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墨染流年》流年染染

19、第 19 章

　　红色录取通知书，在8月份姗姗来迟。当得知染染被C大录取时，秦墨愤怒的无法言喻。暴怒的扫落书桌上的一切，空荡的屋子里回响着清脆的青瓷碎裂声。他颓然的倒坐在沙发上，落地窗外的夕阳映射着他的脸庞，泾渭分明的明暗将端正的五官平添一抹悲凉。

　　等在屋下的，18岁的少年，白色的衬衣，让染染想到白色玉兰。而空气中飘荡的，却是栀子的清香。染染领着秦墨上了楼，自从母亲走后，便尘封着寂寥的屋子里，此刻更是空荡。所有的行李都已整理好，只剩下带不走的家具和窗台的栀子，尽管疏于打理，却依然开的旺盛。
　　染染，为什么改了志愿？为什么不告诉我？
　　只是临时的想法，未必能上，所以也就没说。
　　我以为我们说好的一起上同一城市的大学。
　　对不起，秦墨。
　　染染，我爱你。
　　。。。。。。。
　　染染，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有很多时间，我原想等你自己明白。可是，现在我却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染染，你要离开我了对么？
　　。。。。。。对不起。
　　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秦墨，我喜欢的人在x城。对不起。

　　窗台的栀子散发着清香，音乐盒里的少女在孤独的旋转。染染抱着膝盖蹲坐在沙发的一角，盯着音乐盒有些出神。秦墨早已离开，带走了最后一丝热闹。

　　没有不舍的送别，某日夜晚，揣着录取通知书，染染独自前往C城。火车轰鸣声响起，望着窗外流逝的夜景，华灯中的城市正在远离，此刻她觉得内心奇异的平静，享受这在路上的感觉。也许这已经预示了她一生的漂泊，她却一无所觉。

　　C大位处X城的最北处，离謨囄的A大相隔两个小时的车程，可是两个小时的车程已经比相隔1400公里好太多了。
　　染染到寝室时，其他三个床位已经摆放着东西了，两个下位的床铺上都坐着人。一个艳丽而张扬。一个文淑静雅。她微笑着打过招呼互道姓名后便沉默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后来，一个清秀孤傲的女子进来，她停在那个艳丽的女子李燕床位前说
　　这是我的床位，我放行李了。
　　谁说这是你的床位？写你名字了么？
　　古桐抓起她放在桌上的杯子，扔向墙角。刺耳的碰撞声，让时间仿佛停顿了片刻，大家都停止里收拾。随即，李燕从床上站起，一把抓过古桐行李堆的随便个什么物什砸向墙头。烫卷的长发甩到身后，目光咄咄逼人，原本粉红的朱唇此刻如同尖利的武器，朝向古桐道：“你以为就你会摔东西啊？！你以为你谁啊？你说是你的床就你的床啊，你算老几啊？！”
　　古桐冷漠的看着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娇媚的容颜因刻薄而扭曲。她什么也没说，弯身拿起她的画袋，无言的走出这个寝室，留给众人挺直的背影。
　　‘“切，什么玩意儿啊。”李燕嘟噜的坐回床上。
　　染染和另个室友对看一眼，便又继续收拾行李。
　　古桐一直没有回来

　　X城的9月还是炎热的酷暑，日头火辣而又少风。军训官个个刚正严厉，哪怕面对一群娇娇女也没一丝松软。终于在一个下午，染染挺不住的晕倒在地，引起一阵慌乱。
　　等她再次醒来时，躺在校医院的床上，挂着点滴。校医是个已过中年的妇女，正翻看着砖块般的书。见染染醒来，便询问一些身体状况。关爱的说“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咋身体素质这么弱。平时缺少锻炼吧？这样可不行，要多动动。可不行挑食……..”染染腼腆的笑着一一应着。
　　拖校医的服，染染被免去了军训。
　　周末的一大早，天还是微微亮，染染便起床了。808的公交带着她绕了大半个城市才到謨囄的住处。
　　謨囄今年大四，他在X城找了个实习的工作。离学校有些远，离染染的学校也不近。为了方便，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住。染染到的时候，昨夜加班到凌晨的謨囄才刚睡不久，将染染带到自己的房间，交代她自己随意，便倒回床上接着补眠了。
　　染染环顾四周，一整面墙全是书籍。电脑桌旁凌乱的摆放着资料，泡面的盒子，画图的笔和尺子。墙角堆着没洗的衣物。显然，主人已经忙碌的很长一段时间。染染，放下包包，挽起袖子一点点开始整理。
　　謨囄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凌乱的房间焕然一新，染染却不在。他疑惑的走出房门，客厅的阳台那，染染正踮起脚尖，将洗好的衣物挂上阳台。正午的太阳原本白的刺眼，此时映照在染染的身上，却让謨囄觉得心脏的位置莫名的暖起来。他依靠着门框，就这么微笑的看着染染将他的衣物一件件的抖开，套进衣架，挂上阳台。
　　染染进屋时才发现謨囄，她有些无措的抿嘴微笑。
　　謨囄对她招招手，染染疑惑的走到他面前。謨囄拉过染染，将她温柔的拥抱住。轻声的叹息道“我的乖小酒，让我抱一会儿”

　　謨囄，我好饿~~~~~~对着謨囄，染染总是不自觉的说话带着撒娇的语气。
　　恩，我们家染染想吃什么呢？？
　　正餐时间，当然是吃饭吃菜啊！
　　好吧，马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外面太阳好大~~~~~~我不想出门~~~~~~~
　　懒丫头，成，我们叫外卖？
　　好！
　　謨囄摸摸染染的后脑勺，便打电话去了。
　　染染看着那满墙的书，大多数是经济和建筑的。还有些文学哲学类的。有些微微咋舌。这个时候的染染还不是那么爱看书，她的高考全凭美术，才能吊个车尾上C大。C大也不过是个一般般的二本，与名校A大那是远远不能相提并论的。而謨囄学的建筑系是A大的金牌学科。随便抽出一本书来翻看，都是她不懂的世界。染染转头，看着擦着头发走进来的謨囄。剑眉星目，高鼻薄唇，就像韩剧里的男主角。
　　突然的，有种差距感。也许这就是自卑？
　　那个下午，他们哪里也没去。染染安静的翻看着那些书架上的书。发现自己原来这么的无知。这种差距感让她不安，謨囄的书架似乎为她开启了另个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