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熔金》落日熔金

5、昨夜你在何处安睡（五） nig

　　night的冷漠渐渐少了起来，虽然偶尔那冷漠还会出现在她的脸上．但这足以让我感到轻松和快乐了．天气依旧很冷，仍然会有瑟瑟的寒风，可是和night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会忘记一切的不愉快与烦恼．
　　我们也渐渐地和其他的情侣一样了，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去看电影．每个星期六她仍然会看我打球，还会给我准备一瓶水，也会看我喝水的样子~~~~~~~~在别人眼里，我们成了一对名正言顺的情侣，尽管我们互相没有直接表达过出什么．似乎一切看来都该发展成这样，我们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
　　我从来都没有向night说过我喜欢她，因为我认为她是能感觉到的，而且她也是默许的，否则她那一如既往的冷漠怎么会慢慢消失？我感觉到她和我在一起是快乐的．还有一个潜藏在最心底的原因就是，我不敢向她说我对她的感情，因为她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对我有好感的话语，我怕说出来她会拒绝，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忧，只是每每想到我对她的喜欢之时总会也想到她那张冷漠的表情，或许她会因此而离开我，我想这是我最害怕的．我不敢去想象她离开我会是怎样的情形，我怕我再也回不到那个一个人孤单寂寞但却简单的生活．那么那个时候的我又会怎样去生活呢，我尽量不去想，我也想不到．
　　圣诞节快到了，整座城市都弥漫着节日的气息．商店门上贴的圣诞老人和蔼可亲，圣诞树上五颜六色的小灯在寒夜中一闪一闪，各个系的圣诞聚会的告示贴的满校园都是．我想不出原因来，为什么一个外国人的年会在这个传统的国家过得这么隆重？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聚会？为什么不能把圣诞也对待成平成的一天去度过？难道人们怕在这个热闹的节日里面孤单，所以刻意地聚到一起来去逃避孤单？坚强的人们啊，为什么在普通的日子里能够与孤单寂寞誓死抗衡，却在这个俗气的节日里面全军覆没？
　　更可悲的就是我也成为了其中一个．
　　night很奇怪的叫我圣诞夜的时候陪她去Ｌ桥．真的是很奇怪，为什么不去看通宵电影，或者去吃个圣诞晚餐，或者做一些圣诞时候本该做的事？我只知道Ｌ桥是这座城市里面最大的桥了，建在这座城市最大的河上面－－Ｆ河．其实已经习惯了night的这种不寻常的做法，我觉得在她面前我慢慢变地没有了主见！
　　我们到桥上后才感受到那凌冽的寒风，过往的汽车一次次从我们眼中消失，又一次次从我们眼前出现．我们沿着桥上的护拦一直向桥那头走去，走到尽头时，我们仍然沿着护拦往回走，就这样一遍一遍的走着．风吹起了night的头发，吹得凌乱了，她会用手再轻轻拨好，也是一次次的不厌其烦．
　　后来night似乎有点累了，于是我们便停住行走，面对着护拦向远处望了起来．我看到桥下面的河水在夜的笼罩下是一片的乌黑，在两岸灯光的照射下，也是发出黑色的光亮．我看了会就觉得有点晕了，一是桥太高了，还有就是我总是在想着这么深的河水，下面是什么啊？在这样天气的夜晚里面，如果我失足掉下去的话，我恐怕会先吓死的，那些曾经从此跳下去的轻生者，是否会在我落水的一刹那将我的双脚抓住，往那神不可测的水里面拉呢？
　　原来想象力丰富的人才会懦弱的啊！我此时此刻深有感触．我转过去看了看night，看到她正望向远处的城市，一副很享受夜色的喜悦表情．
　　night对我说到：＂多么美好的夜啊，站在桥上看远处的车水马龙，看远处的万家灯火，想想这个大城市里面的每个人们，想想他们的生活，肯定每个人都会有他们的快乐和烦恼的，都会有他们难以忘怀的回忆和过去，要知道我们在生活着，他们也是生生不息的穿流在人生的路上．＂
　　原来night的想象力也是登峰造极了！我不禁感叹到．
　　＂你想得那么多啊，想他们的烦恼和快乐干什么啊！会很累的，那么多的人，想不过来的．还是要在乎我们自己的烦恼和快乐．＂
　　＂在乎了有什么用？为什么要去在乎烦恼和快乐，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啊，那在乎的意义何在？＂
　　我实在是不会回答了，突然想到了那些从此跳下去的轻生者，于是说道：＂也是啊，曾经从这座桥上面跳下去的轻生者估计就是太在乎身边那些再在乎也没用的事情，才想不开的啊！＂
　　night听到我的话后，脸上那种忧郁再度出现，她轻轻地对我说：＂别这样说好吗？他们毕竟离开了，你或许永远也理解不了他们的心境．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事了，好吗？＂
　　我知道我的话又不对了，以至于night以这种在我看来很严重的口气和我说话，看到night渐渐冷漠起来的表情，我无言以对．
　　过了好大一会我们都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远方沉浸在黑夜中的城市．我一直在想的是，为什么我提到自杀时night会有那么大的反映，那次她的痛哭，还有这次以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
　　＂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刚才的话生气，我没有什么意思，你别乱想，我是不是个不考虑别人感受的人？＂night忽然问道我．
　　＂怎么会呢，不会生气的，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希望你也别乱想，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很关心别人的，起码关心我啊！＂
　　night笑了笑．＂不说这些了．对了，我们有时间出去旅游吧？＂
　　＂好的啊！荣幸直至，要去哪？＂我听到她的话高兴起来．
　　＂你想去哪？＂
　　＂其实我到是想去西藏呢，不过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是去离Ｔ城近点的地方．等以后我们有了充足的时间和充裕的资金了，我们一起去西藏吧！呵呵．＂
　　night听到我的话后突然就不再说话了，我看到她的脸上冷漠慢慢扩散，直到占满全部她的表情．那些轻松一下子消失，她的整个人好象陷入深深的思索当中．我实在是不知道这次是什么原因了，因为直到我把她送回宿舍楼下的时候，她才说了话．
　　＂你可以把那个包送给我吗？＂
　　night终于说话了，我的担忧一下子减轻了许多．我对她说：＂当然了！＂
　　＂那你明天下午的时候能给我送过来吗？＂
　　＂好的啊，一定，其实早就想送给你了，怎么就忘记了啊！＂
　　＂谢谢了．＂
　　＂你真是客气了．＂
　　＂你快回学校吧！不早了．＂
　　＂好的．＂我说完就转身离开．
　　＂哦，对了．＂
　　我听到night还有话要说，于是停下后转身问她：＂怎么了？还有事吗？＂
　　＂以后少听点柯特·科本的歌好吗？尤其是＇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昨夜你在何处安睡＇这首歌．＂
　　＂为什么？＂我奇怪的问道．
　　＂别问为什么，答应我好吗？＂night坚决的对我说．
　　＂呵呵，那好吧．＂我无奈的笑着说．
　　night听了后突然笑了起来，和上次下雪时候的笑容一模一样．
　　＂你要快乐啊！不许忧伤，有些事和有些人是不值得的．＂
　　＂好的．＂我看到了night久违的笑容后，终于全部的放心了．
　　圣诞夜尽管有night很多的莫名其妙，还有她那可怕的冷漠，但最终我还是放心地看到了她的笑容，那让我永生难忘的笑容．
　　悲哀的是那个时候的我竟然不知道那是我看到night的最后一次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