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不了家了?” 看林梓歇那幸灾乐祸的得意样儿,潘双双就懒得理他,谁知他还死乞白赖地接着凑过去, “要不,我送你回去,班长。”他还特意把班长俩字拖得老长,生怕人家不知道自己在巴结似的。 潘双双就是不高兴吱声,林梓歇还是自顾自地陈述自己的观点,“女孩子可不能淋雨,淋了雨会伤风的,伤了风会变丑,变丑了会嫁不出去。。。。”叉叉叉一大段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歪理,听得潘双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说完林梓歇把伞往潘双双面前一扔,也没管潘双双要不要接,而潘双双则是下意识地接住了,另一边,林梓歇已经抱着头冲进了雨帘。 “喂,你这人,真是,好好的话不会好好说啊。”潘双双忽觉这话语气不对,复又喊道,“林梓歇,你回来,你这样才会生病呢。” “没事,我家司机在校门口接我呢。”说完还调皮地向潘双双挥了挥手。 “谢了,林梓歇。”潘双双扯着喉咙喊道,也不知林梓歇有没有听到。 潘双双撑开了林梓歇的那把折叠伞,藏青色与墨色的格子交错着,指尖滑过伞柄,还有该品牌伞軋在伞柄上的的广告语——LOVE IS UNDER AN UMBRELLA ON A RAINY DAY. 潘双双一扫先前阴霾的心情,一边哼着《江南春色》的调调,一边转着伞柄,因离心运动顺势而下的雨珠做着一次次漂亮的自由落体回旋。 第二天早晨,天已放晴,林梓歇便骑着脚踏车去学校,那感觉嗖嗖的,就像乘着摩托艇飞驰在一望无垠的海面上,劈波斩浪,破开迎面袭来的空气,溅起一排排的水花,good feeling. 果不其然,他一到教室,潘双双就走到他的座位旁边,双手奉上他的雨伞,并面带十足的感激之情,声情并茂地说了声:“谢谢你。”某男那个嘴咧得呀,笑得稀里哗啦的,其实潘双双可以感受到他笑意里的善良。。其实那天早上大家都忙着乐器校音啊,还有化化小妆啊什么的,准备今天的重头戏——区艺术节比赛呢,谁有空来听班长对他的感谢词啊。 "你今天来晚了,指导员已经过来给我们校过音了,你拿我的二胡拉一下空弦,我帮你校音吧。”大概是知道林梓歇这不上进的货不会校音,潘双双无论出于集体荣誉、班长职责、还是昨天的借伞之恩,她都要出手帮助一下林梓歇的。。而林梓歇,此刻已经幸福到天上去了。美女帮他校音欸,而他此刻手中拿的是美女的专用二胡。潘双双的二胡出自她爷爷的朋友苏州大师某某某之手,透过雕花的琴窗向里望去,琴筒之中还刻着潘双双的名字,琴杆顶端则以金漆刻着王维的《山居秋暝》。 在指导员的几声催促下,潘双双给林梓歇匆匆校了弦,前往市一中。。A市D中离市一中并不远,步行即可。人行道上青砖铺地,很符合A市古色古香的韵味,路两旁的水杉在暮夏时节也摇曳出一片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