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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师妹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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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风和日丽,饭团小同学舍弃了一个月以来充满控诉的蔫巴巴小白菜路线,一反常态的对师兄云逍大人殷勤起来。笑眯眯把师兄喜欢的烧卖摆过去,笑眯眯把师兄喜欢的小菜摆过去,笑眯眯把自己喜欢的虾饺摆过去,笑眯眯把师父师娘喜欢的油条也摆过去...恩,师兄大人请用啊,师兄大人慢用啊,师兄大人喝口茶啊...饭团同学在这天早上无比狗腿,无比欢快狗腿地讨好着师兄,蹭前擦后,端茶倒水。
师父师娘看着桌上一边倒的把桌子都压得有些倾斜的饭菜,再看看谄媚到腻人的小徒弟,偏过了头,不忍卒睹。饭团余光看见了师父师娘夸张的动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要不是内们狠心的把俺的管教权交给师兄,俺至于这样吗?想着,饭团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势。呜呜,虽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但是,但是,这样能去城里放风的机会是多么难得啊,尤其是在被师兄折磨了整整一个月以后,更显得来之不易,那是怎么珍惜都不过分滴。
不过饭团决定了,等从城里回来之后,她一定重拾自由的大旗,与师兄好好讨论一番人权和减负的问题。她这么稚嫩的幼苗经不起摧残啊。
糖葫芦,馅饼,点心铺子,混沌摊,大碗茶,各色干果......自从进城后,马车的窗帘后,不时有贼光闪过,饭团忍着口水,锁定了待会儿的作战地点。云逍忍无可忍,给了饭团一个脑瓜嘣儿,这个家伙从今天一大早就开始恶心他,还有完没完了。
马车停了下来,师父师娘率先相携下车。刚才还热闹的市集突然安静了一下,饭团捂着额头,心有同感的点点小脑袋,话说她第一次见到师父师娘时,楞得比这还久呢。师父虽然有些年纪了,但有些人就能让你忽略年龄性别,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风景。师娘虽然比师父少了点飘渺之感,但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一枚。师兄擅剑,师妹擅毒,俱是江湖风流人物,一个是天上谪仙人,一个是人间富贵花,不知年轻时是怎样爱恨痴缠,缠绵悱恻的爱情童话。
饭团正在摇头晃脑,一脸憧憬,师兄大人干脆利落的把她一拎,跟着跳下了车。四周又是一静。饭团在师兄手中用灵活的大眼奇怪的扫视大家怔楞的样子,四处搜寻,咦,难道又有大美人来啦?
不过很快,饭团同学就把寻找美人未遂的疑惑丢在脑后,快活的在摊位间窜来跳去,仗着人小,灵活无比,不一会儿就把小肚子撑得溜溜圆。
师父师娘去逛绸缎铺,师兄大人努力用目光跟随了饭团一盏茶后,眼花缭乱,深深觉得师妹的轻功已有所小成,反正凭师妹的武功对付三五大汉不是问题,实在不敌还可以跑嘛。吩咐饭团吃饱了来找他后,师兄大人毫无负担的悠悠然走向茶楼。
饭团快活地在各种美食之间撒银子,直到再也吃不下再多一口。留恋的猛吸了吸空气中食物美妙的味道,小家伙抱着满怀的食物,找师兄去也。现在是元朝,汉人根本没有地位,这里远离元朝统治中心,所以汉人的情况还算过的去,但路旁还是有很多被压迫的过不下去的良民沦为乞丐,沿街乞讨。看着他们紧盯着自己怀中的食物,饭团心中心中充满了熊熊的罪恶感,她拿出食物,递给了一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小乞儿......
啊啊啊,街上腾起一阵黄烟,当先一个小女孩一路狂奔,身后紧紧跟着大大小小男男女女一大群乞丐。街上的人见状赶紧闪到一边,有人小声议论,该不会抢了什么乞丐的宝贝吧,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一下见到这么多乞丐......
饭团边跑边飙出悔恨的泪水,施舍也是分场合的啊,她一拿出食物,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一大群饥饿的男男女女,看着她怀里的一大堆食物放出绿光,一拥而上,犹如蝗虫过境。她现在头发散了,衣服被扯破了,脚上只剩一只鞋,能让衣服还挂在身上还要多亏她有武艺护身。她知错了,下回再也不乱花钱了,这就是报应吗呜呜,她真的没有食物了呀,这群人怎么还在追她。他们不是应该饿得手脚无力吗怎么她运起轻功都甩不掉,她不行了啦。
于是,人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小女孩带着一大群乞丐,一个惊险的甩尾,最终以一个狗啃泥的标准造型磕在某座茶楼门口。众人不忍的闭了闭眼,可怜的娃,不会把牙都磕掉了吧。
寂静中,只听茶楼二层微响,大家抬头望去,只见一清俊身影飘然而下,白衣如云,身姿若竹,虽年龄尚稚,但隐约可见未来的绝世风姿。
望着门槛前的狼狈的一团,云逍又想到刚才在茶楼上看到的难得一见的奇景,时常装酷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带着丝冷漠的凤目冰雪消融,俊鼻高挺,薄唇轻勾,一笑如早春新绿,再笑若竹林清风,柳枝飘扬的似乎都轻柔了一些,鸟儿飞得都悠缓了几分......
