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白云深处有人家》天音由夏

22、李府祭祖（二）

　　回到李府，初芸带着丫鬟婆子回了落凤居，看见黄葵等在门口，便问道：“可是有事了？”
　　“回二小姐，青莲姐姐给人打脸了？”黄葵看了眼初芸，又低下头。
　　李初芸想了想，说：“青莲人呢？”
　　“还跪在朱姨娘那里。”黄葵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哭腔。
　　“打狗也要看主人，这朱姨娘居然敢打二小姐的大丫头，太不像话了。”初芸还未出声，罗妈妈便叫道。
　　初芸道：“妈妈你领两个丫头去把青莲给我扶回来。碧荷与黄葵随我前面去，今儿个侯爷上了这里吃酒，不许闹出去了。”
　　黄葵平日一直是扫撒丫头，难免心里有些惊慌，但是又一直羡慕青莲碧荷能随着二小姐身边，现在自己也难得有这个机会，又有些跃跃欲试。
　　“奴婢这就去。”罗妈妈肃着脸，心里的火气还未下来，恨不得闹到老太君那里，又顾忌着今天侯爷在前面，颇有些憋屈的样子。
　　“我听说大夫说朱姨娘肚子里面是个哥儿？”初芸边往屋里走，边问碧荷。
　　“下人里传过几日，给大夫人压下去了。”碧荷自然也为青莲气氛，但是又怕初芸一气之下害了朱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这便是要闹大的。
　　“给我继续传。然后朱姨娘生的是个姑娘。”初芸淡淡道。
　　碧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脸色一白：“小姐，这……”
　　“朱姨娘生的是个姑娘，或者，没能生下姑娘。”初芸还是那个表情，这辈子她收身敛性，可不是为了让别人撒泼到她头上的。
　　碧荷不知道初芸要用什么法子，但这如果泄露了，势必是要吃苦头的，便软下语气，劝道：“大夫人那里看得紧，再说，就算生下哥儿也是要抱去大夫人那里养的，朱姨娘便宜不了几日。”
　　初芸默不作声，碧荷只得抿紧嘴巴替她更衣，黄葵侯在一旁，因是从未做过这等活计，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有心搭手，却又怕自己弄错什么讨了人厌，只得巴巴地看着碧荷动作。
　　等初芸终于收拾妥当，碧荷并着黄葵出了院子，罗妈妈等人还未回来，初芸也不耐等，心想朱姨娘本也爱小打小闹，今儿又有大事，合该是闭紧门户的，这么闹出来，怕是还有别的事情。

　　到了后院，该收拾该休息的都妥当了，大小袁氏正扶着几位夫人入座，庄氏陪着老太君说话，身后站着李莲芸，不少夫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热切，怕是给自己家的哥儿相看算计，李莲芸倒也落落大方，却不知她心里早已经芳心暗许给素未谋面的侯爷了，哪里还看得上这些人家的公子。
　　“阿初怎么这般迟，快来。”小袁氏瞥见初芸就带了碧荷和一个面生的丫头来，心想不知落凤居出了什么事情，但自己女儿向来老练，小小年纪处理事情也周到，所以也未多问，就招呼着她给那些夫人们问安。
　　“可算是和你说上话了，”初芸刚站定，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转过身便看是柳泽琳和柳袁氏，因是相熟的姻亲，听闻柳家的侄儿中有人中举，少不得原先嫌弃柳家为商贾的人变了态度。同是庶女，年龄也只差了一岁，小袁氏和柳袁氏更亲近一点，李初芸也和柳泽琳算是手帕交了，柳家随着小袁氏坐在了主桌最近的那桌上，同桌的还有莲城几户大家，都是相熟的。
　　另一边一桌大袁氏招呼着的是李家族亲里比较有名望的，族长家以及嫡系一支的，不少人想着要和几户大家攀亲，夫人们也热衷这些，是以不需要大小袁氏如何周旋，都相处得停融洽。庄氏虽然也有心，但是更想让莲芸留在这里，毕竟侯爷和王府世子都在，不得不说是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时机，所以一回了李府便顺着老太君，即便是初芸有凤凰命，那侯爷世子好歹可以顺一个给莲芸。
　　“这二郎家里的莲丫头养得可真是好。”李家族长的夫人林氏对身边的儿媳黄氏道。
　　黄氏心领神会，知道婆母是看上了李莲芸，想要说给自家的侄儿。看李莲芸一派闺秀风范，也是满意得很。黄家大郎今年刚刚中举，在京里的皇家书院里派了个编纂的六品官，等京里宅子安顿好了，便打算让妻子带着儿女并老父母一同前往京里。虽然李迢荣现在是从四品知州，可是地方官与京官比起来又有些差了，多得是被贬的京官去地方上，从未有地方官给贬进京里的。
　　因是有这打算，李林氏和李黄氏便对李庄氏和李莲芸热络很多，又因李林氏到底是在李家德高望重，许多本有心思的人家也不敢再多嘴。
　　李庄氏到底是人精，看着样子也知道是对李莲芸有心思，自家是庶出，有家族能帮衬自然更好，是以也不敢得罪了李林氏婆媳俩个，只管打着太极。
　　“莲姑娘可说了人家了？”黄氏到底心急，也不再说虚话，只拉着莲芸的手问。
　　“我们阿莲可是老二的掌珠，哪里舍得那么早给她定。”李老太君心里也不乐意，虽然初芸是要嫁给王侯家的，但是有道是一家有女百家求，自家嫡出的嫡姐儿初芸还比不过一个庶子的嫡女，也只能怪自己儿子没出息，将将折了十年时光陪给那个大儿媳了。
　　李老太君发话了，其他人也不再说这事，不知是谁起了一个头，便说起前头看见侯爷的事情。多数夫人也没那么运气瞅见侯爷，不过是人云亦云，倒是把萧子烈传的“只应天上有”般，初芸听了只想起那个一脸冰霜的人，哪里是他们说得那般了，只也不去反驳，待察觉李莲芸投过来的目光，便拉了柳泽琳说话。
　　“给老太君请安，母亲们请安。”说话间，李祺芸带着李福芸姗姗来迟，众人焦点自然又到了两位庶出的小姐身上，李祺芸是订了亲的，自然少了些关注，李福芸跟初芸一般大，再过几年也可以说亲了，家里有打算的，也在这里留个心眼。
　　这般边吃着菜边说着话，宴席散了，各家夫人留下喝茶，姑娘们由李初芸带着去后花园玩。

