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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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醉酒
日子就这么流逝着，和简宁逐渐熟络起来。
知道他和我一样，为伟大的出版社劳动，不同的是，他交稿的，我是催稿的。
知道他来自J市，一个南方的城市，远离这座北方城市。简宁说，南方的冬天同样刺骨寒冷，也会下雪，但南方的雪很快就会融化，留不住的白。
知道他其实是个挺开朗的人，吐槽十分经典。偶尔一个回眸微笑，让我明白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知道他是个近视，度数不高，却不喜欢戴眼镜。很多时候他拍的照片都由心而生。
知道他是个居家好男人，做饭洗衣，家务样样精湛，
知道他总是看手机，看来自另一个男人的短信。却从来不回。
知道那个男人总是喜欢亲密地叫他“小孩小孩。”
知道那个男人是他的青梅竹马的恋人。
知道他们之间有一段美好的过往。
知道简宁总是因为那个男人出神。
知道那个男人叫苏子墨。
知道他们之间有一个约定。
直到12月30日——
已经晚上十二点了，本来在睡觉的我突然梦惊醒，梦见很早以前的，很悲哀的事情。冷汗涔涔的我爬起床，摸索到饭厅，想要喝杯牛奶定神，却发现喝完了。我叹口气，拿好钥匙，钱包，准备下楼去二十四营业的商店买点牛奶。
打开门，楼道里的灯应声而亮，我看见住在我对面的简宁此时靠在对面的门上沉默着，不只是睡着了，还是醉了。风在楼道里咆哮着，奏起的歌不知为何如此悲伤。
虽然平时简宁是偶尔会很忧郁甚至不语，但还是个活泼向上的骚年啊，此时为何如此颓废。
我连忙走过去，把他拖进我家（汤圆：原谅这个词……），将他安置在沙发上，我准备去拿条湿毛巾给他醒醒酒。我刚站起来，简宁居然伸手拉住我：“别走。”声音里的沙哑让我不知所言。
我安抚他，说道：“别乱动，我去拿毛巾。”
他沉默着，却没有放开我，握着我手腕的力量去越来越大。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大概是认错人了吧，我这样想着。
简宁把另一只手搭在眼睛上，终于开口，声音脆弱的让我心疼不已：“明天是最后一天，他……会不会来。他找得到我么？我、我……”说着，哽咽的笑着，声音破碎着，颤抖着。
我虽然一头雾水，但简宁这么伤心的样子真让人有些不忍直视，让我想起很早以前的我，那个时候，多么、多么希望有个肩膀依靠。我轻声安抚他：“我不走，我不走。怎么了。”
他似乎逐渐安定下来，又开口：“亦然，你知道我和他的约定么？”他甚少这么正经地叫我的名字，一般都是叫汤圆，我坐在地板上，摇摇头，装作轻松的语气：“哎呀，我怎么会知道呢？”
他低低地笑起来，说：“我和苏子墨，就是那个发短信给我的那个男人。出柜了。”我心里思索着，该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简宁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说：“不是父母的原因，而在于我们自己，我不知道，我们是否相爱。”
七月一号
苏子墨和简宁把苏爸苏妈，简爸简妈请到他们的家里吃饭。吃完饭后，苏子墨拉着简宁在苏家父母，简家父母面前，诚恳地说：“爸妈，叔叔阿姨，我想照顾宁宁一辈子，请你们祝福我们。”简宁在一旁沉默着，他很想很想得到世上最亲的人的祝福。
苏妈妈和简妈妈面面相觑，看着诚恳的二人，不知如何是好。她们都是爱孩子的人，不可能大打出手，而且她们都知道两个孩子都很稳重，不会出什么岔子，而且他们都是倔强的人，一旦决定绝不会坚决放弃。
这个时候，苏爸爸出声：“我们去房间商量商量。你们待在这里。”很显然，各位家长都同意了。
走进房间之前，简爸爸回头，很是深沉地问了一句：“你们真心相爱么？”
这个问题让简宁一颤，想自嘲，是啊，苏子墨真的爱我么。他从来没有说过，不是么？他看向苏子墨，后者低头不语，不知在想什么，简宁轻声问：“苏子墨，你真的爱我么？”苏子墨应声抬头：“当然，我想照顾你一辈子。”简宁苦笑着：“我不要这个答案，我问你，你爱我么？”
“我当然……”苏子墨有些说不出口。“所以，你只是想照顾我，而并非爱我，对么？”简宁很冷静地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苏子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简宁心中了然，苦笑着：果然自己担心不是多余的。在一起这么久，真的只是占有欲，只是照顾而并非爱情。
在沉默中度过了一会儿，如坐针毡。长辈们走出来，苏爸爸开口：“你们分开一段时间吧。”苏子墨不解：“为什么？”“为了让我们都看清自己的心。”简宁低着头，刘海遮住他的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对么？”
“我不同意，为什么？”苏子墨不觉得分开可以解决问题，小孩之前不是说过要一起面对么，为什么。他很疑惑。
把长辈们送出去后，走到坐在沙发上的苏子墨旁边，柔声说：“墨，我们分开六个月，你好好看清你的心，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只是想照顾我。如果你真的爱我，那我们会在一起的。”
如果你不爱我，那我就放手。
简宁把下半句留在心里。苏子墨看着这么认真的简宁，无奈地答应了。
“我出去六个月吧。”
“不行，我不同意，没人照顾你……”