一片安静中,饭团认命的抬起头,呜呜,真丢人,这些人看了这么久,还有完没完了。
“终于舍得抬头了。师妹,你每次的出场都如此特别,真让师兄我骄傲啊。”
饭团呆呆点头,俺以前咋没发现呢,师兄大人居然这么,这么他娘的好看,这还是人吗?这就是传说中的男性公敌了吧,这要是长大了得祸害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啊。
那天之后的事情饭团都恍恍惚惚没有什么印象,只是一见师兄脸上就有红色素偏高的迹象。她终于知道村里那些小屁孩怎么叛变的这么快了,真是些肤浅的家伙,难道看不出她的内心比那个家伙美丽一百倍吗。可是,可是,师兄真的很好看耶,饭团托腮目含忧郁的坐在窗口,难道她六岁芳龄就要开始青春的烦恼了吗 ?
云逍看着煞有介事坐在窗前的小丫头,看来这小家伙这两天太闲了。
“饭团,”“师兄,有事吗 ?”饭团见师兄过来,一阵激动。他过来了,过来了,他和我说话了耶。怎么办,怎么办,饭团勉强镇定心神,用在现代时闺蜜教的,轻垂下长长的睫毛,欲语还休,娇柔无限的望向云逍,声音好像刚出生的小猫最嫩的一声叫声。
云逍头上垂下三条黑线,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这些有的没的,这小丫头不管教不行了。
“饭团,这几天体谅你在市集上施舍乞丐,颇为劳累,课业有所减免。今天看你这眼神,想是没事了。明天,把这几天缺的课业补好,我会检查。如果...你知道后果的。”
饭团的表情华丽丽的卡在娇羞无限的频道上转不过来,隐隐抽搐。
云逍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看到饭团的表情无比满意,“还有,作为一个女孩子你的女红太差了,三日内希望你能给我绣一个可以见人的荷包”。
饭团的脸终于绿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回马枪吗,伤害值也太大了吧。课业赶一赶还能交出来,但是女红,那是她今生最深沉的痛。她现在倒地不起,吐血而亡不知道可不可以得到同情,免交功课。呜呜,果然,外表越美丽的生物,杀伤力越强啊,天使一个转身就成了魔鬼。
那天之后的时间,饭团拿出以前在大学冲击期末考的劲头,紧赶慢赶,终于在三更完成了所有欠下的课业。可是她没有感到任何轻松。当天晚上的梦里,饭团又回到了坟场旁的夜晚,师兄大人从坟墓间走出,鬼气森森,拿着一根巨大的绣花针,就要往她嫩生生的手指上戳进去,旁边一群小萝卜头拍着手叫着,戳她,戳她...
难道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看她受刑居然还有人叫好助威...
于是,可怜的饭团整晚都沉浸在师兄和绣花针的梦魇中。
这天上午,师父师娘师兄三人不时就从饭团窗前飘过,此等喜剧,怎可不看。小家伙太逗乐了,只见她皱着眉头,抿着嘴,一脸苦大仇深,深仇大恨,千古奇冤,六月飞雪的狠戳向手中的布,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扎小人呢。
就在大家觉得这样的好戏至少还能再看一天时,饭团出人意料的出关了,居然真的交上来一个荷包,居然没有像初学者的作品一样皱巴巴,居然还绣着一只十分精美的蝴蝶。
三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荷包,师父师兄满眼惊奇。
师娘嘴角抽搐。“我怎么觉得这只蝴蝶有些眼熟呢?”
饭团心虚的撇开目光,“蝴蝶嘛,还不是长得都差不多。”
“饭团,你去年缠着我给你做的小枕头呢?”
“嘿嘿,嘿嘿”饭团正试图用傻笑混过去。
云逍一个闪身,手中就多了个精致的小枕头,本来是蝶恋花的图案,现在只剩下一朵花和一个大洞,一阵风吹过,好不凄凉。
“你们,你们不能罚我,是师兄要我做荷包的,我只是做荷包的布特别一些,还是做成了啊。”
云逍面无表情,“我让你——绣——荷包==。”
饭团一脸得意洋洋我就知道的表情“我绣了呀,这不是。”
三人顺着手指望去,仔细看了又看,找了又找,终于看见一个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小黄点。
三人一起转头看着饭团,脸上写着“这是什么?”
