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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罢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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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退朝后叶怀堂拿着前几日定下要加进律法《盛刑统》的几条新则给刘普盖印,刘普叫来贴身小厮福瑞回府取宰相印来。
福瑞回到相府后进了自己的卧房掀开墙上的纸画竟然从看着整齐无缝的墙上拿下一块砖,然后手向内探去结果里面只剩下盒子哪有了大印的踪影。
福瑞又反复查看还是找不到吓得全身让汗浸透,后来实在无法只好回到刘普办公的地方。见他脸色难掩慌张大汗淋漓的样子叶怀堂出声奇道,“今天外面很热么?怎么出了这些汗?”屋里其他官员看听了也不禁偷眼望过来,刘普皱皱眉没有说话。
福瑞勉强笑笑弓着身子走到刘普身边,把一个盒子放在桌上对着刘普耳语一会儿后起身低头站在一边,刘普皱一下眉头斥道,“跟了我这么久又不是没见过夫人罚人怎么还给吓成这样?没出息的东西。”然后又转身对叶怀堂说道,“这份公文我还要再看看就先不盖印了。”
叶怀堂听了没说什么退下了,刘普面上也不见变化依旧老神在在的看着公文,只有福瑞站在一旁身子止不住的轻颤,过了一会儿刘普对福瑞说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回府告诉夫人小惩大诫就行了不要太动干戈。”福瑞看他一眼应了是后小碎步难掩急慌的走了。
福瑞回府后马上派人查找,他急得跳脚的时候刘画笙却正乐呵着在听风楼雅间喝茶收礼呢,他身边的少府李散逸一边打开一个盒子拿出一本书一边谄笑说道,“下官有个远房亲戚是汾州的大厨,知道您对美食见解独到便特意叫他写了本当地特色佳肴的食谱好送来供大人把玩。”
刘画笙拿过那本‘食谱’翻开看着一张张千两银票不禁赞道,“恩,你那亲戚果然深谙烹饪之道啊。”
李散逸看刘画笙一脸的笑趁机道,“大人也知道下官父母兄弟都在汾州,出来做官多年对家乡亲人甚是想念,前几日写了道请求迁任的折子还希望大人能帮忙转交给宰相大人。”说着打开盒子底部的暗格拿出折子给刘画笙。
刘画笙微皱着眉拿过折子略看了看,上面请求调任的内容还算合理,求迁后官员品级没有变化,只是想要捞油水可是比在这里容易许多。
刘画笙假意看折子想了会儿说道,“难得李大人有孝心重情义,这折子就放我这里自会转交家父。”
李散逸听了自是喜不自胜千恩万谢,他把那本‘食谱’放在暗格里合好后把折子放在盒子里然后盖上,刘画笙看了默契一笑也不多言,两人喝了一会儿酒后李散逸又叫了两道特色菜品,刘画笙说着够了却也没有多加阻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小二端着三样菜品上来了到了桌前突然脚滑倒了洒了的菜弄脏了刘画笙的鞋子和衣服下摆,一下子就把刘画笙激怒了起身踹了那个小厮好几脚,听风楼老板听了动静又上楼劝说赔着银子挨着骂半天才把这事了了。
刘画笙出了名的讲究仪表叫来下人回府取了新衣服鞋子到隔壁雅间换了才终于平复了一脸的狠厉。
一阵折腾后刘画笙自然没了吃饭的兴致,很快就告别李散逸下楼去了,他出了听风楼还没上轿突然一个人抢了他的盒子就跑,他赶紧叫下人追一阵后两名巡城的官兵抓到,那人死活不承认东西是抢的,而刘画笙又坚持东西是自己的便被一起带到了朝阳府尹赵光毓面前。
刘画笙和那抢东西的人一站一跪立在堂上,赵光毓一边摩挲把玩那个盒子一边悠哉的说道,“到了我这里谁要是敢冒任物品给查出来了可是要上重刑的。”
他眼若寒星的看着那个抢东西的人,那人被看得心虚却又直着身板吼道,“里面装的是百两的银子。”
他说完刘画笙在身边轻哂嗤笑,赵光毓也笑然后拿起盒子掂掂,“大胆狂徒在我这里也敢胡说,这盒子最重不过五十两,当街抢劫拒不认罪,来人呐给我打三十大板扔街上去。”
那人被拖走后赵光毓看着堂下站着的刘画笙说道,“刘大人确定这东西是你的?”
刘画笙毫不犹豫的答应,“当然是我的。”赵光毓看着他问道,“那大人不介意我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吧?”
