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伊始 ...
-
自黄巾之乱以来,朝廷与地方的势力一直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此消彼长。然天有不测风云,公元188年,灵帝薨,中央戚宦之争愈演愈烈,兵力消耗有所减弱;反观之,地方豪强拥兵自重兵力却越来越强。两股势力角逐激烈,紧张的气氛终于在大将军何进被杀一事上达到了临界点。
世事并非偶然,而有着其深刻的必然性。正如同郭嘉几年前所料的那般,莽夫何进,迟早有如跳梁小丑咿咿呀呀的在戏台上歌了那么一宿,便是你方唱罢我登场,草草去了。单看此人,便觉无趣,不值一提。但其被杀一事倒是颇耐人寻味。这不是个偶然的事件,说到底是个精心策划的阴谋!唯一不同的是策划者是何进,被杀者也是何进而已,可叹一句:世事难料!
因果缘起于该年,灵帝驾崩一事。初,灵帝薨。宦官小黄门蹇硕谨遵圣意,欲除去外戚大将军何进,改立太子刘辩弟陈留王刘协为帝。然计划暴露,何进装病躲过一劫;待到刘辩为帝之时,谋除蹇硕,更意图联合地方豪强董卓之流一同除去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及其他宦官。不料此举被宦官们察觉,便先发制人,假传圣意将何进骗入宫门内杀害。
不过一场宫闱之变,亦谈不上多么惊心动魄,然其带来的持久影响力之深远,旷久弥恒,为之为兆。首当其冲的是董卓进京一事。这源于之初大将军何进听从司隶校尉袁绍的提议,想着凭借东风之力一举拿下宦官之流,不料世事无常,其身先士卒,而袁绍打着“为大将军何进报仇”的旗号率领何进旧部攻入宫门,杀尽宦官之流,而张让等十常侍挟持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仓皇出逃,此乃后话。
另边厢,董卓部队正在路上,离京城已是不远。董卓其人,早已说过,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心狠手辣、是个枭雄;同时也是孙坚、郭嘉两兄弟的心头刺,不可不除!孙坚跟其有仇是显而易见的,先前平定西凉之乱他俩就有共过事,相处的很不愉快,差点要了孙坚的命;那么其是郭嘉的心腹大患就有点匪夷所思了。按理说,他俩没见过面,更不提共过事,何来有仇这么一说?但郭嘉其人,自是不能按常理度之的。
在洛阳闲散的那几年,他广猎经史,对于揣度人心把握时机早已轻车就熟。眼见天下即将大乱,他冷眼旁观黄巾起义的始末,也对层出不穷的人物有过一番打量。这其中,让他倍感危机的就是中郎将董卓了。并非其人有甚三头六臂,而是边塞凉州的部队,一向以骁勇善战著称;而率领此军的董卓,又是那么的野心勃勃。通过先前得知大哥在与之共事中的细节,显而易见,董卓并不屑于掩饰自己的野心,对中央派来的上峰也不曾做出恭敬之态,甚至出言不逊。这….没除去此人,必有后患!是以郭嘉听闻宫闱之变、董卓应召入京后大惊失色,连连叹气。乱世,正式到来了。
袁绍也没料到董卓竟那么早到,他适得听闻董卓作风,心里暗惊:这难免引狼入室啊,但当初是想借他之力排除万难的,故大将军何进力排众议暗地里召董卓上京就此缘故。然现下情况有变,宦官之流已被肃清,余孽还在抓捕中,也就是说当初计划的目的达到了,那么董卓进京就不合时宜了。但俗语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想把董卓这尊大佛原封不动的请回去,难上加难啊,特别是国君还在逆贼的手上,这诏书若是假借旁人之手倒是很有一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味道在里头,何况天下人都在看!真是难办!袁绍头痛的想着。
