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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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会带来死亡的结晶，躺在地上的崔胜贤如此想到。
权志龙带着她离开后，他的那些手下冲过来揍了他一顿。似乎是低温的缘故，感官都麻痹掉一般，竟不觉得疼。
那些目睹了暴行的人根本不敢来管闲事，他也只剩下躺在地上的力气，使劲咳了几下，吐出堵在嗓子里的血块才觉得呼吸再次顺畅。
雪花又无声无息地飘落，不一会儿便白了崔胜贤的头发和睫毛，身上也覆盖了厚厚一层，像个没有生命的雪人。
呐，真的讨厌她不在身边的雪天啊。崔胜贤无奈地笑，闭上眼睛。
“呀！还没挂？”有人踢了他一脚，抬眼一看竟是之前跟权志龙一起的莫西干头。
“还没死，你可以解决掉我了现在。”
“你小子脑袋真的有病吧？”莫西干翻了个白眼，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架到肩上，“说吧，要去哪个医院。”
“为什么要帮我？”崔胜贤脸上涂满红药水看上去像个放学后到处打架的小学生，做过检查医生说有些软组织损伤所以这会儿身上敷着好几只医用冰袋。
东永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晃着腿：“日行一善，不想看你挂掉而已。”
对他不正经的态度头大无比，崔胜贤无奈地摇头：“谢谢，我叫崔胜贤。”
“早就知道你了，东永裴，不用客气。”
病房里陷入莫名的寂静，直到崔胜贤突然发问，“你是权志龙的人？”
“啊，算是吧。”东永裴眯起眼睛，眼角弯弯，“有必要的话，我可以是任何人。”
觉得有些微妙，于是崔胜贤试探道：“如果我给你提供报酬，你愿意为我做事么？”
“那要看你的条件是什么了。”东永裴笑得奸诈。
崔胜贤挑眉：“只要能让权志龙离开，你要什么都行。”
东永裴笑得更奸诈：“哎哟，不凑巧，我可不缺钱。”见崔胜贤愣住，他笑呵呵地附到他耳边，“你明明知道内情却还是不放手，这种心胸我佩服。”
“你认识Seven？”崔胜贤瞳孔放大，警惕起来。
“Seven是谁？不知道。不过嘛，我知道的事比他多得多。连李胜利都这么喜欢你，他姐姐肯定更中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都说了吗，我可以是任何人。”东永裴的眼睛眯成一道弯月，带着狡黠的光，“你只需要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权志龙早晚会离开这里。”
检查过后，权志龙平静地接受了医生的诊断，唯一的要求就是你陪在他身边。
护士将他染血的衬衫剪开，因为血凝固的缘故，只能用蒸馏水将肩部以下的衣袖湿润后再轻轻除下。他左肩窝的龙珠在血迹的衬托下越发透出阴暗意味，小臂上的哥特字体和皇冠图案也被稀释的血水盖住，像是文艺复兴遗失的褪色油画。
你的手被握在他右手掌心，感觉到随着护士的动作传来的微微颤栗，你不由得皱起眉：“很痛么？”
“还好。”他眼神柔软地看你，额头上带着冷汗。
“幸亏是皮肉伤，万一伤到了筋骨，后果就……”你没说出口的话被他打断，他笑着安慰，“傻瓜，一只手又怎么样？我的命都是你的。”
“不要胡说！”你一把捂住他的嘴，“别说傻话，我才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好好活着。”他冲你眨眨眼，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你的手心，羞得你急忙缩手，“权志龙你这个坏蛋！”
“是啦是啦，祸害遗千年嘛，这样我才能一直守护亲爱的你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这番话惹得护士们都笑起来。
你又羞又恼，想打他一下又顾忌得不行，只有坐在原地忿忿喊道：“呀！受了伤都不老实！”
“嘘~”他朝你撅起嘴，“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你只需要早些告诉我你的答案就好。”
“嗯……知道了啦……”你低下头乱成一团。
“什么！我姐差点被车撞了！！！”李胜利的声音穿透听筒，逼得崔胜贤只有把手机拿远，等他咆哮结束才贴回耳边：“嗯，她没事。”
“这么说姐夫你也在现场，你们两都没事吧？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熊猫弟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啊我在三星医院，你姐她……跟权志龙不知道在哪里。”
“什么！！！她跟谁？”魔音灌耳再次袭来。
“具体情况见面再说吧，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
“姐夫你等着啊我这就来！”听筒那边传来闹哄哄的声音，似乎有人怒吼了一声“李胜利还在上课你要去哪儿！快给我回来！”接着便挂掉了。
崔胜贤拿着手机哭笑不得，这小子翘课真是翘得惊天动地啊。
除了拥抱、牵手和额头上的吻，权志龙从未对你做过别的事。
想来他总是那样，保持着一个转身的距离，尊重你的所有决定，却只要你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不变的凝视和守候。
所以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你初次看见他的身体，虽然是在医院的治疗室里，旁边还有姜大成在帮他换衣服。
该如何形容呢？
或许可以称作一块未经细细雕琢的美玉，但更像是兴手涂鸦的纯白画布。
后背的“too fast to live too young to die”，肩窝的八星龙珠，手臂上的“moderato”和“vita dolce”，奔跑着的心和空心皇冠，肋骨处的“mind control”和“Forever young”，还有和肚脐在一起看起来带着逗趣意味的“XX”。
像是一个疯狂的记录者，想把所有东西都刺到身上永久保留。
你这才发现权志龙瘦了好多，脸颊微微凹陷进去，锁骨更加深陷。
想问问他到底是在操劳些什么搞得自己这样疲乏，但看到他苍白的脸色，你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因为某人的不肯放手，你只得陪着他一起回家。
“你们进去吧，我就在门口。”姜大成恭敬地行礼，站到权志龙房门边。
你脱口说：“一起进去会方便些吧。”
姜大成急忙摇头：“龙哥的房间从不让人进去的，嫂子你照顾他就好。”
是这样的么？你询问地看向权志龙，后者面无表情地拉着你走进门内。
“为什么不让人进来呢？”你问。
权志龙轻笑着，“因为这是我和你的世界，我才不让不相干的人进来乱晃。”
你抬头看向四周的画像，吐吐舌头，“偏执狂。”
“知道就好。”他也不辩解，淡淡应道。
“很累了吧？伤口还痛么？想吃什么东西？”你跟在他身后想着能为他做些什么，不想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你一头撞进他怀里。
相握的手无比温暖，他的怀里也是，你没抬头，只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见你僵住一动不动，他扑哧一声笑了，轻轻咬一口你的耳垂，“我不想吃东西，只是有点困。”
“那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扭毛巾擦脸！”你拔腿溜进浴室，捂着胸口喘气。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你拿着热毛巾出去时权志龙早就歪在床边睡得熟了。
你叹息着帮他脱下袜子，又小心翼翼地抱他躺好。虽然大衣一进门就脱掉了可是这样会不好睡的吧，无奈这个偏执狂又不准别人进来，啊，只能这么办了！你解开他腰带扣，闭眼摸索着拉下拉链，拖过被子挡住，再抓住裤腿把裤子脱下来。
穿着一件黑色T恤的权志龙显得特别瘦，眉头皱在一起像是烦心的事在梦里都摆脱不了似的，嘴唇微翘着，下巴上也冒出了少许胡渣。
你看了他半晌，又叹了口气，为他把被子掖好，这才开了门让姜大成送你回家。
车窗外，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你的心里也下着一场不会停的雪。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