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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阳光倾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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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倾泻,让整个四合院晒在一片光晕里。下人们闲暇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偶尔有一两个会修修花草,整齐摆放好。
肖三面无表情看见诗渔时,诗渔就坐在大院子里轻轻品着茶。旁边有下人虚心听着诗渔指点茶的各种特性。察觉肖三来了,诗渔也不理,吩咐起了下人。
“你,把这些花草搬去苏先生房间的窗旁。你,这些药草喜阴,以后记得多照顾着,哪儿没太阳,就搬去哪儿。你,”诗渔指着肖三,“把这个花搬去有阳光的地方。”
肖三挑眉,不复往日的玩笑,声线有些许僵硬:“要搬自己动手,我不搬。”
诗渔看着他的眼,肖三不屑地回望,似乎在嘲笑诗渔的不自量力。诗渔终究还是站起了身,将花盆搬到金灿下。
诗渔站直了身,回头对肖三无所谓笑笑:“也对,既然你不肯搬,只有我自己搬了。你看,是因为你不肯,我才只能这么做的。”假装可惜地叹口气,诗渔又坐回了椅子上。
肖三愣了愣,知道诗渔要开始今日的话题了。他的不屑有些褪去:“我不爱搬就不搬,碍着你甚么事了?你为甚么非要多此一举?”
顿了一顿,诗渔突然说:“肖三,你有没有打过仗?”
肖三沉默。
诗渔接着说:“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春天的时候,一对燕子在城墙上筑了新巢,它们总是相邻着出去觅食。有一天,雌燕回来,公燕刚出去不久,城门因为打仗而突然关闭,关闭了以后公燕再也回不来,它为了雌燕,用自己的身躯撞击城门,就这样撞死了。雌燕听见,哀鸣不已,它响应着公燕,用嘴啄城墙,但公燕再也回不来了。往后,只要有人敲城门,据说都会听见‘咯咯咯’的回应。”
诗渔微笑,“你说,这是谁的错呢?说是雌燕不谨慎么,但是它只是只鸟,只想安静生活。说是公燕迟钝么,迟钝关错误甚么事呢。或者错的是打仗,人们的欲望总无穷无止,又或者错的是那道城墙太坚固,保护着人们的欲望。不过,你说呢,到底是为甚么会错?”
肖三怒视着诗渔,“我记得我说过,我只是协助你,我不会像扇善那样死心塌地跟着你。你为甚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们并没有对你造成任何威胁,或许有可是你明明知道我们根本不会让它实现。扇善这样对你,我以为你是能信任的,没想到若不是我那晚跑去找她,我此生再也看不见她了!”
诗渔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她轻轻答道:“那么,可能错的是关闭城墙的人。”
“我不想懂你话里的意思!我只要你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将会用你的命来补偿,你相信么,我有这种能力。”
诗渔点头:“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可是你却自以为自己的聪明能让你平安一生。这次扇善被追杀,我是没有帮她,但我亦没有参与害她,你要从我身上讨那是你的说法。你为何不想想为甚么你引以为傲的聪明没有能够保护好她呢?你为何也不想想若是我真的要除掉你们,那扇善现在是不是就死了?”
肖三不甘地握着拳头:“我只是想要守着她,我以为失去哥哥的你比任何人都会了解我。但是你却是把我害得最惨的。”
诗渔闭上眼,倚靠在椅子上:“你又习惯性引用了自己的聪明了。我根本不想杀你们,你明明清楚非要把我的目的复杂化,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罢了,你不想承认那我给你时间。至于你要的交代,我只能说一句。”
“我不会要你的权利!”肖三料到她要说甚么,先发制人。
“这轮不到你说要不要,这件事我会无视到底,扇善是死是活我绝对不会管,除非你忍心看她死。我给你九九歌谣,让你自己抉择这件事。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
“我要陆家全家不得好死。”
肖三全身颤抖,拳头松了又握紧,反复如此。
“你退下罢,如果不出我所料,三天内你不能连根拔除,你的资料将会传到陆正轩手里,到时候死的不是他而是你。我这个要求对你来说有益无害,我也不见得你会对陆家有好感,你好好想想。”
肖三几乎是跑走的。诗渔看着他的背影,略有所思。