董卓才不管你袁绍怎么想的,就算你家四世三公又如何?有道是世人都忌惮手握兵权之人,何况你那群乌合之众如何和我的凉州大军相比?若是给我摆脸色,就让你吃刀子!杀鸡儆猴的道理自古以来明眼人都懂得,哼哼…若有不识相的那可别怪董某不给面子了~无论董卓内心阴险小人如何使坏,面子上皮笑肉不笑的和袁绍之流打着哈哈,日子也就那么过去了,彼此相安无事,内里暗涌涟涟,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话分两头,长沙郡内,太守府邸。这日 ,天气晴好,大家席地而坐,有玉盘珍羞,曲水流觞,使得众人连续劳累了数月之久的神经得以些许放松,一派恬然。自到郡以来,华佗和端木蓉以及张机一道开了新的端木医馆,免费为伤患之人看病,最多就收些药材费,虽是入不敷出,但医馆火爆场面以及医者的怜悯天性使得他们兢兢业业,忙的昏天黑地。连郭嘉数次借口找端木蓉都被拒绝,郭包子又皱成包子脸了~~(包子啊~啧啧~好吃~~)反观之,孙坚和郭嘉二人又在干些什么呢?原来自打到郡后,郭包子摇身一变,羽扇纶巾(人模人样?)、神情莫测的成了孙坚的狗头军师(咳咳…..),在其身后出谋划策;而孙坚就根据郭嘉之言实施政策,刚柔并济,得以几个月内肃清乱党的余势,名声大燥!兄弟两合作,所向披靡啊=皿=
席间,端木蓉娴静的小酌桂花酒,唇留酒香,微微一笑;郭嘉一直留意着蓉儿的动静,见状不禁笑道:“蓉儿可是想到什么好笑之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哇~”端木蓉不置可否,虽然这几年郭嘉已经有了日后鬼才之姿,但在她面前的表现还是个孩子呐~(郭包子丫~你的追妻之路还遥遥无期着呐⊙﹏⊙b汗)她清冽的语声响起,如沐春风。 “倒是无甚好笑之事,只是方才想来天气晴好,难得大家都有空,坐在这品茶闲聊倒也不失为一番乐趣。”
“呵呵~蓉妹是在感慨时光易逝,机会难得么?倒也是,最近大哥忙的吃紧,没得空闲陪蓉妹到处转转,特此机会向蓉妹赔罪,一杯干了!”孙坚豪爽的喝了一大白,端木蓉微微一笑,觉得似乎波澜不惊的心也被带的有些热血了呢。“话说回来,”孙坚戏谑的说:“听闻奉孝去找蓉妹多次,都被拒之门外,可是…..嘿嘿~”语焉未详,大家都彼此眼带笑意,等着看好戏。
郭嘉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坏笑的孙坚,正视端木蓉,“蓉儿可是烦奉孝前去打扰啊?奉孝找过蓉儿多次了,蓉儿都不理。”包子脸~(好萌)端木蓉面含笑意的看着郭嘉和孙坚打机锋,伸手过去,捏了捏郭嘉的脸,心下满意(恩~肉感不错~),无视他人惊讶状,淡淡的回答:“这不就理了么?满意了?一会与我一道去拿药,别忘了。”郭嘉捂着被捏的半边脸,掩饰着微微的红色(这么纯情?竟然脸红了?),支吾的回答道:“唔….知道了”噗~哈哈,那个战术上卓绝的天才少年也有今天?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在座的人都暗自的笑了。
孙坚话题一转,很正式的语气:“诸位最近都在忙于公事,为了长沙郡的良好治理立下汗马功劳,文台在此敬诸位一杯!干了!”“小子此言差矣,我们医者也有我们的职责所在,倒跟你治不治理没甚关系~”华佗一直看孙坚不顺眼,偏要与他反着来,越活越回去了;张机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作无奈状:“元化孩子心性,文台不必往心里去。我们医者治病救人为职责所在,算不得什么,倒是郡守大人劳苦功高,值得一敬。”话罢张机带头饮一大白,大家纷纷效仿,倒使得孙坚挠挠头,不好意思了。“仲景兄更是辛苦啊,身兼两职,是我等的楷模`~”“啧….你们就别相互推来推去了,大哥有话还请直说吧,这里没外人。”郭嘉闲闲的打断他们的相互敬辞,一眼洞察了孙坚最初的想法,端木蓉也微微颔首,赞同郭嘉的话。
“咳咳…不愧是奉孝啊,那我就直说了。”孙坚抱拳假声咳了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各位都听闻自董卓进京过后的形势吧,算下来已是过了数月之久,果不出贤弟所料,京城一片大乱。”叹服了郭嘉一声,接着道:“董卓此人,我倒是知根知底,最是阴狠手辣不过。传闻他阴奉阳违天子,把持朝政党同伐异;底下肆意烧杀掠夺、无恶不作。苦于京中无人能敌,文武百官皆是敢怒不敢言。近来那厮更是居心叵测,竟欲废天子为弘农王,立九岁的陈留王为帝,山野莽夫竟敢沾染我大汉国祚,是可忍孰不可忍!文台誓与那狗贼不两立!倒是诸位是否与我一样的想法,这个不勉强。”
