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庄》钟易铭

4、漩涡正在形成

　　到了学校一路上指指点点，啊嘞？我什么时候在学校如此出名，所有人都认识我。啊，想起来昨天观战的人群里，可能有我们学校留校的学生。接受着同学们的注目礼走到乱糟糟的教室，我一出现，同学们立刻安静。我以为老师就在身后，回头找了半天也没有半个人影。啊，难道是因为我，不会吧。走进教室坐下。
　　班里最话多的张力风坐到我前面的位置趴在我桌上，用轻松充满怀疑的语调问：“听说，你昨天一对十五，打得对方进医院。”差点笑出来，所谓以讹传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昨天的场景加上对话，被重新组合渲染夸大。严格的说我被打进医院了。不过这太没面子而且毕竟现在高三，我的头脑还没有发热到这敏感时期，逞什么英雄，以致我的档案上留下污点。打死不认全盘否认。“哈，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要是那样的话，我现在就不在这了，就我这小身板我怎么和别人打架啊。”班里没有人知道我和方宇文会柔道，我们看起来也确实是消瘦纤细。我妈以前很担心的说我们，什么我们正在长身体要多吃啦，多吃肉啦，不要减肥啦，快成林黛玉亲哥哥啦，她对我们的好身材有太多不满。不过今天这可以用来伪装成纤弱可怜，不会惹是生非的乖孩子，我妈一定没猜到。
　　张力风本来就不太相信大家的传说，他相信了我的说法；“我就说，我早就知道是这样。咱班同学实在日子太无聊，传播这种假消息。”正要离开又转过头，凑近我的脸几乎挨住我的鼻子说；“那这眼睛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着呢吧。”我用手遮住纱布包着的左眼：“啊，这只眼睛近视了，索性做了矫正手术，戴眼镜太麻烦。”瞎话连篇啊。因为眼睛成了熊猫眼有碍观瞻，让我妈给我包了起来。她老人家结婚前是护士所以很专业，就和在医院中看到的病人一样，这从另一方面使我昨天的假想成了事实，讽刺。不过在发现想象有时会成真后，我立即开始想象自己高考超水平发挥，考到名牌大学巴拉巴拉。看到老师已经站在门口，我跟张力风使眼色，张力风坚持说完；“真的？不会吧。你厉害，这可是在眼睛上做手术啊，厉害，厉害，实在是厉害。”这句式让我想起《地道战》中高司令的台词是我为数不多印象深刻的台词。他边说边退回到自己的座位。
　　老师走进教室站在正中的讲台，翻开书本，又合上书本，又翻开。我怀疑老师难道被谁操纵了吗，跟电影里一样。有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变换着手中的遥控按键，前进，后退，前进，后退。这个人呢很有可能就在我们班里，犯人就在我们之间。“时光远”正在查找犯人的脑袋听到老师叫我的名字，一只眼睛看着老师头上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老师没有看我，而是看着同学们“时光远”好像全班同学叫时光远一样，或者班里还有一个叫时光远，而我不是。不对的，不可能，虽然，确实我叫不出大家的名字，但如果有人跟我同名的话，怎样我都会注意到的，即使不是电影中那样，跟我同名的是可爱的女生。我也不会无视的。我想告诉老师我在这时。“时光远”到底要重复多少遍，我在这又不是幽灵，全班同学都能看到我，只有老师看不到太奇怪了。算了我看着窗外，老师你就算走过来跟我说，没看到我之类的，我也不理会了。“时光远同学，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我想大家都知道了。学校正在调查中，希望同学们继续安心学习。会尽快得出结论，并通知大家。好我们今天来复习。”我回过头，什么调查，事情严重了。
　　我以为掩耳盗铃我自己一拍手，好，什么都没有发生，就真的什么都没发生。结果老师还是找上门。老师下课后，看着我，示意我跟她去办公室。好像□□头目叫小弟出门，都不说话，只是点头，挥手，动作代替。这样比较有风格吗。老师这样做又是为什么，给我下马威？又为了什么？身体扛着脑袋和老师来到办公室。老师坐着，我站着。老师可能也觉得这样我成了居高临下有优势，指着旁边的椅子说：“你也坐下。”拉过椅子，椅子腿和地面产生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上空缠绕。吵醒了正在补觉的几名老师。双腿并拢正襟危坐面对老师，这就是传说中的促膝长谈吧。“你说，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实话，我们才好处理。”已经吵醒的老师们继续装睡，因为但是好奇的耳朵出卖了他们，他们觉得这是比较合适的处理方式吧。
