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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师妹遇敌 ...

  •   时光荏苒,已是晚秋,饭团每天制毒练武,不时师兄欺负一下,日子过的十分忙碌充实。她此时哈皮的在林中采草药,今天收获颇丰,既长了见识,又鼓了小金库,她真是太精明了。
      突然,她神色一紧,迅速跃至身旁的一棵茂密大树上。
      远处一前一后两人,速度极快,眨眼已至跟前。当先一身形魁伟大汉,看长相打扮武器,蒙古人无疑。只见他满面风霜之色,神情狼狈憔悴,显是多日奔逃,此时他脚步已略见踉跄,眼看就要被迫至身前。大汉突然神情悲怆,长啸一声,双目赤红,反身而上,一把沉甸甸的大刀耍的呼呼作响,全是大开大阖的招式,气势骇人,竟似发了狂,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咬掉敌人一块肉之势。
      与他相斗的青衣之人左腾右挪,以饭团的眼力根本看不清一招半式,只可见隐约人影。大汉全是拼命招式,青衣人似一时也拿他无法,几十招过后,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大汉又生出了些生的希望,招式渐渐谨慎起来。就在这时,只听啊一声惨叫,半截腿飞出,大汉猛地跌倒在血泊中,一片大刀在空中绝望的挥舞,试图阻止青衣人的靠近,嘴里叽里呱啦,仿佛地狱恶鬼凄厉诅咒。白衣人却毫不停顿,飞身而上,眨眼间就挥了十几剑。
      血腥之气扑面而来,饭团感到甚至有些血飞溅到她的身上。再睁开眼时,饭团差点忍不住尖叫起来。林中哪还有什么大汉,只有些四散的血淋淋的肉块,相信不久就会被闻风而来的山中野兽吞吃入腹,再不留半点痕迹。树下,那青衣人迅速的掩埋了大汉的兵器和随身之物,此刻正擦拭剑上的血迹,身姿隽永,气质写意,若非此情此景,倒颇有出尘之意。
      饭团死死捂住口鼻,如果此次她能逃过这一劫,以后出门她一定要挑选黄道吉日,良辰吉时,并且给村里的庙供奉十只大猪头。
      可惜临时抱佛脚是会遭神唾弃的,树下响起温柔的声音,“小丫头,还没看够吗?”
      饭团浑身一僵,从树上吧唧摔了下来,瑟瑟发抖,带着哭音,“别,别杀我,爹爹马上就来接我了,他可厉害了,你打不过他的。”
      眼前这青衣人年纪和师兄仿佛,却如此凶残,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是吗,那我动作要快些了。”
      饭团心中一个咯噔,嘿嘿傻笑,“大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边说边往后退,突然一个转身,全速逃窜。
      青衣人好像逗耗子的猫,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
      渐渐靠近她的目的地,饭团速度开始变慢,好像气力不济的样子,这里有她今天采药时无意发现的捕兽陷阱,能不能活命就在此一举了。
      青衣人看着小丫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花招。
      饭团在陷阱附近似被绊了一下,仓皇停了下来,转身迎敌。过了几招之后,饭团发现她完全不是青衣人的对手,只好渐渐将他引到陷阱边上。
      一,二,就是现在,青衣人脚下一空,掉落下去,饭团趁机扬起一把毒粉。眼见青衣人就要被陷阱底部的尖刺所伤,却只见他在陷阱边上轻点几下,便又身姿优雅的跃了上来,一把就捏住了饭团的后颈,饭团在半空中像一只被捏住壳的小乌龟,扑腾着四肢无用的挣扎。
      青衣人温柔的笑着捏着手中闪着青色光泽的细如牛毛的针,“把毒针藏在药粉里,哼,小孩子玩意儿。这针你从哪里来的?”
