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墨染流年》流年染染

1、第一章

　　莫染年远远的坠在母亲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相比母亲的神色匆匆，莫染年显的有些漫不经心。
　　在这个小镇，早晨7点左右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早起的学生党已经已经远去，而上班族又还未出动。街上只有零星的几个摆摊做早点生意的。染染有些恍惚，上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是什么时候呢？上来高中之后，总是天未亮便起来，匆匆的赶往学校时也不曾留意过路边的风景。而放假周末也是抓紧难得的击昏补眠。
　　这样清冷的街道显得萧条，却悠然。今早，染染便是跟着母亲去医院做检测，老实说，染染对于这次检查有些不置可否。她不认为有什么严重的病魔会降临到她身上。就算是有，那也便是孤独症吧。
　　一个人的时光有多漫长呢？每天来来去去的都是她一个人，除非必要，在学校她不和同学说话，在家里，她不和家人说话。她失去了与这个世界交流的欲望。
　　当尖锐的针头扎进血管，鲜红的鲜血流进针管。染染觉得有些晕眩。也许是没有吃早点，她觉得这种晕眩有些难以忍受。想躺下休息。可是，她不想开口。用棉签按住伤口，沉默的等母亲与护士交流完。便回学校了。
　　“染年，你脸色好吓人，你不舒服么？”同桌担忧的望着她。
　　“没什么吧，忘记吃早点了，大概。”染年笑着说，然后又趴在桌子上，像是僵死的鱼。
　　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桌子被敲了敲，还以为是老师，勉强的抬起头。发现桌上多了人气腾腾的早点。不用猜，肯定是坐前面的秦昊买的。用铅笔扎扎他的背说了声“谢谢”便不客气的呼呼大吃起来。
　　秦默是高一的时候，数学老师安排给染染的“一对一”帮助对象。染染是那种典型的拐子马，偏科的厉害，数学年年第一，英语次次不及格。秦昊，据传闻是个关系户。刚进来的时候水平明显跟大家不在一个水平。而且，刚开学的时候还是顶着个黄毛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黑回来了。
　　高一第一次月考之后，老师觉得开展“一对一”帮助活动，即，一个成绩好的帮助一个成绩差的补习。每天都要出题目，检查讲解。效果显而易见。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进行的并不顺利。秦默有些不配合。那个时候的染染也说不上多热情。只是她有的是时间跟他耗。不做作业？没关系，放学后咱一起留下来写吧。一道题讲三遍还不会？没关系，我讲三十遍吧。你要打球没空？没关系，我跟着你去，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写。她对他，便是一直那么软软的耗着。
　　后来，秦默的成绩跟上来了，甚至总分已经超过了染染。只是，秦昊依然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冷漠气息。也许看着曾经长达5个月的补习份上，对染染还算照顾。
　　4天后，染染跟着母亲去医院拿化验结果。上面的阴性阳性，数值什么的她看不懂。可是，她看得懂那大多数的超标，看得懂医生悲悯天人的脸色。看的懂妈妈惊慌的神色。听得懂严重这两个字。于是，快要死了么？为什么心脏的地方这么的疼？
　　染染沉默的跑回家，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蹲在房间的角落里。自己拥抱自己的膝盖卷缩在那里。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明明被夺走了完整的家，为什么还会有更大的不幸？不是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么？为什么还会这么恐惧？这么恐惧死亡？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哭泣，是沉默无声的。
　　几分钟之后听到楼下母亲回来的声音，染染擦了擦眼泪，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洗脸。然后才到客厅去。
　　母亲，对她说，别担心，会好的，医生说好好吃药会好的。我已经打电话给你爸爸了，你爸爸说这几天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