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守》晨夏生

8、拼了命地对你好

　　当天夜里最让夏浣尘焦躁的事情，便是近些日子以来，司徒冉在戌时进行的准点敷药。
　　这不，一更刚过，司徒冉便拿着瓷药瓶准时出现在了夏浣尘的房里。夏浣尘面对司徒冉的来访又是一阵忸怩，说什么也不肯脱下亵衣，被逼无奈的司徒冉最终只得强行扒了夏浣尘的衣服，却在看见夏浣尘左肩上的牙印时愣怔着僵住了。

　　“闹了半天，你就是因为不想让我看见这个所以才不让我给你敷药是不是？快说，这是谁咬的？”
　　“是……是……”夏浣尘此时禁不住在心里叫苦连天，一日里被两个人扒干净衣服已经够让人郁结的了，偏偏这后一个还非要逼着她再回忆一遍事情的经过，这……有这么不通情理的人么？

　　“能……能不能不说？”夏浣尘打量着面带愠色的司徒冉，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反正我也没被怎么样，咱们干脆就把这件事情忘了吧。”
　　“忘了？你想得美！”司徒冉气势汹汹地一拍床榻，目露凶光地胁迫到，“你今天若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司徒冉以后就没你这个朋友！”

　　“我……我……”夏浣尘被司徒冉这么一凶，顿时就红了眼眶，止不住地落下泪来。“冉，今天我让人给欺负了，我拼命地求救，一直叫你的名字，但你都没有出现，我本来以为不会有人来救我了，现在好不容易脱险了，你……你还凶我……我……我……”

　　“你……你别哭啊！”司徒冉一见夏浣尘泪涔涔的小脸，心里呼地一软。他慌慌张张地去擦夏浣尘脸上的泪珠，语气也跟着软下来，“你把事情告诉我，到底是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去！”
　　“都……都是那个拓跋骏文，今个午后……”夏浣尘抽噎着，断断续续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说话过程中，司徒然的脸上出现过愤怒、惊讶、心疼，但最后却竟然落在了埋怨上。

　　“你为什么不说你是我的人，让他少打你的主意！”司徒冉颇有些责怪地剜了夏浣尘一眼，气呼呼地说：“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呢，我还没把你怎么样，他怎么能乱打你的主意！”
　　“你……你说什么呢？我被他咬了一口，又受了那么大屈辱，当时就想着怎么逃跑了。”夏浣尘吸吸鼻子，颤抖着手指轻轻去探肩膀上的牙印，“哎哟，到现在我还疼着呢！那个拓跋骏文，我记恨他一辈子，此仇不报非君子，他必须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牙印真能让你记恨一辈子？”司徒冉颇有些哀伤地瞅着夏浣尘肩上的伤，若有所思地微微攥紧了拳。
　　“这等屈辱哪是那么容易能忘的？何止是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记得！”夏浣尘泪眼婆娑地又吸了吸鼻子，抬头却看见坐在对面的司徒冉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冉，你没——”话还没有说完，司徒冉忽然就如同恶狼一般扑到她身上，张开嘴就在她的右肩膀上咬了一口。这一口，竟然比拓跋骏文咬得还要凶狠。

　　“啊！你干什么？你疯了吗！？”夏浣尘使出浑身力气将身上的司徒冉推开，低头去看，她的右肩膀上已经渗出丝丝血迹。来不及多想，她抓起床上的亵衣往身上一披，跳下床鞋也顾不上穿就打算往门外跑，但跑了没两步就被司徒冉抓住了。

　　“浣尘你别走，你别生气，你听我说。”司徒冉将拼命挣扎的夏浣尘死死楼在怀里，怎么也不肯放手。
　　“冉你是坏蛋！你比那拓跋骏文还坏，我被欺负了你不帮我报仇也就算了，竟然还学那混蛋也来咬我一口，你算什么朋友？”夏浣尘在司徒冉怀里又哭又闹，两只小拳头攥得严实实地就往他身上招呼。“你快放开我，我要出宫，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理你了！”

　　“浣尘，浣尘你听我说！”司徒冉扳过夏浣尘，只把她泪涔涔的小脸往自己怀里按。“我……我刚才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明明我比拓跋骏文早认识你，明明我救过你一命，明明我们形影不离地在一起那么久，可是他却抱了你，亲了你，这些事情别说做了，我连想都没想过！你还说那牙印你要记上一辈子。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把我记上一辈子，我为了让你记住我，所以我才……所以我才……浣尘你别生气，你千万别不理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千万别丢下我，我真的离不开你。”

　　“那坏蛋能和你比么，你干嘛要学他！”夏浣尘依旧凄凄艾艾地哭着，两只小拳头也没松懈，但身体却不再挣扎了。“想让我记住你还不容易，你拼命对我好不就成了，干嘛学那坏蛋欺负我？”
　　“是是是，都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拼了命的对你好，再也不欺负你了！”
　　此时的夏浣尘并没有想到，“拼了命的对你好，再也不欺负你了！”成了司徒冉用一生来践行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