      饭团似又急又气,哇哇大叫,挥舞着手脚。突然,一道水柱直冲青衣人鼻唇,青衣人猝不及防竟然中招,咚一声就倒在地上。
      饭团呼出一口气,总算找到机会出手了。高浓度麻醉剂,她运用粗浅的化学知识,炸坏了不少实验仪器和半间房才制出来这么一点,便宜这家伙了。捏着手中的小瓶,饭团谨慎的靠近,又补了几下。这个小瓶是她特意找木匠定做的小喷壶,好不容易才有这一个合格品,不过由今天看还是很值得的,这不就救了她的小命。
      饭团拍拍身上的土,唉,今天都白忙活了,收拾收拾回家吧。
      一盏茶后,饭团郁闷的回到原地,再次大方的赐予了青衣几道强力麻醉剂。
      这地方离大汉的尸体并不远,他吸入麻醉剂至少两个时辰毫无知觉,就这么扔在这里,绝对会成为野兽的盘中餐的。
      虽然他看起来实在不像好人,可也没对她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再说他杀的是个蒙古人,没准是什么江湖义士。说她妇人之仁也好,假仁假义也好,她实在做不出来至他不顾。算了,就这样吧。
      饭团粗暴的把他的衣服扯下来,撕成几条布条,恩,衣服质量不错,待会儿搜刮搜刮,没准能发点小财呢。
      饭团哼哧哼哧拖着一个大活人往前走,也不管青衣人,呃,现在是亵衣人了,也不管他头是不是撞上石头,身上有没有被划伤。自从习武之后,她都变成怪力女超人了。
      拖到一颗大树下,饭团一刻不停爬到树上,把已经头破血流的人继续往上拖。就在饭团终于能喘口气,擦把汗时,突然后颈一疼。饭团陷入黑暗时,郁闷的想,她果然不适合武侠。

      饭团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她已经醒了一会儿了。房间里一直没有动静,饭团放弃的睁开眼,却正对上一双黑亮亮的眼睛,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跃跃欲试的狩猎光芒。
      “舍得睁开眼睛了,那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些吧。”
      饭团瞟一眼,欲哭无泪,居然连她藏在鞋底的毒针都搜出来了,搜身搜的真彻底。呜,虽然只有六岁,她也是有淑女尊严的好吧。
      “赭石散,配比准确,炮制老练,依你的年纪,你师父水平不错。
      所学剑术精妙,出自明教上乘武学。
      青锋,虽为女贞毒针中等级最低者,却也不是随便能得到的。”青衣人笑眯眯的看着饭团,“让我来猜猜,你的师父是个三十多岁女子,名叫赵汀兰,长于毒术,家住桃园村,丈夫云傲天,有一子名云逍。”
      饭团哆嗦着嘴唇,他奶奶的,这家伙是户籍所的吗。真是的,怎么就惹上这么个煞星。
      “看你的反应,我猜中了。”
      饭团又想爆脏话了,得意个什么劲儿啊,饭团从床上一跃坐起。“那我也来猜猜,你杀那蒙古人手段残暴,绝非出自名门正派。两次问及青色毒针,于用毒一道颇有认识,必然出身四大毒门之一。我师父师娘多年隐居,你却了若指掌,必是与我师娘同出四大毒门之首女贞门。依你的年纪,武艺不错,轻功绝妙,长途奔袭,尚有余力,内力不俗。女贞门并非以武艺见长,不知大哥哥你身居何位?”饭团头一昂,话音一转,“不论你居何位,以我师娘的毒术造诣,你不过一后辈而已,怎能直呼名讳。如此论来,你我尚属同辈同门,不知大哥哥将我请来有何见教。”
      “小丫头脑袋很清楚,这就好。”青衣人依旧笑眯眯,神色无任何波动 “我叫赵寅,别再咬着牙叫大哥哥了,我听着牙酸。既然是同辈同门,叫我师兄吧。不过据我所知,女贞门可没有这个。”说着拿出我的小瓶。
      “这个是我无意中帮过的老人家送给我的,说是给我防身的”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有师娘的关系,不至于没有利用价值就马上被干掉吧。
      “是这样啊,可是我说的不是里面的东西,我说的是这只瓶子。”
