!”
什么?
月的眼睛漫慢慢地变大……
柏裂的母亲,难不成是……
“真正的泉在哪里?”
小月突然厉声问道。
“真正的泉?”女子露出一时的迷惑,“你不知道么,在我收留他不久,紫就把他带走了!”
“也就是说,十五年前,禁忌之子就已经回到了血族?”
“是啊!”女子不甚在意的耸耸肩:“我想,我没有义务去照看一个杀死弟弟的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