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晨追忆》爱佑

4、第 4 章 当年

　　当年，戚可可和安晨他们是在小学认识的，戚可可的爸爸妈妈是旅法画家，经常游走世界各地，可是在她两岁多的时候，她的父母飞机失事过世了，戚可可就成了孤儿，被送到了福利院。所以刚到学校的戚可可并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同学都不敢挨着安晨他们三个坐，更不敢和他们说话，那些同学的父母都知道安晨他们身后□□的势力，惹不起也不敢惹，之前就是一个小孩和欧然吵架，结果第二天就转学，一家人连带九族都搬离了A城，所以他们都反复教导自己的孩子离他们远点，可怜的戚可可没有父母的教导，傻愣愣地跑去坐到安晨身边，因为正好那里有空位置。“你好，我叫戚可可。”安晨看着笑嘻嘻地对他自我介绍的女生，明眸皓齿，头上的马尾一甩一甩的，觉得她挺可爱，也回她道：“我叫安晨。”“安晨，你的名字好好听哦。”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安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平时那些同学连靠都不敢靠近，更别说和他说话，安晨又拉过叶凡和欧然介绍给她，意外地他们四个就玩在了一起。国庆节放假后，戚可可在福利院十分无聊，安晨就邀请她去他们家里玩。戚可可到了安晨家以后，惊喜地张大了嘴巴到处看，安晨的家修的很像古时候富贵人家的府邸，大门进去以后是个四合院的构架，安启辉安排山鹰的事宜就在东厢，处理安氏企业的事宜就在西厢，穿过前厅又是个四合院的构架，安晨家就住在这里，再穿出去是个很大的练武场，戚可可看到叶凡和欧然也在里面操练着，疑惑地转过头问：“安晨，为什么你不去练武功？”“我等一下就要去，我让我妈妈带你玩一会，行吧？”安晨微笑着答道，说着一个温雅的少妇走了过来，她看了看戚可可，微笑地拉起她的手说：“这就是可可吧，长的真可爱，我是安晨的妈妈，安晨必须要练功后才能陪你玩，我先带你进去吃点东西，好不好？”戚可可笑眯眯地的点头答应。过了一会，安启辉回来了，他看见正在吃蛋糕的戚可可，“这就是阿晨的同桌？”问向安晨的妈妈，“嗯，这孩子挺可爱。”安妈妈说着又摸了摸戚可可的头，安启辉点点头说：“去练武场看看。”这边，练武场上正是一片火热，戚可可突然指着欧宾哈哈大笑说：“那个叔叔在打醉拳吗，哈哈，七歪八倒的，好好笑。”欧宾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他最大的忌讳就是别人在他练功时指手画脚，这下倒好，欧宾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指着戚可可鼻子说：“哪来的黄毛丫头，敢笑话我！”，“可是叔叔，你本来就打的很搞笑啊，要不我学给你看。”戚可可一脸无辜地说，话毕她便走到练武场中间，将刚刚看欧宾打的软筋拳的招式全部打了一遍，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这丫头竟然在连内功心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将这套拳打的这么有力，而且还只是看了一遍，不得了。欧宾一改刚才的气焰，赞许地点点头，走到安启辉旁边说了几句话，安启辉也点了点头，把戚可可叫了过来：“可可，以后每天放学了都跟安晨一块回来，欧叔叔教你练功，好不好？”戚可可想想觉得挺好玩的，就欣然答应了。当天晚上，欧宾又和安启辉讨论了戚可可，“这孩子真如你所说？”安启辉疑惑地问道，“绝对绝对没错，当年我师傅说过，能将软筋拳这样打出来的人，绝对是旷世武学奇才，而且这事真的是天注定啊，我说我今天为什么想练练软筋拳，那么久没打了，嘿嘿，看来我和这丫头有缘，注定我该是她师傅……”安启辉没再理会欧宾的想象世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如果戚可可真那么厉害，那么将她收入山鹰，又是一股强大的新力量。