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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离开木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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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木屋的时候,外面黑得看不见眼前有什么样子的路上没有月亮,而KK却看得清楚地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从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看得环境,庆幸自己这双眼睛才能看得在拍卖场地下看得像太阳一般闪耀在自己面前的西索,美丽而坚强而倔强的西索,离开太阳人是活不下去的,没有太阳的就算是蟑螂也会失去自己的信仰,现在的自己如失去尾巴的人鱼,正在离开那个自己栖息的天堂,每一步都是忍着玻璃刺入脚心的痛楚和刺入心脏的不能忍受的伤痛。
夜风很大,每一阵都带着刀片一般划过原本就已经瘦弱的身躯,单薄的衣服完全没有起到它该起的作用,冷风打了个转钻到KK的衣服里,KK没有目的的向前走,一直走,不快也不慢的速度每一步都踩着坚忍和不舍。天还是黑,穿着破旧像个乞丐在无人的小路上蜗牛一样前进,手搭着长着滑溜溜的青苔的墙壁上,牙间已经渗透出堵不住也咽不下去的从胃里冲上来的血和胃里的酸水,泛白的嘴唇和齿间的殷红,眼神有些沉没有了光意识清醒地提醒自己,不能在这里,不能在离那里那么近的地方倒下,要走,不能就这样结束,不能就这样让那不该有阴暗的太阳看见,不能--放弃。从牙间流出的血液没有滴落在地上,血花如雪花未落已消,一遍下落一遍消失,在空中雕画出红艳的昙花,愈来愈多的花朵绽开的时候,脑子却开始沉重而且越沉重,脑和脑浆好像消失了变成了软乎乎的豆腐脑,眩晕和想吐却被忍住的感觉愈发难受,脚步也打颤着走不了一步的KK从眼眶里不停地也涌出来纯净的液体,不能停下来,我不要停下来,灵魂在呼啸着挣扎,咬着牙的牙发出咯吱--咔的刺耳的声音。前倾的身体无法配合完全动不了的腿,大地用力地吸引着可怜的人儿,抓不住湿滑的墙壁,眼见着扑在了水泥做的地上,脸上被摔出了一块混合着着细碎的沙子泌着血丝的伤口,那些口中的越涌越多的血水早已经容纳不住在口腔里拉扯着前进也因撞击而冲破最后的屏障似的争先地跑出被摔得有了个口的KK的嘴,当带着小小牙齿的血水冲出的也流着血的嘴瞬间KK顿时失去了能思考的意识并不是被撞在地上而晕倒,躺在地上原本怎么也动不了的身体又开始站了起来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晃晃悠悠的慢慢站起来的身体被什么牵引着没有停止前进,原本只有在嘴里向外流出的血现在像是破土的蚯蚓一般从KK的皮肤里慢慢扭动着出来,而那些一出现血在空气里的被分解了一样顿时消失殆尽,连地上的那一大片的像是发生过命案一般的现场也像是一场幻觉,只是一直不停迈动着双脚的人,脸白得不像个人全没了血的颜色,眼睛也没有焦距愣愣的,垂着双臂,嘴也合不上了缺了几颗牙齿的地方一直流着混合着血和口水和酸水,如牵线人偶失去意识的KK踩着地而腿却像是随时都可能跪地,笔直地向前庆幸的是直线的路上没有阻碍的房子,两旁的房子整齐地排列,平稳却不平稳地前进,安静的街道没有任何人,一路流过来的KK流干了血液再也没有出现嘴里身上没有了属于生物的流动介质却还是依旧还在前进。
前方是什么,太阳慢慢从那里升起,蓝色的液体和金色的光融会在了一起,又慢慢分开,慢慢分离慢慢的慢慢地没有了交点。风很大,吹得黑色的短发从肩上飞起,不是温暖的风却吹醒了KK,“嘭---哗--”带着咸味的水瞬间冲击着KK的五官和阻碍着手脚,包围着身体的蓝色的液体给KK一种异常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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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在水里”顶着棕色蓬蓬头的小男孩用小肉团一样的手敲着玻璃对着玻璃对面的戴在氧气罩漂浮在液体里的黑发男孩叫道,黑发男孩闭着的眼睛没有睁开,没有一会玻璃外面就没有声音了,眯开一条缝的眼没有看见原来的那个声音又闭起了,“你可以出来陪我玩吗,我把这个给你”举着手里的玩具献宝一样给那个一直没有给自己反应的那个漂亮黑发男孩看,棕色蓬蓬头没有等到回应,失望地把手里的玩具扔在了地上,“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是少爷,你要听我的”棕色蓬蓬头开始不开心地撒泼,而玻璃对面的黑发男孩还是没有理会自己,棕色蓬蓬头泄气了地像个皮球坐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的人,“你为什么要被关在里面,我想你陪我玩好不好,我一个人好无聊,爸爸妈妈都不陪我,天天和那些机器玩,都不陪我玩”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满是委屈的语气好像快哭出来了,而男孩还是没有给棕色蓬蓬头一个反应,正在蓬蓬头想将讲什么的时候一个女声出现了“成少爷,老爷和夫人规定过谁也不可以到他们的工作室里,快出来”而蓬蓬头没有理会那个死板的女人,每天对自己讲什么规定规定,爸爸妈妈才不会理会自己,那些机器才是他们的儿子,女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最后一把拎起了在空中乱画着挣扎的蓬蓬头,房间里有恢复了安静。
“嘿,我又来了,我给你带来了蛋糕哦,这是我的最爱”端着小托盘的蓬蓬头像是在诱惑玻璃里面全身满是管子的漂亮男孩,而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反应。放下托盘“你不出来我就吃咯”故意带着挑衅的语气对着玻璃里面的人讲道然后一口吃掉手里的小蛋糕,“还有机会哦”有一口吃掉,“还有两次机会哦”对着玻璃里的男孩挥了挥手里的奶油蛋糕然后又是一口,“最后一次了,你真的不出来吗”对着最后的那块蛋糕闻了闻“真的很香很好吃的哦,你不出来吗”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音,甩下手里夹着满是奶油的蛋糕“哼-”气呼呼地走了。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那个被称为成少爷的棕色蓬蓬头每天带来红茶,绿茶,茉莉茶,酸梅汤,牛排,鸡腿等等的东西变着花样地来捣乱。
“你看这是什么”举着铁锤的蓬蓬头对着这个从来没给自己反应的人讲“你不出来我自己让你出来”说着就开始用拳头一样大的铁锤对着厚度从外面看不出来的玻璃费力的锤着,没到第五下“成少爷,老爷有事找您”每天看着自家少爷的猴戏乐在其中的那个女声再次响起在房间里,听到爸爸找自己的蓬蓬头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垂着头出去了。出去了的蓬蓬头没有看见每天希望给自己一个反应的那个男孩睁着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成果那个被铁锤锤出一小个破裂的地方,眼睛里出现了一丝疑惑,带着氧气罩的脸上看不出不一样的表情。不透明的氧气罩下流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记忆被撞击出了灵魂,一幕幕像倒带一样回放在KK睁不开的眼前。像是走马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