饭团骄傲得扬了扬下巴,“不知道了吧,有蝴蝶怎么能没有蜜蜂呢。这是一只刚刚出生的蜜蜂宝宝。别看它小,它可是...啊,你们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师父师娘就面无表情的把她扔进房间,师兄砰一声利落的关上房门,门外响起清朗声音“你明白的。”
饭团沮丧的垂下了头,果然还是不行。
这日子,没法混了。
当天晚上,饭团又折腾到半夜,期间动用了茶杯,毛笔,颜料等非常规女红用具,终于绣了一个大大的苹果...的边。这实在不能怪她,她的针线始终喜欢走歪路,绣了拆,拆了绣,她折腾的满头大汗,才终于有了这样的成果。这一夜,饭团终于真正有了些信心,她抱着她那来之不易的大苹果,甜甜睡着了。
当第二天过去了一大半时,饭团才知道她犯了怎样严重的错误。太阳都快下山了,她的苹果才填了一小块,整体造型好像那个著名广告产品的商标,她真的应该用酒杯的,那样的话现在都已经填完了,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她能期待大家具有后现代的欣赏眼光吗?
师父师娘师兄今天都不在家,饭团万念俱灰的出门游荡,谁知道呢,也许接下来的一个月甚至两个月她都没有出门的机会了。一出门,她就遇见了一个羞答答的小姑娘。
于是当天晚上饭团便上交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荷包,成功过关,继续欢脱的过着她没心没肺的小日子。
可是好日子总会到头的,一天,在饭团不知情的情况下,师兄佩戴着据说是饭团的作品出门了,开启了一场惨剧的开端。
这天对于云逍来说是生命里最奇妙的一天,他一出门,就遇到一个女孩。她惊奇的看了他腰间一眼,就跑走了。云逍非常奇怪,饭团绣的这个荷包虽然确实不怎么好看,但也不至于如此吧。
过了没多久,他就开始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气场。三三两两的女孩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向他瞟一眼,让他浑身不自在。找了个僻静地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甚至生平第一次走到河边,左照右照,前照后照,他十分确定了身上并没有失礼的地方。
一头雾水的再出来时,世界更奇怪了,不断有女孩从他面前走过,对他抽搐似的眨眼,对他扭曲的笑,不时有人从他身边擦过时撞到他,然后用一种奇怪的声音说对不起。你们就不能小心一点嘛,还有那个女孩,你都撞了我三回了。你知道我要多么努力才能控制住习武之人的本能不把你弹飞出去。
路上不时有人掉东西,从头上掉下一朵花,从身上掉下一条手帕,不时有人在他面前跌倒,有人差点跌倒在他身上,幸亏他功夫好,反应快,否则,男女授受不亲啊。难道今天的路格外难走,只是他是练武之人,感受不到?
更奇怪的是,有个女孩掉了荷包,他捡起准备还给她,喊着“小姑娘,你的荷包掉了。”她竟然像没听见似的羞答答的跑掉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只有几步吧,今天街上也不吵啊,难道小姑娘的听力有问题?
云逍举着荷包正在发愣,迎面过来另外一个女孩,一把抢过那个荷包就扔在地上狠踩,恨恨瞪了他腰间一眼,哭着跑了......在他五岁以前,的确有不堪回首的被各种女性生物骚扰的经历,五岁之后,他练成了木头脸,寒冰眼和剧毒舌后,即使有小女孩凑上来表示好感,阿姨阿婆妄图捏脸蛋,揉脑袋,也很快被吓退了。像今天这样如此诡异,如此大规模,如此凶猛,如此前仆后继......
云逍头上垂下一把黑线,咬牙切齿的看着今天一时兴起戴在身上的"饭团,可---爱---的小师妹"做的,今天以来格外受到关注的荷包,他的背后腾起浓重的黑气。刚才还在周围转来转去,试图接近他的女孩们,一瞬间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四散逃开,躲在远远的角落瑟瑟发抖。
这天晚上,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夜晚,饭团所在的村庄上方始终黑雾笼罩,平时村庄里的炊食之声,谈天声,小孩打闹声甚至鸡犬之声全无,寂静的可怕,黑暗中有什么在酝酿,即将喷涌而出。
哈皮了很多天的饭团小同学早早听说了今天街上发生的事,猜到了前因后果。她连晚饭都没敢去吃,早早锁上房门,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久久都没等到大魔王踹开门喷着火过来掐死她,就像没等到第二只靴子落下,她一整晚都没睡,心中越发不安。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呢==明天,等待她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