第二天戚可可到练武场的时候，被欧宾收成了徒弟，然后开始亲自教她功夫，果然如欧宾所说，戚可可学习之快，欧宾在一旁乐呵呵的，以后他可有个高徒了。而且戚可可人又可爱嘴又甜，在山鹰里人人都喜欢她，宠着她。叶凡比她大一岁，对她就像对自己妹妹一样好，欧然就经常和她捣乱，戚可可就嘲笑他是嫉妒他爸更喜欢她。安晨对她好像是不一样的，大家都叫她可可，而安晨叫她小可，大家都说安晨比较冷，不爱笑，也不爱说话，但是戚可可并没有觉得，因为安晨经常对着她笑啊，而且很关心她。就这样过了几年，这几个孩子都开始读初中了，安启辉觉得是时候让他们锻炼了，就从山鹰分了三支小分队，黑鹰小队由安晨带队，雏鹰小队由戚可可带队，考虑到戚可可是女孩子，怕气焰上不够，戚可可带队出战时都带了面具，并用了替代名戚翔，灰鹰小队由叶凡和欧然带队，这几只小队经过几次实战，实力全部得到提升，也由此在江湖上名声大震，尤其是戚可可，她的出众武艺让她也名声大噪，但是除了山鹰内部，江湖上谈论的都是戚翔，也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更是不知道戚翔其实是个女子。锋芒过露并不是好事，没过多久，山鹰便接到了阳城的□□——猛虎的战书，猛虎是近年来在阳城迅速蹿起的□□新秀，势力不可小觑，但是A城和阳城离得很远，天南地北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这绝对不是挑战这么简单，而且战书上说输了的一方帮派自行解散，主要带队人全部自断经脉，退出江湖，这更让安启辉感觉是有人想要借机剿灭山鹰。经过查探，果然是这样，而且竟然其他城市的□□基本都派了人手增援猛虎，说白了就是大家群攻，最重要的是他们主要针对那三支小分队，特别是戚可可，猛虎里已经下令，一定要致戚翔于死地，这人太厉害，留在山鹰是个祸害。听到这个消息，安晨首先站起来说：“让小可走，她不能去送死。”安启辉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我当然不会让可可去送死，我考虑过了，让可可退出山鹰，到时候派一个人戴面具替她，但是现在关键是怎么让她走？”这倒是个问题，这么多年，戚可可和安家、叶家、欧家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如果让她知道战书的事，就是送死她也不会离开的。安晨想了想说：“交给我，明天她就会自己离开。”第二天，戚可可到练武场的时候，没有看见安晨，就问一旁的欧然，“他好像在后花园，你去看看吧。”戚可可走到后花园的时候，听到安晨在打电话，她轻手轻脚走近了刚想喊他，却听到他说：“戚可可那个笨蛋，她还以为她真是武学奇才啊，不过是欧师傅骗她的把戏，还傻了吧唧地卖力练功，最后等她练成了内力还不是被我一掌吸走，哈哈，笨蛋……”戚可可大脑一片空白，她刚才听到的话，真的是从安晨口中说出来的吗？这是为什么？戚可可感觉心口一阵抽痛，脚步也迈不动了，眼泪无知觉地滑落下来，“谁？”听到动静转身的安晨，看到一脸泪水的戚可可，他微微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冰凉的神情，“戚可可？”安晨轻蔑地抬着眼喊了她一声，“看样子你是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吧，我也不解释什么，事实就这样，还有，我本来就是个很冷的人，为了装对你的热情我真的受够了，其实我每天一见到你就很烦！”戚可可大脑再次一片空白，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安晨吗，真的是那个对她说“我会保护你”的安晨吗，“为什么，为什么……”戚可可无力地重复着这句话，安晨“哼”了一声，又接着说：“什么为什么，你对我来说就是利用的工具，等我把你内力吸走了，你就可以滚了。”说完安晨伸出手打在戚可可头顶上，戚可可只感觉内力上涌，不行，不能这样，这样她会没命的，戚可可挣扎着打开安晨的手，转身跑掉了。