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后》糖君

5、【第五幕】

　　【第五幕】
　　场景：看守所内
　　兰芝：（一边将手机一边走跑进来）李飞你怎么现在才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什么？！他是我负责的案人，我当然要关心！不更你说了，我已经到了。（挂断电话）
　　【兰芝走到看守所内，发现杨默已经在接待室里，栏杆外面坐着一个打扮奢华的女人，杨默在里面已经戴上手铐，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个女人。兰芝考虑了一下，站在了门外。】
　　杨默：如果你只是要说这些，我听够了。
　　单静：杨默！我是你妈！
　　杨默：我知道我的原始DNA里面有一大半是你的功劳，也知道你怀胎十月把我生下，不用一再提醒我。
　　单静：我真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杨默：你是说杀了我爸这件事，还是我投案自首这件事？
　　单静：都一样！不管哪一件你都不该做！
　　杨默：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呢？
　　单静：你说什么？难道我有做错什么？！
　　杨默：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为什么把我生下来又要走，为什么走了又要回来折磨我们，为什么明知道你的自私会带来很大的伤害还是不住手？
　　单静：杨默！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杨默：那么长时间来发生什么事难道你完全不知道么？恩？妈妈？
　　单静：（生气地拍桌子站起）杨默！你真是够了！
　　杨默：你可以开始你的新生活了吧。恩？没有被牵绊的了。
　　单静：我还是你妈妈，不管你怎么想。
　　杨默：（低下头，小声地）我一直也这么认为的。
　　单静：（长吁一口气）你在里面别乱说话，我会想办法救你的，妈妈先走了。
　　【杨默伸出手，好像想挽留单静，却还是停止，单静摇了摇头，落寞地走出门去。兰芝下意识地躲到一边，看单静走出几步，才走进接待室。杨默正要离开，兰芝赶紧叫住了他。】
　　兰芝：杨默，等等。
　　杨默：警察大姐姐？呵呵，我投案自首改邪归正第一天的访客真多啊。（重新坐下）
　　兰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杨默：拜托，不要都问我一样的问题好不好。
　　兰芝：（气急地坐下）杨默，你要投案，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你应该先告诉我的。
　　杨默：（嘲笑地）告诉你我是谋杀了人，不是防卫过当，和不告诉你有什么区别？难道你这位警察还会劝我别投案？
　　兰芝：你！
　　杨默：再说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兰芝：不。。。我。。。。
　　杨默：查明真相本来就是你跟着我的目的，那么多天，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一直把我当嫌疑犯么？我现在这样做不是正好么？
　　兰芝：杨默。。。
　　杨默：（忽然认真起来）警察大姐姐，嫌疑犯，小儿子，恋人，你选哪一个？
　　兰芝：（坐直，直视着杨默）我只能选我唯一能选的。
　　杨默：那就对了，我也没得选啊。我没办法选择我的出生，没办法选择贫困的家庭，没办法选择父母离婚，那就算了，其实我爸和我妈离婚，我们也可以过得好好的。可是我妈爱情金钱都想要，把我爸越逼越疯，一方面接受前妻的救济，一方面和前妻偷情，只有喝酒甚至吸毒才能迷惑自己，只有靠虐待我才能开心，我有的选么？
　　兰芝：可是你不用选杀人啊？！你马上就要高考，你那么聪明，一定会有好的未来，为什么不能再忍耐两天？！
　　杨默：警察姐姐，我爸本来有几次想把酒和毒戒掉的，可是每一次都忍耐不住。
