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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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山谷。
这里，是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便是一路跟随着零的无情，也不得不惊讶，会见到这样一个地方。
因为是下意识的跟随那个从金风细雨楼出来的身影，却没有想到，对方大胆到去了相府。等无情反应过来，却已经晚了，他只能抹去少女来不及掩饰的一些踪迹，但又不可避免的跟着对方离开了汴京。
无情自己也不相信，他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可是却不后悔，他远远的跟随，看着少女风尘仆仆的朝着某个地方而去，一路跋山涉水。
他跟在她的后方，解决一些窥视她的人。
然后，他被少女发现了，但少女却仿佛不在意他的存在，只是一个碰面，便也不再理会他，继续前行。
等到进入太行边境，却是跟着对方，发现了这处美丽无比的地方。
越是靠近，少女的身影越发匆匆，甚至在进入山谷之后，便消失了踪迹。
零来到了曾经的竹林小屋，那里，却已经没有了人烟，甚至长出了好几年的杂草。
她皱了皱眉，发现，没有那人的一丝痕迹，她下意识的来到那人的书法，看到的却是满屋子的落灰和蜘蛛网。
零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里，有一封信。
小丫头，在你看到这一封信的时候，为师知道，你回家了。为师这一生，过得最为自在的，或许就是捡到你的那些年吧，你真是个神奇的小丫头，明明那么小，却总能出乎为师预料。但为师为你的能力自豪的同时，又十分的担心。为师曾经带着你去过很多地方，可是你对世间这一切，却仿佛都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漠不关心，这令为师感到很为难，幸好，你的小师姐出现了，她和你相反，是个爱憎分明，把所有表情都摆在脸上的一个人，也是那时候，为师明白了，你缺少了什么，没错，人气。你身上，没有该有的烟火气息，仿佛随时会飞走的云，行踪不定。人生漫漫，本就该潇洒一回，为师老了，不能永远的将你留在这里，为师走了之后，你会永远困在这里。所以，为师默许了岳湘带你出谷。
走了？零盯着信件上简单明了的文字，走了又是个什么意思。
零似乎隐隐有些感觉，她不由得转身，奔出了屋子，跑到了后山。
那里，多了一座坟墓，没有名字。
零瞪大了眼，看着这多出来的坟墓，想到曾经那人说过，如果有一天他走了，就把他留在这里。
“骗子，大骗子，你们都是骗子，”零觉得可笑，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为了她好吗？她根本，不需要的。
后悔离开嘛？她不后悔的，她只是生气，什么也不告诉她的那人，就这样走了？何其可笑。
零觉得自己的心中仿佛少了什么，那种感觉，令她喘不过气，甚至想要发泄。
在察觉到原处而来的人，原本阴沉的少女，回身便是漫天的羽箭攻击。
“滚~给我滚~”
“小岳姑娘，”无情看着那些朝着他飞来的羽箭，却是没有躲，看着全身笼罩在冰雪之中的少女，对方的表情，悲伤而愤怒。
羽箭并非致命攻击，但因为男子的不闪不躲，原本风尘仆仆发男子，一下子变成了血人。
血腥味一下子散开，扑面而来的气息，令少女顿住了，她看着那个男人，只觉得对方可笑，“你是傻子吗？”
无情愣了愣，却是笑了。
但零的心情却也不在那样难受，或许，她只是想要发泄一下，她只是，有些不能接受罢了，不能接受那人的离去。
一身伤的男子，被少女带回了竹屋。
本就是她的过错，所以，她闷不吭声的给对方包扎伤口。
看着少女宁静而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孔，无情满心欢喜的同时，又觉得苦涩无比。从少女去偷偷救四师弟的那时候开始，他就知道，少女的心房，已经有人了。
“多谢你，小岳姑娘，”无情望着对方，有些贪念这一刻的独处。
而退开的少女，看着对方，却仿佛明白了什么，但两人都没有说破。
在知道，有些人会对自己好的时候，零便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算好。
所以对于岳湘，她可以为她做一切危险的事情。而对冷凌弃，她喜欢与对方之间的没有保留。
“你，你不用如此，”零将目光收回，不再去看这个人，对方眼中的温柔，她虽不讨厌，可是，她却知道，她回应不了。
“抱歉，”无情有些黯然。
这个人，似乎能察觉到她的喜怒，而对方的举动，却是从不逾矩。
“你叫什么？”零看着对方，看到因为她的问话而有些惊讶，却眼中隐隐欣喜的男子，零虽然有些为难，可是，却也不想说太过重的话去伤对方，“你的名字。”
无情愣了愣，他有些惊讶，却也欢喜，“盛崖余，小岳姑娘，我叫盛崖余。”
“零，我的名字，”零开口道，她认可这个人，但却不是其他原因，或许，她可以试着把这人当作朋友。
零，无情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得有资格这样去叫对方，可是，她看他的眼神中，并没有其他，但无情却也觉得欢喜，因为她愿意给自己称呼她的机会。
“零，我是盛崖余，”无情笑了，他的笑容，却是温柔无比。
“嗯，”零没有多余的回应，却是有自己的计量。
她让这个叫做盛崖余的男子，留在了竹屋。从那一天开始，零每天给对方按摩双腿，用冰针去打通经脉。
无情这才明白，零是在给他治腿。
无情有些复杂，因为不良于行，他早就习惯了，甚至世叔也经常为他寻找仿佛，而因为担心他，其他人从不在他面前提这件事情。
无情无法拒绝少女的好意，甚至，这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令他越发的沉沦在这段只有他一人欢喜的感情之中，那点喜欢，越发的浓烈。
他甚至希望，就这样一直下去，只有他们一起。
直到有一天，他感觉到了，原本毫无知觉的双腿，似乎隐隐的酸胀，而少女，也提出了让他离开。
“盛崖余，你该走了，我也要走了，”零看着这个男子，淡淡的说道。
无情明白，对方的意思。
“告诉岳湘，我并没有怪她，”说完，零也不在看这个男子，转身离开了。
看着少女的身影没入山林，直到太阳下山，也不在出现，无情苦涩的笑了，他知道，终究是他奢望太过了。
消失了快半年的大徒弟，终于回来了，诸葛正我简直操碎了心，“崖余，你到底去了哪里？这大半年，踪迹全无。”
无情看着这个老人，望着他满头的霜发，不由得愧疚，他慢慢的从他的轮椅上站起，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脚步艰难的走到诸葛正我目前，深深的一个跪拜，“世叔，盛崖余给您磕头了。多谢您，这么多年来的栽培。”
“崖余，你，你的腿，”诸葛正我震惊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惊喜，“好，好，哈哈哈。”
她不知道，她对他做的这些，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报答不了的，或许，她也不在意，可是无情知道，自己恐怕要许久才能忘记，那个少女。但他也明白，他只能将这份感情藏在心底。
因为没有彻底完全恢复，无情依旧坐在他的轮椅上，甚至，很少几人知道他的腿在慢慢的恢复。
而令无情惊讶的，却是苏梦枕，他将金风细雨楼传给了王小石，却是入了朝堂，成为了天子近臣。
而把零最后的话语带给岳姑娘之后，无情便又回到了神侯府，他有他的事情还没有做到，人世匆匆，总会有过一些不得意，他把那份有些特殊的情谊，埋藏在心底的深处，不再去碰触，而时间，会是最好的良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