      说着把瓶子扔到饭团怀中。“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找过桃园镇里手艺最好的木匠,看样子是那位老人家特意给你订制的呢。”
      该死,饭团咬牙,早知道去远一些的地方定制了。
      “为了让药剂关键时候能够发挥最大作用,所以我定制了瓶子。”饭团垂死挣扎着。
      “是吗?能做出这么精巧的瓶子,就已经值得女贞门重用了。”赵寅瞄一眼饭团发青的脸,笑了,“好了,小师妹,晚了,睡吧。两天后,我们就到女贞门了。你要小心了,女贞门不留无用之人。”
      这是饭团两辈子第一次和男的睡在一张床上,她的思绪却并不在此。赵寅武功毒术智计均在她之上,在他手中除非途遇意外,否则绝无可能逃脱。明天需再探探口风,若真的进入女贞门也多些筹码。师娘虽绝少提及女贞门之事,但看她房中的丰富典籍,还有偶尔得见的蓝锋与黑锋,均在江湖毒器榜上有名,在女贞门的地位绝不会低。也许师娘可以把她救出,这样,她在女贞门的表现既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坏。
      可是,制取麻醉剂时,她鬼使神差的连师娘都没说,现在......那个死赵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那些麻醉剂,可不能乱放啊。呜呜,她还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一手做出的东西上。
      第二天早晨,神经粗大的饭团欢脱的在客栈大厅吃早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哪,其他的都是浮云啊浮云。
      她面前的赵寅自出房门,就变成了一个温和乖巧的好孩子,阳光下微微一笑,似乎整个人的轮廓都淡了几分,总是闪着危险光泽的黑眼睛仿佛变成灰色,这么一会儿已经引得好几个女子投过来慈爱的目光,其中包括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喂,你比他大不了几岁吧,你生的出这么大的孩子吗?
      可是赵寅就是有这种气质,往那里乖乖一站,就有无数大妈大婶想把他拉回家做儿子。饭团还指望今天耍赖卖痴,给大家留下些印象,便于师父他们寻找。现在看看还是省省吧。他们估计是史上最和谐的绑匪和肉票了,往这里一坐就是温柔的好哥哥带着妹妹出来玩,估计她师兄云逍坐在这里还更像绑匪些。
      赵寅看着对面丫头,一边狠嚼烧饼,一边不忘不时冲他呲呲牙,估计在想着嚼他的肉下饭呢。有多久没见到这么透明澄澈的人了,可惜不久也会被染黑了。她现在一定后悔没把他扔下,让他成为野兽的腹中食吧。小丫头,下次一定要吸取教训啊,这世界上只有心黑手狠的人,才能活的长久。
      一个时辰后,饭团坐在马车里往嘴里扔着花生米,看着眼前的武斗,她真不知该不该庆幸意外真的发生。
      他们走到半路就被这十来个黑衣人拦下了,赵寅一见他们,神色就极为黑沉。他甚至都没有先点她的穴道,就拔剑迎了出去。
      饭团心里咯噔一下,赵寅以前把人砍成肉块眉头都没皱一下,现在脸色居然这样,情况不妙。
      接下来的场景她这辈子也不想看见,赵寅一出手就是狠招,断臂残肢满天飞,黑衣人们却继续依然木着眼睛攻击,连声呻吟都听不见。一个黑衣人被削去了半个脑袋,却依然挥舞大刀砍向赵寅,连一丝停顿也没有。
      赵寅看情况不妙,拼着身上受伤,对着其中一个黑衣人一顿猛攻,银剑飞舞间,黑衣人几乎被砍成肉泥。饭团稍稍松了口气,好歹消灭了一个。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些肉泥落在地上蠕动了一番,居然有无数金色虫子飞出,直直飞向赵寅身上涌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红色。赵寅依然一刻不停的挥剑抵挡黑衣人的进攻。