安晨后退几步跌坐到石凳上，刚才要不是戚可可打开他的手，他只有吸她的内力，这样下去可不得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安晨的心紧紧地抽痛，刚才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比戚可可还有难受，但是为了让她恨他，然后她才会离开，这样做也是值得的。戚可可哭着跑回了家，她恨安晨，恨她欺骗她的感情，她再也不想要回山鹰去了。没过几天，安晨、叶凡、欧然就转学走了，安家也搬走了，戚可可知道消息的时候苦笑了一下，原来她于他们是那么的不重要，这几天山鹰没有一个人来过问她关心她，也没有人通知她他们搬走的消息。戚可可当时只有天崩地裂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生活的希望。只有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易莎一直陪着她，戚可可就抱着她哭，易莎就陪着她哭，在一旁一边骂安晨一边劝戚可可。其实安晨找过易莎，一开始易莎指着安晨骂，听完他的解释以后易莎哭了，是感动的哭了，她答应安晨绝对不会告诉戚可可真相，也会在旁边添油加醋让戚可可不会怀疑。三个月后，戚可可收到一封信，是师傅欧宾寄给她的，信上说他希望她能继续习武，她的武学天分不应该被埋没，欧宾让戚可可去A城城西璞树山上找一个叫十七公的人，他说那是位隐于市的武功高手，他已经和他谈好了，她去了后十七公自会收她为徒。戚可可苦笑地撕掉信，她再也不会信这些骗人的鬼把戏了，易莎在一旁拦住她，恨恨地说：“可可，你一定要去学啊，你去学得一身好功夫，以后去向他们报仇啊！”“报仇？我一刻也不想看见他们，我再不要和他们有任何牵连。”戚可可失控地对着易莎喊叫着，眼泪又流了下来，过来片刻，她重新振作起来，一脸冷漠地说：“我要去学，我要习武来保护我自己，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戚可可简单收拾了行李，只身前往璞树山。在山里穿来行去了三天，戚可可不但没找到十七公，而且完全迷路了，山里也没有看见一个人，戚可可又累又饿，撑着走到一条小溪边便一头栽了下去昏倒了。等戚可可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一个看起来比她大一点的男孩坐在她床边，看她醒了很高兴地说：“你醒了，这是我刚刚熬好的粥，你趁热喝吧，我去请师傅过来。”说完转身要走，戚可可拉住他的衣袖，问：“你是谁？这是哪里？”男孩轻轻拉掉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盖好，又细心地掖了掖被角，答道：“我叫宁然，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请师傅过来。”说完转身走了。戚可可使劲敲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端起桌上的粥，是她最爱的皮蛋瘦肉粥，以前安晨经常到城东的一家粥店买回来给她，只因为她喜欢，又是以前，戚可可又敲敲自己的头，命令自己不能再想以前的事了。刚刚喝完粥，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就进来了，身后跟着宁然。戚可可一脸困惑的看着他，又望向宁然，“这是我师傅，十七公。”戚可可一个翻身“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磕头说：“请您收我为徒。”“哎呦，小姑娘，你别激动啊，这是干嘛呢，我最怕别人跪我了，快快快，把她扶起来”，说着十七公望向宁然，宁然听命走上前去，戚可可却死趴在地上不起来，“我收你我收你，快起来快起来吧”，戚可可这才借着宁然的力爬了起来，低着头站在十七公面前，“你叫戚可可，你就是戚翔吧，你的事迹我基本都知道了，但是武功功底我从不听人用说的，等你休息两天身体恢复了，你几斤几两我验验就知道了，到时候你过的了我的关，自然就是我徒弟，过不了，那再跪也没用，别说我说话不讲信用，我从来就没讲过信用，知道了吧。”说着他又指向宁然，“这是我的二徒弟，这两天有什么事就找他，过两天我自会找你的。”