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空城晚》洛子娅

21、好好学习

　　在公司实习的时候，依旧风平浪静，大家依然和气的同她打招呼。她与姐姐谈过一次心，她跟毓敏说，害人之心不可无，可防人之心不可少。

　　毓敏笑她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毓可着急，姐姐还真是善良，可毓敏跟她讲，自己对此事已经心知肚明。

　　“整个公司只有我可以直接向总部随时汇报情况，那边的老板跟我还算是好朋友。他不可能越俎代庖。他要拉拢人心，也要看看人心所向。咱们的分公司算是较新的，人物关系简单，利益纠葛很少，他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姐姐优雅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姐，原来你知道。”
　　“你都知道了，我能不知道，要不然我这个总管还怎么当？其实，他有想法蠢蠢欲动的时候我就知道。”
　　“啊？这么厉害。莫非，你在公司员工内部安插了眼线？”
　　“你以为我玩无间道啊，你还太年轻，俗话叫太嫩！只不过我有一个很得力的助手。”
　　“助手？公司里人人都可以说是你的助手啊。没见谁专门充当你的助手啊！”
　　“有，是晶晶。她是我回国之前就先被安排到公司的。我在美国的时候我们就合作的很好。”
　　“她？不是吧？她看起来很粗线条啊！”

　　“那是她不工作的时候，她可精着呢！你要好好跟人家学学。其实，你说的也是事实，她平时大大咧咧，快人快语的，正好和所有人打成一片，无话不谈。很多事情她都会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这是她的职责。”郝毓可难以置信的望着人淡言更淡的姐姐，她这哪叫太嫩？分明就是还没熟！
　　“现在，周经理还不会成为我的威胁，你也不用替我操心，做好自己的事。公司的一切，我看得很清楚。”

　　周经理以为可以凭借自己的老成笼络人心，其实大家都是眼观八方，耳明六路之人，能被他的几番说辞就心忠于他？那未免也太小瞧这么在职场摸爬滚打的白领们了。

　　那个周经理碰到这些对手，也算他倒霉。他就像只猴子在空中手舞足蹈，旁边站着一群围观的人，有人纯粹看戏，有人视若无睹，也有人等着他精疲力竭。

　　郝毓可觉着自己还不算懵懂无知之人，可今天她猛然发现，她欠缺的实在太多。
　　此番对话似乎让毓可的脆弱心灵有些受打击。毓敏适时跳开了话题。

　　“小可，我已经决定和庹然正式交往了。他人很好，我不想错过。”毓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红晕，朱唇轻启，有着别样的迷人之处。
　　“是吗？太好了，我就觉着你俩挺配的。”她真的很高兴，看着姐姐幸福开心，是她的最大愿望之一。

　　“他说想来家中拜访，可我还没有跟爸妈好好说过。”
　　“这么重要的好事，怎么还不快说？咦？他现在就要上门提亲了？”
　　“我还没找到很合适的机会。不是提亲，只是拜访一下。其实，我们已经相处一段时间了，这段期间我也在看，到底他适不适合我！”
　　她笑嘻嘻的抱着毓敏说道：“结果怎样？是适合的吧？”

　　“你这不废话吗？我都同意他来看看爸妈了。”
　　“我保证大伯和大妈看到他之后，笑得合不拢嘴！”

　　姐姐都跟庹然进展的这么顺利了，她要不要也把自己跟庄竞远好了的事说出来凑成双喜呢？
　　她正要张口说出来，毓敏一起身，转过去到阳台边打电话去了。好吧，等下次她酝酿好情感了再告诉她。不过，听姐姐的语气，一定是在跟庹然打电话。情侣电话粥，你侬我更侬。算了，让她好好侬去吧。

　　下午，她接到了庄竞远的电话。
　　“你会画画吗？”
　　这么突然的问题让她有点么懵。这只有小时候班上同学会这么问吧！“不太会，小时候会画水彩，业余水准。”
　　“那你会什么比较有艺术性的东西？”
　　“………”她会吃，会睡行吗？这也算是生活中的“行为艺术”吧！但这么讲出来，她自己都拉不下脸，估计庄竞远会满脸黑线。直接挂断电话。认真思考了会，“我跟爷爷学过书法，这算不算？”
　　“书法？那太好了，我想拜师学艺，成不？”
　　“拜师？跟谁？我爷爷不收徒弟的。”
　　“我向你拜师啊，你爷爷我可不敢！等会没事吧，出来吧！”
　　“我可是要收费的，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还有资质太差我一概退出师门，免得坏了我郝家的声誉。”
　　“我一向无师自通，给我当师傅是你莫大的荣幸！”庄竞远用略带调皮的口吻的在电话里头说道。

