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耿亮》苏薏墨

1、第 1 章

　　1、老男人耿亮在同龄人中其实看着更年轻，一头凌厉的板寸，反而有逆生长的趋势。反正方小色是从来不叫他老男人的，和他结婚十年，她从来都叫他老公。老男人只有郑得得叫他。
　　那天在电梯里，耿亮和郑得得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他那点坏毛病就上来了，盯着这个美女看，话就不听控制了，丫头你多大了。郑得得看他一眼，反问你多大了？耿亮温暖地笑，叔叔都三十七了。呃，老男人。郑得得刚要跨出电梯的时候，耿亮的手就伸出去了，抚摸了一下戴红色帽子的郑得得，小姑娘好好学习。她深深地白了他一眼。
　　这就算认识了，忽然有一天，耿亮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老男人，你能接我一下吗？我打不到车。那时正是晚上十点，郑得得说她在步行街，根本抢不到车，忽然想起了他，便冒昧地打了电话给他。耿亮看着正在浴室里洗澡的方小色，决定说一个善意的谎言，以他的经验，这是夫妻相处之道。隔着门，他说，老婆我出去一下，老张他们喝HIGH了，叫我去。方小色停下来，大声说，你少喝点。
　　2、耿亮几乎没有认出那个叫郑得得的丫头，昏暗的路灯下，她敲车窗时，他还在想哪来的疯丫头。黑嘴唇，黑眼圈，黑蕾丝毛衣，这是那天可爱的小姑娘吗？她不坐在副驾驶上，直接进了后排，一上车就开始哭。耿亮吓坏了，他还没有安慰小姑娘的经验，只得把整包纸巾递给她。停在空旷的一处路边的时候，他打开车门，准备和她聊聊天，他想，这样送她回家，万一被保安看见，岂不是很快就传到方小色的耳朵里？所以，得先劝劝她，至少别哭了。还没坐稳，郑姑娘就扑到了他的怀里，耿亮的心扑通跳得很厉害，这种感觉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十几年前与方小色谈恋爱时第一次接吻时的心情。还没来得及梳理这种情绪，郑得得的吻就来了。那姑娘像是发狠似的，使劲翘开他的嘴，伸进去一枚又柔软又灵活的舌头，耿亮这下彻底无语了。
　　又不是我主动的，耿亮心里想，也便平静下来了。等郑得得终于放下他时，她说：你送我回家吧。
　　后来她告诉他，我是因为有一次交物业费，很好玩，顺便看了你的联系电话，想着哪天发一个短信恐吓你一下，谁让你那天摸我的头，还叫我小丫头，我已经21了，都大二了呢。
　　3、耿亮存了郑得得的电话，有时想起她的时候，便拿出手机，却始终不知道发什么信息，打电话又觉得突兀，理性也在提醒她，还是别走出这一步了。只是那个晚上的拥抱和吻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翻腾，他甚至有隐隐地期待，再来那么一次。
　　郑姑娘倒是很大方，那天傍晚电话里她说，大叔，我请你吃饭，谢谢你那天送我回家。耿亮欣然前往。还因为方小色临时去泰国出差了，要1个月回来。
　　吃饭地点就在一个小饭店，他们点了鱼和青菜，还有一份汤，没喝酒，就像是忽然间近距离的两个忘年交朋友一样，吃了简单的一餐。回家的电梯里，气氛便忽然尴尬起来了，耿亮清了清嗓子，郑姑娘说，大叔，你来我家玩不？
　　其实耿亮想说，丫头，到我家玩玩不？
　　郑得得的家是小区里最小的户型，只有60平，她一个人住。房间一切都是粉粉的感觉，耿亮得到了一杯奶茶，大叔，我家没有茶，只有奶茶，你要原味的吧？
　　他陪着郑姑娘坐在厨房里，喝一杯他从来都不喜欢喜欢的奶茶，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入下咽，像喝一杯毒酒一般，有那么点不情愿。他想，他应该回家了。
　　大叔，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呃，就是为什么吻你吗？因为我失恋了，他在酒吧约我，我扮成黑色王后，那是他最喜欢的颜色，没有想到，一进酒吧，就看到他在吻另一个女人。所以，我吻了你，我想他可以那样，我也可以。
　　现在，你要不要再来吻一次？
　　4、耿亮沉默着走到门口，他想这算落荒而逃吧。现在的年轻人，他已经不懂了，也许也不需要懂下去。他在那一瞬间想起方小色，距离她出差回来怎么还有那么久呢？
　　后来足有两周他与郑得得不再联系，也不会像以前好般拿起手机的时候会有所期待，偶尔他会想起那个晚上的吻。只是一切似乎都淡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这是第一部长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