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番茄花园

4、往事

　　“柔，我认输了！”辰从他的办公桌抬头看我。“你真的不是一个好孩子！来，过来！”他用宠溺的声音对我说。
　　“辰！谢谢！”我很乖地走到了他的身边，感到他落在我身上的温柔的吻。
　　“傻瓜。那本来就是你的钱。为什么要谢我。恩？”
　　“辰！我要和小雨见面。我们说好了的！”
　　“你很喜欢他？”
　　“是，我很喜欢他！是他让我知道我心里的痛到底是什么。是他让我知道了怎么才能像一个人一样的活着！”
　　“是吗？像一个人一样的活着！你的意思是我活得不像一个人了！”
　　“是的。”
　　“好了，我知道了！那你就是什么都不要说了。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的脸！”辰把我从他身上粗鲁地推开，又埋头投入了他的工作。
　　也许一开始我确实是很爱辰。但现在我可以确定我不爱他，但我离不开他。他就像是我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爸爸妈妈的死给了我太大的创伤。我不知道那次全家大旅行我没有参加到底是福还是祸……
　　如果不是我和辰吵架了，自己对全家人说我是不会去了，我要等辰给我赔礼道歉的话。现在我会和我的家人一起躺在泥土的下面，那样我是不会孤独了。现在我除了爸爸留给我的一大笔遗产和辰以外，我一无所有。
　　“辰。不要讨厌我，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慢慢趴在他的后背上。
　　“柔，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真的认为我们是罪人吗？世界上的人是那么的多，你是帮助不完的。我们是商人，我们要维持自己的公司。我相信你是不会想看着自己父亲的公司倒闭的吧。听我的柔，什么都不要再想了，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我会好好爱你的。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全部！”
　　是，也许辰很爱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否有和他一起生活的勇气。他真是太可怕了，我不敢相信这么可怕的人每天晚上都会躺在我的枕边。
　　有时我觉得辰就是一只蝙蝠，一只吸血的蝙蝠。他希望吸干所有人身上的血液，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我不是辰那样的人。当多年前我看到小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心里那一直叫喧着的感情叫什么了。那就是，人性和同情。

　　“姐姐！”小雨远远地叫我。
　　“小雨。那么长时间没有看到我了，想我了吗？”
　　“姐姐，不要老是叫我小雨了。我都19了，叫我谢雨好不好！”他有些无奈地对我说。确实小雨长大了不少。记得我刚带他回来的时候他才上高一。
　　“妈妈的身体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每到下雨天就会很痛。妈妈每次痛起来我的心就好难受！”
　　“小雨！”我坐到了他的身边，把他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妈妈会没事的，你相信姐姐吗？”
　　“恩！”小雨点点头，双手搂住我的腰，头往我的怀里蹭了蹭。“姐姐！”
　　“恩？”
　　“我真想快点长大，变成优秀的好男人，那样我就可以抱着姐姐安慰你了！”
　　“小雨……谢谢！”我看着窗外的云变厚了。怕要下一场大雨了吧。
　　我始终没有告诉辰，其实小雨是他的亲弟弟。若我不说，也许这个秘密就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吧。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生活确实是天壤的差距。
　　送小雨回了学校我就回了家。其实也不能算是家，这只是我和辰结婚以后买的一套房子罢了。这套房子在郊区，很大。630平方米，大得很冷清。
　　其实我没有什么要求。当初嫁给辰的时候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想要一套不大的房子，一个温暖的丈夫，还有一群活泼可爱的儿女。可是，我想要的辰都没有给我。他给我的就是无边的冷清和失望。
　　“柔，你在想什么？”辰从后边抱着我。
　　“恩？你回来了！肚子饿不饿？我煮东西给你吃！”
　　“不用，我吃过了。我要工作了，没有事情不要打搅我！”说完他吻了我一下。
　　我呆呆坐在沙发上。辰就是这样，连让我做一顿饭的机会都不给我。
　　“辰，我想我要和你谈谈了！”这是我第一次没有敲门就进他的书房。
　　“谈什么！”他放下手上的文件揉了揉太阳穴。
　　“我想……我们还是离婚吧！”
　　“……”
　　“和你在一起我真是很痛苦。”
　　“柔你生病了吗？”辰走过来摸我的头。“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辰，我是认真的！我不再爱你了！”
　　“不再爱我！这样残忍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你忘了你曾经对我说过你会永远都爱着我吗？你忘了你对我说我是这个世界上你最后一个亲人了吗？”
　　“我没有忘。但是我好累，我真的好累辰。我好累！”眼泪就那么不听话地流了出来，落到辰的脸上，手上，衣服上。“我好累！”
　　“不累，柔乖。宝贝乖。我会永远爱你，宠你，柔什么都不要再想了。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再也不会把你放到第二位了。你是我的第一！”我感觉到了辰温柔的吻，落到我的嘴唇上，我的颈子上……
　　原来他一直认识我是怪他，怪他忽略了我。
　　“柔，别排斥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是我的全部，全部，我的柔！”
　　“……”我没有问他，如果我让他放弃现在的一切，和我一起过平凡的生活他会愿意吗。我没有勇气去问他，我知道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我是他的全部，但我是怎么也比不上他的那些资产的。虽然我在他的心里也有着很重的地位。