“墨，我已经二十四了，可以照顾自己。”
“可是……”
“试试吧，不要留遗憾。”
苏子墨第一次看见这么固执的简宁，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起身帮简宁收拾行李去了。两人在夜晚也约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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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打断他：“所以约定是什么。”简宁说：“我外出六个月，从七月一日算，到明天零时，也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和新年的第一天到交界之前，他必须找到我。”
我不解：“他难道不知道你在哪里么？”
简宁说：“我没有告诉他，如果他记得很早以前的那个约定，他就会来的。可是……”他突然不说话。我心急地说：“可是什么？”
“可是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再发短信给我了，已经不想找我了么？”
“简宁，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多少纠葛，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试着相信他，和他爱你的心。你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么？”
他忽然浑身一颤，苦涩开口：“何来羡慕？亦然，如果我们真的如你所说，甜甜蜜蜜。我为何不相信他呢？”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他们很早就相识了，一直陪伴着对方走过成长的岁月。简宁一直偷偷喜欢着这个一直像大哥哥照顾自己的苏子墨，却不敢开口。直到那一天——
简宁从小语文就很好，写出来的文章很有灵性，大概是因为他很喜欢观察周围的美好；而苏子墨的理科极为强大，拿奖已经拿到手软。而学校这次就是派简宁和同学A去S市参加美文大赛，碰巧一个奥赛也在S市举行，所以苏子墨和同学B也即将参加。
简妈妈和苏妈妈考虑到小孩和苏子墨都在一个城市考试，所以把酒店订在一起，她们也不跟去。两闺蜜欢欢喜喜逛街去了。两人心情各不相同，简宁有些担心自己的心意被发现，而苏子墨则是很高兴而且期待。
他们是周三的考试，周一必须到，周二看考场。
坐在火车上，一路上同学A和B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简宁失神地看向窗外，一言不发，苏子墨很是担心这样的小孩，也没心情说什么。
两市离得很近，没多久就到了。终于到了酒店里，不只是苏子墨的气场太强大，还是同学A找到了知己，自动地拿着行李去了B的房间。
进了房间，简宁有些不敢面对苏子墨，装作整理行李，衣服理了一遍又一遍，苏子墨开始真的以为简宁在整理，过了许久都不见小孩讲话，他有点火大：“简宁，过来。”语气很平淡，但简宁知道，苏子墨不太经常叫他的名字，总是小孩，宁这样叫，一叫全名肯定是生气了。磨磨蹭蹭蹭到苏子墨面前，苏子墨看着乖巧的小孩，揉揉他的头发，心里的怒意减弱了不少，说：“你到底怎么了？”可能是离苏子墨太近了，简宁微微脸红，眼神有些闪烁地说：“没、没什么啊。”
他们一起长大，苏子墨太了解简宁了，不爽地说：你到底在闹什么变扭？”想伸手让低着头的小孩抬起头，刚碰到小孩粉嫩嫩的脸颊，就马上被躲开了，简宁心跳快得都快失控了，苏子墨心里那是一把火烧起来了，抓起简宁的手：“简宁，你是不是……”简宁挣扎着。
“扣扣”敲门声打断了两人，苏子墨放开简宁，冷着脸去开了门，简宁松了口气，他知道，苏子墨平常温温和和，不时开开玩笑，但是骨子里还是很决绝的人。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原来敲门的是同学AB，这俩都觉得相逢恨晚，不一会已经成为好兄弟，勾肩搭背地来找苏子墨和简宁吃饭。苏子墨应允着，拉起简宁的手，一同走出去。
走在街上，A和B商量着吃什么。“不如我们去吃重庆火锅吧”“你也喜欢吃么”“难道你也……”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苏子墨和简宁走在后面，简宁想挣开苏子墨的手，未果，惹来更大的力量，苏子墨阴沉着脸，说：“你要是再动，我就抱你，公主抱。”听这话，简宁立马不动了。
重庆火锅是以麻辣烫为特色，虽然四个人都会吃辣，却也没想到这么麻，一块肉片，三颗花椒在嘴里炸开，顿时舌头失去知觉，拼命的灌水，却还是吃的不亦乐乎，A和B相亲相爱地吃着。苏子墨看着简宁辣的酡红的脸蛋，殷红的嘴唇，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小孩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
简宁感受到苏子墨的注视，抬起头来，两人对视着，世界已容不下旁人。（作者：有木有觉得世界充满粉红泡泡~）
“咳咳”同学A打断两人的深情对视，两人皆回过神来，啧，脸的温度好像更高了。A同学清清喉咙，举起旁边的杯子：“比赛第一！”
“加油！”“第一名，哈哈”
如此飞扬的青春，如此美好的岁月。
回到酒店里，四人告别，回到各自的房间里。
洗完澡后，简宁倚在床边，因为这几个星期一连串的失眠，很是困，半眯着迷茫的双眼，白里透红的脸颊，一张一合的嘴唇，慵懒的姿势让苏子墨有些口干舌燥。