　　庄竞远带着郝毓可满城的买材料。竟然要学，样子得做足了。
　　文房四宝样样不能少。
　　“为什么突然要搞这些？”
　　“我陶冶情操不行啊？”
　　郝毓可看了他一眼，这可信度实在太低。有时忙的一个星期也见不着他一回，他会这么有闲情逸致抽空陶冶情操？
　　“你老实说吧，我不会不帮你的。”
　　“…….其实，哎，就是我们公司要搞个什么艺术评展。庹然和老高手工绘画都有那么几手，可我实在不在行。所以…..就想找你救救急，临时抱抱佛脚吧！”

　　“庹然现在还有时间绘画？”他不是准备着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吗？还有雅兴跑去作画？
　　“他呀，整天像泡在蜜罐子里似的，画出来的东西惹得我们公司的几个女同事直夸好看。我看就花里胡哨的。”
　　“你就是嫉妒人家！”郝毓可捂住嘴。
　　“我嫉妒他干嘛？他有女朋友我没有啊？咱们赶紧的做出一幅大作去震震他们。我可不能在公司跌份。”

　　郝毓可发现他还真挺孩子气的，就是个大男孩。跟他不熟的时候，他是无可挑剔的商业新秀，俊气型男，语言淡然疏离，又毫不故意装酷。现在的他会时不时的在郝毓可面前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甚至有损之前他在她心中那发光的形象。不过，这样很真实，不会让她一直以为自己处于幻想之中。

　　他带着她兜兜转转，找专门卖那些东西的地方。她记得小时候，爷爷也会没事的时候就带上她和毓敏一起上街去采买毛笔，墨汁和宣纸。其实爷爷重不在买上，而是在鉴，在赏，在品上。她跟着爷爷看多了，也喜欢逛那些地方。

　　毓可介绍了一家爷爷喜欢去看的店子。其实也有些不错的店子，只是这家店是她印象最深的一家。
　　她觉得自己一方面有些喜新厌旧，一方面又执着的要命，看中的店子其他的再好，也只喜欢去那一家；喜欢上的食物非要天天吃，却总是吃不腻，以至于金叶子都说她：“大姐，咱换口吧，你没吃腻，我看都看腻呢！”还说她以后对自己的爱人，绝对是死忠死忠，完全不用担心她会红杏出墙。郝毓可对于她的这番无聊的言论不做以任何评价。

　　“你说需要什么，咱们就买什么。”
　　毓可慢慢的看，小时候倒是来过几回，这家店子这么些年一点变化都没有，每样东西摆放的地方都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
　　“老板，这些都是正宗的手工宣纸吧？”
　　“当然，这边是安徽宣纸，这边是夹江纸。宣夹二纸，堪称二宝嘛！张大千的最爱。您要那一种？”
　　“要最好的。”庄竞远扬声道。
　　“这位先生，我这儿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书画家协会的郝老会长都是从我这儿买东西的。你要相信他老人家的眼光吧！”庄竞远听到老板提到郝老先生的名号，就立刻会意了。看了看毓可，她倒是仍然仔细的看着一样样东西，好似事不关己的漠然态度。对老板的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奇怪的表情，甚至老板借助她爷爷来打广告也毫无反应。
　　他走到她跟前：“你说买什么？我都听你的。”
　　郝毓可又仔仔细细看了半天，挑好东西，庄竞远付钱之后，她又折返回去，拿了一些上好的生宣。“我来付钱！”庄竞远抢到。
　　“这是我买给爷爷的，他现在腿脚不太好，我竟然来了，就多带点回去。”
　　“我也替你尽点孝心总成吧，你选我买，多合适。”她看着他一脸诚恳，也就不跟他为这点小事争辩。

　　“多拿点多拿点，把这些都拿完都可以，我负责给你运回去。”郝毓可发现他有些购物逛的心态。一想起电影里面有一段很吓人的购物惊悚片段，她就直打哆嗦。以至于每次买回家的东西，第一件事就是剪掉标签。

　　还好宣纸没有标签，不然回去她要够剪，一直剪到手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