　　“姐姐，看报纸了吗？谢辰的又吞并了一家公司，全部裁员！那些人要怎么活啊！”小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我知道了！”我看着身边熟睡的辰，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竟然是那么的劳累，电话的声音都没有把他吵醒。“这是辰的决定，我没有权利干涉！”
　　“姐姐，那你就这样看着那些人丢掉唯一的饭碗！”
　　“小雨，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以后有了能力再去帮助其他的人。现在你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你有什么权利去管别人！”
　　“姐姐，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还是我的许柔姐姐吗？你好可怕，真的好可怕！”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小雨，不要怪我。是谢辰让我知道了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残酷。如果我没有我的爸爸，我的妈妈那么我恐怕连你都不如吧。或许人生就像辰说的那样，就是不公平啊！
　　“柔！现在几点了？”辰睁开他漂亮而又犀利的眼睛问我。在我第一眼看到辰的时候，我认为他还是一个没有危害，纯洁的大男孩。可是现在他不是了，他变的很快，很有责任心，很有心计……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子的他。从前我老是说他一点都不成熟，现在他变成熟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爱他了。
　　“8点！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哦！没有。就是前天兼并了一家公司，今天可能要盘点！”
　　“……”
　　“柔！我想吃东西了，肚子好饿！你做饭给我吃好不好？”
　　“哦！”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觉。那是我第一次为他煮东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第一次感到我是他的妻子。
　　小雨对我来说像是一个小弟弟，而辰像亲人。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了，还有小雨。
　　我为辰准备了土司，牛奶。看着他吃完。也许一辈子就这样和辰守在一起也会是很幸福的。我永远都忘不了辰为我唱歌的样子，我在想要是我们真的可以回到过去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那时我们无忧无虑，满心的希望，一脸的天真。如今物是人非了，过去那个纯真的少女和那个叛逆的男子都不见了。
　　真是时间会改变一切，那些花开花落，那些爱恨情愁。

　　从那次通话以后我就没有联络小雨了。我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他。我想告诉他这个世界是很美好的，这个世界是好人居多的，可是我又害怕这样会毁了他。我知道像小雨这样天真的孩子是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
　　我和小雨大概有三个月没有联系了吧，我摇了摇头。今天是小雨放下面子约我到他学校门口见面的。
　　“姐姐！”远远的我看见小雨向我跑过来。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是那么的美丽，更衬托出他的温柔。“姐姐等了很久了吗？”
　　“没有！”我摸摸他的头，他的头发很柔软，有些发黄，发梢有小小的弯曲。
　　“姐姐上次是我不好。你不要讨厌我，不要不理我！”小雨可怜的对我说。
　　“姐姐怎么会怪你呢！姐姐最喜欢的就是小雨了，小雨不要多想！”也许是我惯坏了这孩子了。自从我带他来到我的身边以后我疼他疼的紧，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所以这几天他一定急坏了。
　　“姐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看到谢辰要裁员我心里就很难过。我想也许你可以帮助他们的。对不起！”说完小雨对我鞠了一躬。
　　“小雨。你……真是个傻子！”
　　我永远忘不了，忘不了五年前发生的事情。虽然我极力地想忘记，可是记忆就想抹不去的伤痕，紧紧长进了我的肉里，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