苏子墨摇摇简宁的肩：“乖，去被子里睡。”“不要，我要和哥哥睡。”简宁困的迷迷糊糊，只是觉得熟悉的味道，身影，几个星期以来的想念爆发出来，简宁只想在苏子墨的怀抱里睡着，象以前那样。双手搭上苏子墨的肩，头一撇，睡过去了。
苏子墨内心狂喜，看见小孩潜意识里还是如此依赖自己，觉得谁也抢不走他的小孩，心里暗爽。看着小孩纯真的睡颜，苏子墨心中一动，把简宁横抱起来，放进被窝里，掖好被子，自己也躺进去，搂过香香软软的小孩，苏子墨发出满足的叹息，闻着他发梢的香味，沉沉的睡过去。
一大早，简宁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在苏子墨的怀里睡了一夜，心怦怦地跳，看起了苏子墨的睡颜。
先是棱角分明的脸，然后是如墨的眉，下面是一双明眸，笔挺的鼻子，再下来是一张薄唇，微微张开，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子墨一米八四的身高，足足比简宁高十二公分。他的气质从来都是温文尔雅，但不乏幽默，很稳重，但有时也真真是奇葩，总之，简宁觉得他是值得追随的人。
“小孩，在看什么？”一大早，看见小孩在他怀里发呆，呆萌呆萌的样子。
“你……醒了。”简宁还没有反应过来。
苏子墨开始靠近，简宁觉得对方的鼻息都已喷洒到自己脸上，忙推开，跳下床，去梳洗。苏子墨看看小孩慌乱的背影，觉得被推开的感觉真的不好。
下午才去看考场，四人准备去街市上逛逛。简宁有意避开苏子墨，拉着A在前面埋头走，一路上看看小面具，耍耍古剑，从古玩店里出来时，已不见苏子墨和B的身影。简宁本就是路痴，把希望寄托于A的身上，A同学咬嘴唇，瞪大眼睛：“人家，人家不知道嘛……”
简宁风中凌乱，叹口气，拿出手机打给苏子墨，却没有人接，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A打给B也没接：“死相，居然不接我电话。”在原地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手机终于响了，是B打来的，语气很是焦急：“你们快来，苏子墨被车撞了，在XX医院……”扬声器里传来，简宁脑子一片空白，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苏子墨被车撞了，被车撞了……
终于一路跌跌撞撞到了医院，在咨询台询问着护士有没有因为车祸送来的，护士查了查，语气很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尸体已经被送去了太平间。”听见这句话的简宁，眼前一黑，摇摇头，颤抖着迈开步子。走向太平间，在门口突然停下，接着崩溃地蹲下嚎啕大哭，A拍着他，也红了眼：“不要哭了……”
“宁，你怎么在这里？”身后的声音让简宁一僵，回头看，泪眼朦胧中，看见苏子墨的身影。他不敢回头，他怕，只是他的错觉。
“苏子墨，原来你没事……”还没等A说完，简宁已经确定那不是自己幻想中的苏子墨，所以立马，冲进苏子墨的怀里，揪住他的衣服，泪如雨下，嘶吼着：“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呜”简宁想着还好还好，还好苏子墨还在，还好。
怀里的小孩哭的已经不成样子了，一句一句叫着苏子墨苏子墨。苏子墨安慰着，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应着：“嗯，我在我在。”看着小孩通红的双眼，平时一双剪水双瞳被眼泪埋没了，苏子墨觉得自己的心也快被淹没了。
终于搞清了来龙去脉，原来是苏子墨为了救一个孩子而不小心被擦伤左手臂，但也无大碍，因为路面上的石子割伤了苏子墨的手掌，血管比较密集，出了很多血，看起来有点骇人。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简宁却下着什么决心。
晚上回到了酒店，苏子墨正在纠结如何洗澡，被简宁叫住：“苏子墨，我有话和你说。”看着一脸严肃的简宁，苏子墨心里咯噔：小孩这是要干嘛？
简宁深吸一口气：“就算、我接下来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也请不要打断我。”苏子墨点点头。
“或许、我会给你造成困扰，但、我还是要说。已经想了很久，但一直、没有勇气。直到今天下午，我以为你真的要离开我了，我才真的想要和你说：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虽然有些结巴，但简宁还是完整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情，侧过头，不敢看苏子墨的眼睛。
半晌，沉默着，简宁急了：“你倒是给个说法。”苏子墨幽幽地开口：“所以你不是有了别的人才疏远我的。”“当然不是。”终于知道了小孩疏远自己的理由，竟然是喜欢自己，苏子墨还是很高兴的，考虑到自己不能接受自己失去小孩，更不可能接受别人拥有小孩，还是自己亲自来照顾他。沉吟一会儿，给出了答案——
那就在一起看看吧。
简宁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几个字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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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