      饭团吓呆了,仍旧机械的往嘴里放花生米,脸色青白,汗如雨下,身上似乎也有无数虫在咬,连可以趁机逃跑都忘了。赵寅越来越吃力,开始时他一阵猛攻,试图消弱黑衣人的战斗力,现在又在大量失血,可在十几人的夹击下却不能有丝毫迟缓。情况充满绝望,对方无知无觉,不知累,不怕疼,无法造成丝毫伤害,一旦倒下,又会变成更厉害的杀器。己方肉体凡胎,大量失血,气力有限。饭团浑身都没有知觉了,只剩下发麻颤抖的脑袋在飞速运转。
      “赵寅,麻醉剂呢?”饭团颤抖着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希望这方法有用。现在跑也来不及了,谁知道黑衣人杀了赵寅会不会追上来杀她,尤其是那些虫子,她没有赵寅那么有勇气,如果让那些虫子把她吸干,她宁愿现在自己了结。
      赵寅于十几把大刀间找了个空挡,将一个小玉瓶扔了过来。
      幸亏黑衣人智力低下,注意力全在赵寅身上,瓶子没有遭到拦截。
      饭团将水囊清空,从瓶中倒了一点麻醉剂出来,使劲振荡,让其与空气充分接触。她大叫一声闪开,将点燃的水囊扔向黑衣人中。只听轰一声,离得最近的两个黑衣人被炸碎了,其余的两三个断了胳膊腿依然执着的向赵寅扑去。饭团紧张的盯着那些碎块,终于确定没有虫子再飞出来,总算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水囊只剩下一个了,玉瓶和她的木头喷雾器都太小,顶多着火,无法爆炸,黑衣人却还有十人左右。她现在对赵寅说:“小哥儿~~~,你撑着,我再去买两个水囊来啊。”赵寅可能不用黑衣人杀,直接倒地吐血而亡。
      饭团无比怀念起现代,她虔诚的祈求上天,神啊,赐我一个塑料瓶吧,实在不行塑料袋也成啊。赵寅的确快要吐血了,失血过多,他现在手脚都开始发软了,只是勉力撑着而已。那丫头扔了一个水囊就没动静了,不会傻到想现在报仇吧?
      赵寅把饭团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在脑中过了一遍,有些了悟。“饭团,去那边点火。”饭团一望,深秋季节,路边不远有无数枯枝败叶枯黄的野草,无语了,居然让一个古人先想到了。自信心大受打击的小饭团灰溜溜的作着纵火犯,烧死你们这些怪物。
      赵寅把黑衣人引到火区,黑衣人战力依旧不减,但在他再次发狠把两个黑衣人绞成肉泥后,飞出来的金色虫子居然很快被熊熊的大火吞没了,极少数几个附着到赵寅身上,也只是略略变粉,甚至本来在他身上的虫子也在他不时穿过火墙时,掉落了不少。他顿时精神大振,一鼓作气将几个黑衣人斩成几块,趁他们行动变缓,引着其余的向另一方向飞去。饭团配合默契的将水囊丢下,终于把那些只剩半截身体还在试图追击的怪物们消灭了。
      饭团把玉瓶木瓶都扔进大火中,不管如何,试试吧,顺便消灭把柄,饭团在心里偷偷笑了,飞身过去与赵寅一起御敌。
      晚上,灰头土脸的两人终于来到了客栈,噩梦终于结束了。
      饭团强撑着眼皮,揭开赵寅身上的披风。路上已经用火把药粉消灭了不少虫子,但还有不少已经钻到了肉里。饭团曾大着胆子用刀划开伤口,试图把虫子挑出来,那虫子却又钻的更深,吓得她再也不敢动手了。赵寅虽然而额沁冷汗,却还在安慰她。那一刻,饭团看着这个十来岁的孩子,无地自容。
      赵寅从火中取出从客栈要的铜筷,用刀割开伤口,便要将火红的铜筷伸进去。饭团走上前,接过来,这一次她的手没有抖,心很静,一只只把虫夹出来,扔进火中。她的眼中只有那些伤口,要快,狠,准,这样才能减少苦楚。
      赵寅从头到尾没出一声,甚至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容,像是对人世间一切苦痛的讽刺,又好像是对小女孩如临大敌的嘲笑,或许还有一丝丝久违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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