从诗渔前几天交权给扇善的时候开始,九九歌谣内部便有许少的骚动出现。扇善不是笨的人,但是她除了有一些辅助的经验,根本无从管理如此大的事务,诗渔为了不引起陆正轩的注意,也为了历练扇善,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旁人根本不会知道诗渔管理得有多痛苦,九九歌谣每一个人都是打探的好手,更是细作,是九王爷之前对付胡氏皇后的其中一个重要势力,她的脑子不够灵活,刚接手的时候,九九歌谣是看在九王爷的份上不内乱,加上九王爷的心腹秦白非管理入冬妥当,诗渔从中作梗,让其相辅相成又相克相亡,才暂时稳定了九九歌谣。
但是内乱仍旧未曾平息。
肖三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是他少时经历了满门抄斩,只余他和扇善两个,他一心想守着扇善,对一切争夺熟视无睹,只想最珍贵的人在身边。他信任扇善,所以信任扇善所忠心的诗渔,除了偶尔出手帮忙,他的心态越来越放松,甚至掌握了诗渔的心性,他开始有些得意忘形。
这个计策是苏永夜出的,也是诗渔要苏永夜准备的。因为肖三对诗渔的手段已经到了了若指掌的地步,对诗渔每一步决策的目的和顾忌都了然,如果诗渔亲自出手,难免会引起肖三的反击,而且她对扇善真的会心软。相反,以前帮助开元公主的苏永夜则是最好的人选,该狠则狠,会顾忌诗渔的想法而懂得把握力度。
更重要的是,苏永夜对肖三的戒备使得苏永夜想方设法让肖三臣服,否则宁可毁之。
现在诗渔烦心的就只剩下一样了——那便是安凌。安凌是天下第一神偷,他从十一岁开始行窃,现下不过十九岁,便已经可以进出皇宫自如。他趣味奇特,只偷看上眼的,不论金银钱财,即便是公主他也会毫不留情抢出来,许多国家的人对于他非常头疼,明里暗里下天涯追杀令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可是他仍旧是猖狂到至今。据说他留有一头短发,从来不在乎外间的舆论,随性而为,一双眼睛被黑布包着,行为肆意潇洒。
这些特性,诗渔想否定他不是安凌都难。
不过最令诗渔气愤的是,安凌有一个荒唐的传言。这个传言始于易国,因为安凌最开始偷盗是在镶蓝,臭名昭彰,深受皇亲贵胃仇恨。安凌为了躲过追杀,后来才逃窜到易国,当时易国皇帝病危,皇子公主们为显孝心,决定派粮施善,还亲自出面。安凌瞧见公主貌美如花,但是刁横野蛮,便夜潜入宫偷了公主的肚兜,自此以后,听说公主温柔得如同一只小羊羔,皇帝的病也好了。易国便将安凌当成了神偷——不是神手妙偷,是神仙一样的小偷,只要安凌偷过那人的东西,那人的污浊之气便会被偷走,从此一生平安品行端正。
诗渔想到自己的玉簪是紫帆留给自己的信物,安凌这么一偷,难道玉簪就这么变为了混沌之物?诗渔便更加怨恨安凌了。
为此诗渔抓到安凌后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五马分尸等等的恶性她都打算在他身上实施一次。
于是心动不如行动的诗渔唤了一个人,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声,便扬起万恶的笑容。
街道上人来人往,陈杰瞧着这热闹的境况,东张西望点着小吃,正要一品洛都的特产,诗渔就揽着一个花盆走来了。她护着怀中的小小花盆,似乎很是在意,有一些才子偶尔回头打量那盆花,没发现一点奇特也就走了。
“小姐!”陈杰站起来大幅度挥动手臂,诗渔这才注意到他,走了过去:“小姐,你来啦。咦,小姐为何要带花盆?那护卫今日怎么没跟来?”
诗渔小心翼翼把花盆放在脚边,慢悠悠坐下来,不急不躁,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端正坐着说:“在院中无聊,想着明日能进剔透楼看看,特邀陈公子今夜将关节全部闯过。难得三天雅会,我便打算散散步。方才瞧见这盆花,据说泡茶很是清香爽口,我买下打算和陈公子分享。至于我师父,他要操持家中事务,今日仅只有你我。”
陈杰很激动,心里又开始幻想诗渔对他的态度和做法,看到花盆的时候眉头却皱紧了:“小姐,这花像是喝不得。我曾在书中看过,这花似是有毒的。”
“有毒?可是那店家挺是出名的,应该不是罢。”诗渔表面上这么说,心里却拐了七八个弯。
当然是有毒的,她特地叫人去寻的,毒性难解且强悍,抓到安凌之后,她要把人扔进花园,让他受尽折磨。想到这儿,诗渔的眼笑成了月牙。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看公子文才八斗,想必是出自书香世家罢?”
陈杰摇摇头,“非也,其实在下只有一个从小到大的玩伴和师父。师父教我写字,教玩伴功夫,这回的雅会,本是我和玩伴一起来的。但是玩伴之前惹了祸,被师父责罚,我便先来这儿等他。”
诗渔点头,思索了一下,建议道:“那待雅会结束,可否邀公子和玩伴去我院中游玩?我实在敬佩公子的文采。”
陈杰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支支吾吾算是答应了。
二人相谈甚欢,额,至少陈杰是这么认为的,聊得天色差不多了,二人才再次闯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