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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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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清丽哦不是凄厉的吼声响起,穿透层层叠叠的纱帐和浓郁的化不开的脂粉香气,响彻整个醉香园。不少在院子里走的很小的学徒都瞬间缩缩脖子。
“你别叫这么大声音,”一个低一点的声音劝道,“让别人听见了不好。”
“不好个毛,”少年睁大眼睛,脸气的有些红,抓着面前缩成一团的伙计怒吼,“你不是说会看病吗,看的这叫什么啊,你才怀孕了,看清楚大爷是男的!”
“你骂他有什么用,”刚刚劝他的另一个少年拍拍他的手说,“按理说是不允许私自休假回绝客人还请郎中的,你这么做本来就是不对,难不成要让的大家都听见。”
“……”瞪圆了眼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看在自己手里被吓成一个球的伙计,江九月长呼一口气,然后继续中气十足的说,“我不管,你告诉那老太婆,”他指着其余的伙计,“我就是生病了,接不了客,我要看病,我得吃药!”
“……”诡异的安静。
“死人啊,听不见大爷说话啊!”江九月把床板拍得砰砰响,脖子上爆出青筋,“告诉那老婆子,我不想听她的,有本事让她打我啊?”
说完这句话江九月立刻就不出声了,他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老婆子是可以不打他,因为老婆子不管这边的事= =但龟奴那老头儿就不好说了。
想想那老头一脸横肉,江九月一阵恶寒。
旁边一直在劝他的秦远看出来他是恢复正常了,就让旁边的伙计赶紧回去,然后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开口说:“你也就能欺负欺负他们这些新来的学徒了,要是换了那些老一点的,我估计你现在都被那老头吊起来打的半死了。”
江九月留下垂死挣扎的泪水:“那怎么能怨我,你看看,沁雨阁那帮女人有时还能接到几个长得不错的常客,好命一点就给赎出去了,哪像我啊,你看看,来的这些客那个不是和那死老头一个德行的。”
秦远又倒了一杯茶:“就你事多,你不是也没少接吗,别告诉我每个客人你都是什么事也没干单单看了你一个晚上。”
“所以才不行啊……”江九月在床上翻来覆去,“那死老头这两天不在,老太太那边不是有个什么姑娘被赎出去做二房了吗,她那忙着呢。”
秦远把茶杯放下,在屋子里瞎转:“你听谁说的。那个姑娘,叫什么玉竹的,现在都不行了。我听他们说,玉竹想走,可是老太太不让,就一直拖着,结果那客人以为玉竹不想嫁,一怒之下就娶了另外一个资质差一点的,结果玉竹就自杀了,虽说被就下来,可是也没多少日子了。”
江九月从床上坐起来:“为什么不让啊,被赎出去难道不好吗?”
“好个头,赎出去了她得少赚多少钱啊,玉竹是下届花魁,这是已经定下来的了,结果这么一闹,这老太太反倒亏了不少,现在估计正抱着钱袋子哭呢。”
“……那你说,”江九月一脸正经,“如果有人要赎我出去,死老头会不会不让?”
秦远僵硬的转过头来看着他,然后说:“你认为会有人,会有男人娶你吗?那娶你的时候是说你是新郎还是你是新娘啊。再说,人家赎你干什么,回家白养一个人?死老头也根本不会放了你的,你看看,你多年轻。”
江九月抹去垂死挣扎的泪水,却再一次咬着被角对自己未来阴暗无光的命运而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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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那臭脸收起来,”外出许久终于回归的龟奴拿着杯子,看见江九月一脸恶心的表情激动地把酒全倒在下巴上了,“你那是给谁看!乐点啊。”
江九月撇这老东西一眼,想起来自己以前不听话被吊在书上打的悲惨经历,还是呲了呲嘴。
龟奴一脸忧伤的望天。
望什么望,先做个抽脂手术,作者恶俗的乱入,然后劈下一道惊雷,结果了龟奴悲惨的一生。然后江九月发现自己是深深爱着这老头就同他一起去了。
————这是不可能的。
外面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等着开场舞,一点不比沁雨阁那人少,相反,热闹的让人听不见对面的人在说什么。
这只是开场前,只要一开场就不会是这种感觉了。
江九月坐在秦远对面,看着秦远换上一袭青色长袍,然后瞅瞅自己身上皱巴巴的月牙色布袍,嫌恶的咂咂嘴。
“不换衣服吗?”秦远拍拍他,“马上要开场舞了,今天可是轮到你第一个,快点啊,能不能火就看这次了。”
“……”江九月似乎是有点心动,却还是没动弹。
“要是有谁在这个时候看上了你,把你赎走了不就不用再受罪了吗?”秦远下面这句话深得江九月的欢心,于是他立刻双眼发着绿光挤开众人窜回房间换衣服。
换句简洁易懂的话说,他用果奔在大街上都没有的速度奔回房间。
这是为哪般啊。江九月一边嫌恶自己像个女人似的选衣服,一边继续可耻的选发箍。
为了你能多勾引几个常客,为了我的银子。龟奴继续露出扭曲而心满意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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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该我了?”江九月站在台子上看看周围,突然想起前几天一起学舞的时候他没跟着,那个时候是在装病吧。
突然感觉到寒风阵阵,就好像死老头拿着刀子盯着自己的脖子露出该被河蟹的笑容。
然后看看四周,全部笼罩在邪恶的层层白色纱帘下面,可以清楚的听见纱帘外面嘈杂的人声。
我这是为谁紧张为谁啊为谁啊,难不成这下面真的会坐着可以把大爷带走的人?这可能吗?我又不是花魁。
不过如果真看我上眼的话,不是花魁没有舞蹈也没什么关系吧,他自我安慰,然后惊悚的听见外面龟奴恶俗的声音宣布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