华佗嗤笑了一声,“小子倒是好心气!不过你远离京城之久也无甚兵力岂可以卵击石?太天真了!”张机责怪的看了华佗一眼,打圆场说:“虽然元化说的不中听,但意思倒也是仲景的想法。郡守大人的根基尚浅,不足以撼动董卓之流,还是静观其变为妙。”
孙坚见年长的友人反对也只得歇了心思,倒是还想听听尚未发言的郭、蓉二人的想法,尤其是贤弟奉孝的。他知道这位义弟年龄虽小但看问题上深有远见,所定的计谋除了一开始因阅历不足有些纰漏外而后在实践中已得到了完善,这次的内乱所致的影响亦是奉孝最早注意并得出结论的,那么他该如何看待...想到这,孙坚不禁更为殷切的注视着郭、蓉二人,饶是二人想无视都躲不过去。
端木蓉轻启朱唇,一句“你懂的”完败了孙坚;郭嘉少年倒是没那么敷衍,他懒懒一笑,定定的凝视着孙坚许久,饶是孙坚看见郭嘉那双漆黑的眼睛也不禁下意识躲避,完全不知道想些什么,似是能看透人心,这着实让人冷汗涔涔!不多时,他出声了:“兵法有云:世事需天时、地利、人和方能促成。而今董卓的势力庞大,正是唱戏的好时候,还未有促成倒台的机缘,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这个时机;另现下大哥的势力远离京城偏安一隅未必不是好事一桩,若是肯花功夫着实操练一番待到将来定有用武之处!至于人和,当下一片乱象,还是等机缘出现,再做定论不迟。”听闻此言,孙坚等人皆是叹服不已,不愧是军师啊,看问题就是这么犀利透彻!
散席后,郭嘉随端木蓉一道前去拿药,如今郭嘉身体已是大好,就是有些小病小灾的仍需调理。待到一处,端木蓉停下脚步,侧过身来面对郭嘉,平静的说:“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了吧,这几日倒是造成了我不理你的假象了,逢着你来找我都是掐着点来的吧,明知我不会在问诊的途中打断行程,你,想说明什么么?”
郭嘉闻言一笑,“蓉儿还是这般聪慧,那能不知道奉孝想说明什么么?”端木蓉沉默,倏然转身而去。郭嘉笑脸一沉,抓过端木蓉的手,低吼着:“你真的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么?不问问我的想法?不感到憋屈难过么?你是真的木头人做的?我对你的心思你就这么不屑一顾?我怕耽误你就想尽量的远离你的视线,但我还是做不到背离自己的心,你说,我要如何做才痛快?”
端木蓉没甩开郭嘉抓的她丝痛的手,别过头去,忽视掉耳根的嫣红、颤抖的双肩的话还是与往常无异。她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道:“奉孝你、你的心思我懂,但是我还未想好。你、你说的想远离我又是作何思量?我可是妨碍你了?”话罢声渐悄,郭嘉自是喜出望外,蓉儿并没拒绝他!虽是还没想好,但他有信心使她成为他的,即使她会是他的软肋,也无法阻止他的那份守护的心情!
“啊,是奉孝怕妨碍蓉儿今后的选择,奉孝可是一介平民、无权无势,怕是日后不能守护蓉儿了,倒成了蓉儿的阻碍。”声音几个起伏,听得端木蓉不禁心软起来,急忙的说:“奉孝何出此言!蓉儿与奉孝一样皆为平民百姓,不曾想过高攀权贵,你这是作贱蓉儿了,切莫再提此事。” “是是,是奉孝内心狭隘了,奉孝给蓉儿赔个不是,大人宽宏大量啊饶了小的这回罢!”“哼,吃你的药去吧。”
冬,一经曹操号召各镇诸侯共起讨伐董卓,董卓促使吕布杀死掌管都城禁卫的丁原夺得其军队,袁绍及曹操等原先掌握过兵权的将领纷纷逃离首都洛阳;二经东郡太守桥瑁诈称以京师三公之名向各地发檄文,陈述董卓的恶行,联络各地州牧、刺史及太守讨伐董卓。当此之时,全国各地讨伐董卓之音此起彼伏,在郭嘉看来是时候了,孙坚便决心响应檄文的号召,挥师北上,与郭嘉、端木蓉一道围拢洛阳;张机坐镇长沙,华佗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