　　好吧反正我也没做什么一五一十的交代：“昨天，成绩发下来，成绩很不好，就在学校里多呆了一会。对了，我还碰到教导主任，他不让我在校内骑车，他正准备过来教训，啊教育我时，我骑车跑了。然后就撞到了一个年轻人（斟酌再三该怎么形容那人，还是普通带过），然后对方一直坐在地上，我要带他去医院也不行，赔偿也不行。我就说，不要想敲诈我之类的。对方发火了，就让他周围认识的人一起打我，我一直只是自我保护没有其他过激的行为，这个昨天围观的人，和后来赶来的老师都可以作证，虽然不知道那老师是谁。我这眼睛也是昨天被打的。”老师是刚毕业两年的研究生，这是她第一次当高三班主任，她一定很头疼，甚至恨不得我从她眼前消失。她摆摆手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之后会通知你处理结果，回教室里不要多说什么。时刻记住，你现在高三了，非常时期。好了，你回去吧。”老师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而且本身你什么都不要说的话，过一段时间同学们也认为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没人当真的。这下倒好，我今早还在面不改色的保证，大家听到的都是瞎编的，啧，真是让我怎么圆谎。我把椅子放回原位，走出去关上门，隐约听到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争论的声音，可能是错觉。
　　教室里大家又开始热闹大讨论。没事学习，都高三了还这么喜欢八卦。张力风又飘过来：“同学，你太不够意思，你就这么瞧不起我的智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的眼睛，是昨天打架时弄伤的。难道成海盗船长那样一道刀疤。哎，这么漂亮的脸可惜了，可惜了。”平时没注意，张力风说话太喜欢重复了，使我有了想打他一顿的冲动。不行要忍住，这时候冲动是雪上加霜。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重复默念。昨天要是更加理智一点，他们打我我就躲到学校里。不行学校门口都打，学校里也好不到哪去。如果档案里留下污点高考怎么办，忐忑不安之后的课也听不进去。不过万幸的是，方宇文没跟我一起，要不然害得他和我一样等候学校发落。
　　下午放学推着车出校门，不是因为有阴影，只是想走走，以前方宇文说：“不开心时，那就在外面走走，走走走走就会好啊，相信我。”嗯，我相信。心情真的好很多，只是没持续多长时间。我就看到那个纹身男蹲在前面的路口，简直就是瘟疫。我假装没看见，骑上车继续往前走。纹身男在身后喊：“喂，你真的不愿意加入我们。不识好歹。”我都被害成这样，我就因为识好歹的，所以才不能加入。前面一堆人挡住我的去路。“我们老大再跟你说话，你这什么态度。”“你是不是还想试试我们拳头的滋味。”“让你加入就加入，是看得起你，哪那么多废话。”这些混混们真是够烦人的，不要看的起我，我希望你们瞧不起我。纹身男双手插兜一摇一摆晃过来说：“唉，你们真么凶干什么，就因为你们总这样才让人家误会。都给我闭嘴。”转头对我说：“其实我们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只是大家没事在一起玩而已，我看你身手不错，想你没事和大家切磋切磋。”大哥您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什么年代了还切磋。再说你不是说，只是大家没事一起玩玩。那切什么切磋，有什么必要，要和别人对打吗。说话前后矛盾，要玩你们自己去玩我没时间。这样想说的话就要用比较缓和语言：“谢谢啊，我很荣幸大家这么抬举我。只是我现在还在上学，考学是我的唯一目标，时间很紧张。我也没什么真本事，只是花拳绣腿。肯定有比我适合的人那我先走了。”骑车绕开他们飞速逃跑。
　　我会到家冲到厨房，呃总在厨房的妈妈竟然没在，跑哪去了。“妈”在空空的客厅喊。“在这呢”我妈的声音从她房间传出来，我敲门后推门进去，我妈正在找什么东西。然后看到她的手指好像之前看到的纹身那个老鹰一样，滴着鲜血。“妈，怎么搞得。”我跑过去，每次看到我妈流血，我就头晕目眩。“没事，切鸡肉的时候，不小心切到自己手上了，嘿嘿。”“嘿嘿，都成这样了，还嘿嘿。走去医院。”“哎呀，没事大惊小怪，跟你爸一个样，我好歹以前是护士。你给我把创可贴找到就行。我记得咱家还有啊。”我把抽屉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终于翻到一个冲可贴，平时没事，这时这个冲可贴显得弥足珍贵。我给我妈小心地包上。“不对，太松了，都没有挨住伤口。哎呀算了算了，我自己来，手笨的跟脚一样。”我拿着创可贴不给：“你一个手不方便，你说我就知道了，好歹我是护士的儿子，连这都弄不好。看不起我。”我继续认真的包扎眼睛过于集中成了对眼。我妈看着我说：“你呀，有一次也是我切到手流了一点血。你大概只有3岁，直接晕过去了。吓死你爸和我了，赶快送你去医院医生也没查出什么病。后来才明白你晕血，但是别人没事，只要是你熟悉的人流血，你就会晕。你爸得知时，摇着头说，这孩子看来是当不成警察了。当然他并不是想让你继承他的工作。只是有这一项选择，而且我也不指望你当医生了，必经医生也要见血。”我说：“那也不能怪我啊，又不是我自己要晕的。不过现在好多了，虽然还是晕，但不会晕过去了算是进步了。”我妈开心地笑着说：“是啊，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未来干什么。”我撅着嘴说：“没想过。”“没事，你慢慢想，不着急的，我先去做饭。”
　　我未来要做什么，总之先考上大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但我绝对没想过，之后的事情会朝着我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