　　到了院子里，李家的小姐们多是亲眷，聚在一处说话，几家大户的小姐们凑在一堆，李祺芸陪着李莲芸在各家中周旋，李福芸跟在李初芸和柳泽琳身后，坐在一处。
　　“你可知她家大姐为何能嫁得将军嫡子？”柳泽琳表情像是偷到腥的猫。
　　初芸本也好奇过，即便是关系再好，再高嫁低娶，一个年轻有为的大将军的嫡子也足以配的上知州家的嫡小姐。
　　见初芸和福芸都露出好奇的目光，柳泽琳一笑：“前几日我爹正好往晋州去寻货，听闻原是那大将军还未发迹时是个纨绔子弟，整日领着人在街上作威作福，你伯父初初为官，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互相看不顺眼便卯上了，结果那大将军输了几次，便也对你伯父心服口服，以礼相待。大将军时常感叹你伯父的再造之恩，家里嫡长子年方十四，余下一个嫡子三岁，另外皆是庶出，大将军觉得庶子迎娶恩公之女有欠，所以就以嫡长子结了亲。”
　　初芸低低一笑，道：“看来伯父倒是会做人。”
　　“那可不是，有了这亲家在，莲姑娘怕是心更大了。”柳泽琳意有所长。
　　“再大也没用，刚听伯母说他们三日后就要启程去晋州了，难不成她一个姑娘家还想赖在我们这里不走了吗？”福芸不屑道。她自然也是看出来李莲芸的心思，又略有不甘李莲芸偏得有这样一个好父亲。
　　柳泽琳却是无所谓道：“我母亲本来还属意莲姑娘嫁给我堂哥呢。”
　　“就是这次新科举人的那位？”福芸惊问。
　　“可不是么，堂叔就此一个嫡子，如此出息，家里老太爷与老太君都欢喜得不得了。”柳泽琳如是说，表情却不是很乐意的样子，“就是要我看，堂哥也未必会喜欢莲姑娘。”
　　李福芸抿嘴一笑：“你这话怎么说？这位堂姐虽谈不上倾国倾城，容貌也能算是上等了。”
　　“我那堂哥一心只读圣贤书，只怕心里的颜如玉只在书中有，自家娘子如何倾城也比不上几框子的书。”柳泽琳一副嘲讽的表情。
　　初芸眼看李莲芸、李祺芸走来，便住了嘴，使了一个颜色，又换了话题道：“听闻姨父去陶州得了不少上好的玉石，老太君生辰快到了，母亲也在烦恼送什么好，不如让姨父留几块好的给我做个人情吧。”
　　话毕，李莲芸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忙道：“老太君生辰是几时？若是近几日，我边央母亲让我多留几日吧。”
　　李福芸闷声不语，心下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柳泽琳心道这事情还是留着让李初芸来应付，谁知这位莲姑娘以后是不是要做她的表嫂呢。
　　李初芸答道：“下个月十六便是，到时候等去别庄避暑的时候，请了三五家亲眷来热闹一番，老太君说并非大寿，不消大张旗鼓。”
　　李莲芸算了算时间，还有二十来天，李迢荣赴任时间已到，不走不行，家里一应都需要李庄氏操持，要留也只能她独自留下，若是能与侯爷……后面也不敢多想，待晚上与李庄氏讨论过后才能决定。
　　初芸见李莲芸脸色几遍，也知道她又在盘算，反正她自己是无心侯爷与世子的，只要李莲芸的那些心思不要连累了她，别的都随她去。
　　柳泽琳伸出手来，只见上面挂了一只色泽莹润的碧玉镯子，得意道：“这便是父亲这次带回来的，特地打了个小镯子给我。”
　　李福芸赶紧凑上去细看，不由得艳羡道：“琳姐姐这镯子又小巧又精致。”
　　柳泽琳摆手：“祖母那里的那只才漂亮呢，这只只是父亲给我把玩的。”
　　李莲芸凑上去道：“我母亲答应了替我打一支玉簪子，如果妹妹这里有好的玉，也可得给我留一份。”
　　柳泽琳也不愧得了柳家大爷的宠爱，立马让身边的丫鬟去铺子里传话，一会领着人把新来的好玉都送来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