　　兰芝：他是他，你是你。。。
　　杨默：（把兰芝打断）所以后来我想，既然他想快乐，我就让他快乐吧，所以我跟那些人说，我要一些强力的毒品，让我爸精神失常，然后杀了他，他有虐待我的历史，法官一定会以为我自卫过当，我会拿到房子，还有保险金，到时候再把钱还给他，结果他们真的答应了，呵呵，他们人不错。
　　兰芝：（痛心疾首地）你怎么会想到这些，你不应该的。
　　杨默：其实我到最后一刻想放弃了，可是我爸看着我，跟我说下手吧，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渴求，他对生命已经没什么留念了，所以我决定成全他。
　　兰芝：不可能！不管是谁，对生命总是会有留恋的！
　　杨默：你也知道，还不是剥夺了好几条生命么？
　　兰芝：（迟疑地）我知道我错了，已经错了，回不去了，可是你不应该不珍惜自己，不管你的父母怎么样，你的生命你该留恋的。
　　杨默：我的生命？给谁留恋？你么？
　　兰芝：我知道你刚刚虽然对你妈句句讽刺，可是你想说的不是那些吧，你明明想告诉她，让她好好看看你，好好爱你，好好珍惜你，对你爸也是吧，你明明只是想要关爱而已，为什么不能面对自己的真心？
　　杨默：真心么，面对自己的真心就会有好结果？
　　兰芝：我想是的。
　　杨默：（低下头，声音低沉地）我爱我爸，也爱我妈，就算支离破碎，也爱我的家。
　　兰芝：那是你的真心的话，很美好啊。
　　杨默：那么然后呢？
　　兰芝：（异常坚决）我会帮你的，毕竟是你爸虐待你在先，你还受未成年人保护法报复，你不会死在里面的，只要你能出来就可以和你妈一起。。。
　　杨默：那你呢？
　　兰芝：（诧异地）什么？！
　　杨默：你的真心呢？我出来以后，你呢？
　　兰芝：我只是一个警察而已。
　　杨默：我那天觉得你很眼熟，后来去翻留在家里的老相册，虽然没有你和我爸单独的照片，不过有张集体照，里面有个人和你很像啊，虽然是和很多人在一起，却依靠着我爸，表情幸福甜蜜，看样子，也就十几岁的时候吧。后来我想起来，我爸以前跟我说他的青春事迹的时候说起过你，所以我对你有印象。
　　兰芝：（不相信地）怎么可能？！
　　杨默：（咄咄逼人地）所以警察姐姐，你是见我第一面就认出我来了？还是你在看我爸档案的时候就认出他来，才故意接近我？
　　兰芝：（迟疑地）我。。。确实是。。。
　　杨默：我爸是那个你忘不了的男人吧，让你爱着，流产，失去生育能力，最后离开你的男人。
　　兰芝：（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杨默！你不要再说了！
　　杨默：兰芝，这名字对吧。
　　兰芝：恩。
　　杨默：兰芝，你到底是把我当成杀了你初恋情人的嫌疑犯，该生却生不出来的儿子，还是代替我爸的小恋人？
　　兰芝：（苦恼地抱着脑袋）我不知道了。。。。
　　杨默：兰芝，我是为了你才投案的，那天你说，我是嫌疑犯，既然这是你想要的，就算我帮我爸还你一个人情吧。
　　兰芝：（吃惊地看着杨默）你在说什么？
　　杨默：请让我代替我爸跟你说声对不起，（转身离开）再见兰芝，下次也面对自己的真心，或者，忘了过去，好好找个人结婚吧。【杨默下】
　　兰芝：（独自坐在接待室，彷佛身边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只能茫然地看着杨默离开的背影）我的真心。。。。。
　　李飞：（小跑进接待室，看见兰芝，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这呢？怎么？见过杨默了？
　　兰芝：恩。
　　李飞：（拉起兰芝）行了，案子而已，完了就完了，走吧，局里还有会要开呢，你得做个报告。
　　【兰芝站起来，看了看已经没有人的空地，杨默离开的身影彷佛还在，又看了看李飞，忽然笑起来。】
　　兰芝：（淡然地）走吧，诶，上次你说有新开的火锅店，好吃不？
　　李飞：诶？你要去吗？
　　兰芝：算了，走吧走吧。【兰芝下】
　　李飞：（追过去）喂，要去我请你呗，喂！【李飞下】

　　【本剧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