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我再也不走了 ...
-
第五章:我再也不走了
第一天上班，郝赫就对青春梦公司刮目相看，确切的说是对陈翔的管理刮目相看。公司确实不大，算上两位经理总共十个人，但是其他同事个个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精英型人物，公司的工作环境也特别的融洽。不打卡、不计时，有工作的时候大家全力以赴，不忙的时候可以随意安排时间。看来这八位员工全都是陈翔精挑细选才留下的。
这几天公司不忙，除了业务部大家都很悠闲，郝赫初来乍到只能打打杂。陈翔十点多露了一面，不过接着就又走了，至于炸毛的刘方则始终没有见到。一位同事猥琐的跟郝赫说：“二经理估计又累着了，哈哈！”二．．．二经理．．．老大，你好悲催啊，郝赫默默的替刘方喊冤。看来刘方与陈翔的关系在公司已经不是秘密了啊，说不定哪天自己也会被挖出来，好可怕，郝赫有点担心自己的性向也会被发现，估计陈翔那个老谋深算的人已经闻到味道了。
公司并没有规定具体的下班时间，不过大家都很自觉基本是五点后才开始闪人。郝赫还没有自己的办公桌跟电脑，只能无聊的玩儿手机。正玩儿着，一个电话进来了，震动激了郝赫一个哆嗦。
陌生号码？郝赫接起电话冰凉的说：“你好，请问哪位？”
“我。”李柏有点不好气的说，郝赫竟然没有存他的电话号码！
郝赫：“啊？！李柏吗？”
李柏：“是爷。”
郝赫：“．．．”
李柏：“几点下班？”
郝赫：“五点吧，有事？”
李柏：“我在金座附近，五点去楼下等你。”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郝赫又有点懵，这个李柏什么情况？他俩顶多算多年没见的、同一家属院的、儿时的玩儿伴儿吧，难不成他认准了那句“我爸说你得管我。”，不会吧，他又不是小孩儿，我凭啥管他？我能管他啥？？？
顶着一头雾水，下班后郝赫慢慢悠悠走到楼下。只见一楼大厅里，李柏正悠哉的坐在沙发上。纵使今天见过了，郝赫还是不太能接受眼前这个人就是李柏，跟小时候的印象出入过大。
李柏：“下班了？”
郝赫：“昂，你找我啥事儿？”
李柏：“先吃饭吧，我都饿了。”
“哦。”说着郝赫就被李柏一手揽过，推着走出门去。这人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两人推推搡搡走在路上，李柏死活要揽着郝赫，郝赫不让，一个躲一个抓，最后还是郝赫投降了，李柏貌似很享受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的感觉。郝赫比李柏矮半头，两人并肩走着，郝赫都能感觉到李柏侧脸是吹到他耳根的呼吸，一时间他有点脸红。
郝赫：“喂！你到底吃什么啊？都走老远了”
李柏：“我以为你知道，我都好几年没回来了哪知道附近有啥。”
郝赫：“那你想吃什么？”
李柏：“量大管饱的，在部队没学会别的就学会吃饭了，这几天在家总吃不饱。”
郝赫：“．．．．那吃自助餐吧。附近有家自助火锅。”
李柏：“行啊，祖宗。你说吃啥就吃啥。”
郝赫：“．．．你这人几年没见，说话咋这么贫了。我咋又成你祖宗了。”
李柏：“．．．嘿嘿，没啥。”呦，差点说漏嘴，不过我这么喜欢你，你不是我祖宗是谁祖宗啊，李柏心想。
郝赫说的这家火锅自助算是中档消费，两个人要120。郝赫觉得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上班了，争着要付钱，被李柏一手拦下。
李柏说：“我在部队三千多的工资，你争什么劲。”
郝赫说：“你现在不是没工作嘛。”
李柏说：“没工作也养得起你，别争了。”说着把钱递给了在一旁偷看帅哥的营业员妹纸。
郝赫：“．．．”谁用得着你养．．．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郝赫吃了好多他喜欢的大闸蟹、生蚝，李柏则对贝类食物嗤之以鼻对准牛羊肉吃了个欢，吓得郝赫觉得李柏是不是有两个胃。饭后，两人是在都太撑了决定走回去。
一月的北方，夜凉。两个人慢慢走着，一时竟然没有话说。李柏是不是歪头看看郝赫，什么也不说却停下来帮郝赫把羽绒服帽子戴上了。
有点愣神的郝赫反应过来赶忙想说谢谢，却看见李柏的眼神里似乎满是话语，两个人的眼神在这个寒冷的夜里第一次交汇相织。
郝赫笑说：“怎么啦？”