说完十七公就兀自出去了，宁然嘱咐了她一些事情也出去了，留下戚可可呆坐在床边，这几天发生的事像做梦一样，她感觉脑袋都要炸掉了，不管了，随遇而安吧，戚可可想着便开始收拾东西。“十七，可可我可就交给你了啊，你得给我好好教啊，她真是块练武的料啊。”欧宾端起酒杯喝下一口，“不过为什么不让我告诉老安他们，搞得现在整个山鹰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可可拜你为师的事，他们都以为她已经弃武了。”十七公露出难得严肃的神情，“安启辉是个厉害的角色，为了山鹰的发展他算是费尽心血，虽然你们此次放弃了戚可可是为了保护她，但是等和猛虎这仗完了以后，我不敢保证他还会不会想要寻回她，但如果他知道戚可可拜在我的门下，那他肯定是会回来找她的，这丫头本来现在就心境不稳，不适合练功，我打算让她进山里静修一段时间，再重新教她，我要教她练玄雨掌。你应该知道，玄女掌的内功心法玄女心经对练功的人要求很高，我至少要指导她练到第五掌才能放任她自己练，这至少要五年的光景，那么至少这五年我不能让戚可可的心境发生重大波动，后果有多严重你也知道，所以我绝不能让他们来找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不知道这个事。”欧宾佩服地看着十七公，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师兄，江湖上的人一直尊称欧宾为战神，认为再找不出能打过他的高手，其实只有他知道，十招之内，十七公必能拿下他，只是他跟师傅一样，一直在深山老林里潜心修习，并不参与江湖之事，所以根本没人知道他。因为当年结拜了，又经过十七公的同意，欧宾曾向安启辉提过他有个很厉害的师兄的事，但是安启辉也没见过他，当时安启辉希望能请他出山加入山鹰，但是被拒绝了很多次，渐渐地他也就放弃了。欧宾觉得师兄说的不无道理，答应了他的要求就独自下山去了。这两天里，戚可可都没有见过十七公，倒是宁然经常来陪她聊天解闷，戚可可才知道，原来宁然上面还有一个大师姐叫苏筱，只不过最近又下山去了。宁然说苏筱很喜欢赌博，A城的地下赌场没有她没逛过的，里面的人她基本都认识，这次下山好像就是哪个赌场办什么赌会，这种事她当然会去参加了，戚可可很疑惑师傅难道不管吗，宁然说师傅觉得这是她的喜好，也是她的自由，他无权干涉，也没兴趣管，把她拉拔大已经够累了，他没这个心思再管了。苏筱是师傅在山里捡到的，当年师傅看她一个小女孩可怜兮兮的，又正想收个徒弟，所以才收养了她。两天后，戚可可很轻松地通过了十七公的考验，于是正式拜了十七公为师傅。十七公让戚可可去山里静修了三个月，让她沉淀下来，三个月戚可可出山后，已经完全不是之前的模样了，这三个月里她想了很多，也规划好了今后的出路，她知道师傅打算待她沉下心来以后教她练玄雨掌，戚可可知道玄雨掌是江湖排名第一的武功，她打算尽心修习，练到至上的程度，这期间她还要完成学业，她感激师傅让她重生，以后她就好好侍奉师傅左右。之后，戚可可便开始练习玄雨掌，戚可可极高的天赋让十七公也为之惊叹，只用了三年左右的时间，她已经参透了玄女心经，要知道，没有天赋的一般习武之人，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参透，那些武林高手也需要几十年才能参透，就连十七公，倾尽半生，也只不过参透半本。只不过心经只是内功心法，玄雨掌是极其难练的掌法，戚可可还只是练到第四掌。第四年开始，戚可可也开始读高中了，十七公觉得应该让戚可可进行实战打斗训练，开始辗转隐秘地接江湖上的一些单子。戚可可每次都是蒙面出战，留名沐言颜，对方根本认不出她的相貌，渐渐地沐言颜在江湖上的名气越来越大，但从未有人见过她真面目，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但是戚可可的性格发展的越来越冷凉，除了师傅和宁然的话她会回答，甚至有时主动和他们说几句话，她基本不再和其他人怎么交流了。直到她考上了Z大，戚可可才下山住进了大学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