刘画笙有些担心但面上并没有表示,“这里面只是一本刚买的书实在没什么稀奇的。”
赵光毓笑道,“可是我掂量着似乎不是那么轻啊。”
刘画笙以为赵光毓不是指重量轻而是东西内容轻重便坦诚道,“里面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大人就还与我吧。”
赵光毓对着他笑笑,“既然如此本官就将它归还给大人吧。”他说完刘画笙心里一松赶紧上前去接,赵光毓却突然一笑,“不行,本官好奇非要看看。”便快速开了盒子,接着他的脸色便一直下沉。
刘画笙见他打开盒子心里一急但是想到只要不打开暗格就没事又放下心来寻找托辞,“下官并非有意欺瞒是有隐情的。”
赵光毓从盒子里拿出一枚官印对着刘画笙厉声说道,“偷盗宰相大印不知是何隐情?”
刘画笙见了印傻了眼反应过来后立即大喊,“这不是我偷的,这是诬陷!”他说话时候赵光毓拍下惊堂木,“来人呐给我拿下。”话一出立刻出列四个衙役将刘画笙擒住。
赵光毓看着被制住的刘画笙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折子,“‘调迁令’,”随后又拿出一本书打开翻看,“五千两银票,刘大人胃口和胆量都很过人啊,来人,压少府李散逸来当堂对质。”
刘画笙此时吓得心都发颤恐惧感铺天盖地而来,这时候再想不明白自己入了圈套就是傻子了,“大人你听下官一言,我的确是被人陷害的。”
赵光毓看他急得冒汗却更加悠哉,“刘大人,本官正是相信你才让人压李散逸来对质啊,不过,如果此事是真的那就好理解你一个有俸无职的中散大夫是怎么每日这么逍遥快活了。”
看赵光毓一脸讽刺笑容心觉不好只盼着李散逸能帮他作证说明了,一阵后衙役带了李散逸到堂上,赵光毓吩咐拿东西给他看过问道,“你可见过这些东西?”李散逸应是后他接着问道,“在哪里为什么会见过都细细道来。”
李散逸一脸沉痛的说道,“下官前些日子和刘大人提起思乡情切想要回汾州做官的事情,刘大人就暗示下官只要有银子就能办到,下官赶快卖了房子才凑了五千两今日在听风楼交给刘大人,但是下官事先真的不知道刘大人会偷了宰相大印在听风楼就盖上了印,他说回了宰相府他自有办法把这个折子混在宰相办公的折子里,下官存了侥幸的心思便也大着胆子应承了,下官只是一时糊涂请大人明察。”
刘画笙听李散逸说完眼睛充血挣扎着要扑向他般狂吼,“李散逸你污蔑朝廷命官是要杀头的。”
李散逸听了神色不变只是规劝似得的说道,“如今人赃并获刘大人还是老实认罪的好,刚刚已是大错现在就不要不知悔改了。”
赵光毓也不理两人直接转头对身旁的师爷说道,“把刚才你记下的东西给李大人让他画个押。”李散逸画完押后赵光毓笑着对他们说道,“两位不用在这里吵嚷,偷盗宰相大印并用来收受贿赂不是平常案件本官马上就上呈给皇上,到时候自有圣裁。”
赵光毓此话一出刘画笙脸立刻发白身子都挺不住的下滑,李散逸却始终一脸平静,玄宗接到案子后非常震怒立刻着大理寺查办。进了大理寺的刘画笙死活不认罪李散逸却是交代的痛快。
第二天刘普上表为儿子伸冤,叶怀堂立刻站出来说道,“昨日下官请求批复公文时宰相大人侍从福瑞亲自将大印取来放在桌上,当时同屋的官员都在只是不知后来如何会有丢印一说?”
刘普回道,“当时的确因为私心有所隐瞒,但是绝非与此事有关。”
听了这话御史台方大人出列说道,“皇上,臣有事启奏,臣有确实证据证明六年前陈幕在兖州奉旨惩治贪官时侵吞赃款,刘相不仅对其包庇纵容并且收受其贿赂不下万两白银,只是不知当时核对赃款的折子上面的印又是谁盖的。”
玄宗听完怒视刘普,刘普冷汗直流后一下跪倒在地,玄宗看他的样子更是震怒大吼道,“给朕查!”
经过十几天时间查证刘普承认受贿并且坚持刘画笙只是奉了自己的令,大理寺定案后玄宗下旨罢相调任他老家边县县令,除了刘画笙的官位永世不再录用,念在李散逸事出有因而且银子确实为卖房所得贬他到汾州家乡做了县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