李柏也笑：“没。就是觉得回来了挺好的，特别是能见到你。”
郝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此刻的李柏似乎没有了那股邪劲儿，一股柔情在他的眼神里款款流露，像一个渴望拥抱的孩子般。
李柏也感觉到自己的话有点奇怪，忙说：“我跟你聊聊我当兵的事儿吧。”
郝赫说：“恩。”
李柏说：“07年年底入伍，08年五月参加汶川大地震抗震救灾，立集体三等功。08年年底入选国庆大阅兵。09年年底因表现出色转为志愿兵，在南京军区任职三年。2011年年底申请转业。2012年一月跟你一起走在家乡的街道上，有点撑。”
郝赫笑着说：“是够精彩的，你在南京不是挺好的么，为什回来？”
李柏心说，一半以上是为了你回来的，可我现在还不能说。“可能是我的性格跟部队不太合适吧，我更愿意自由一点生活，比如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压个马路什么的。”李柏说。
郝赫：“噗，那我祝你早日找到心爱的姑娘。”
李柏：“...小赫，说说你吧。”
郝赫：“我没啥说的。大学四年，毕业那年考研失利，今年再战。很简单。”
寒冷的夜里，两个人一说话嘴里就哈出一片气雾，李柏依旧把手放在郝赫的肩上，郝赫也有点累了顺势倚在李柏身上，两人慢慢的走着。
李柏突然说：“小赫，你绝望过吗？”
郝赫愣了一下说：“怎么突然这么问？”
李柏：“抗震救灾的时候，我们班连续救灾三天三夜，身上的干粮都吃光了，没有粮食我们就吃草、吃树皮。两天后后援部队到了，有的战友看到米饭都哭了，那种绝望是一种生存的绝望。断食的两天里，我以为我死定了，可是后来我活下来了，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没有比死亡更让人绝望的时刻了。只要能活着，有希望就不绝望。”
郝赫再一次感到了李柏身上那种不一样的力量，也许过去他对李柏的感觉都是错的，儿时的记忆又算得了什么呢？现在他们都长大了。
郝赫：“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绝望过。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特别理性的人，可是我骨子里其实特别的感性。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比生死更纠结，甚至想让人用生命去弥补，不过那只是一种愿望。有些事情，注定弥补不了。走过来，体验过，就长大了。”
李柏：“听你这话是情伤？”
郝赫：“算是吧，可是我现在也挺好的。我知道，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失去了也没什么遗憾。我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个人一直在等着我，可是我还没有遇到。”
李柏听了之后突然有种很心疼的感觉，五年了，他错过了郝赫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在他需要依靠与肩膀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还好，现在他回来了，他好想对郝赫说：小赫，我再也不走了。
李柏：“小赫，恍然间我们似乎都长大了。”
郝赫：“是啊，不过上初中你欺负我的事儿好像昨天一样历历在目。”
李柏：“这事儿你咋还记得呢？你是不是一直怕我？”
郝赫笑着说：“当然记得了，你在我幼小的心理上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疤。”
李柏听了有点无语的说：“那也叫欺负啊，不就是．．．”
听到李柏要说小时候的囧事儿，赶忙插嘴道：“好了我认输，别说了！”
李柏：“是你先提的哎”
郝赫：“对了，你今天找我到底啥事儿？”
李柏：“没事儿啊，就是见见你。”
郝赫：“晕。”
李柏突然停下来看着郝赫说：“小赫，我回来了。”
郝赫被李柏弄得有点不知所措，笑着说：“噗，我知道啊。”
李柏：“恩，我再也不走了。”
郝赫：“李柏，你是不是有心事。”
李柏心里说我最大的心事就是你啊，可他只是说道：“没，就是见到你挺高兴的。”
郝赫：“你真是．．．有空一起出来玩儿就是了。”说完这句话，郝赫在李柏的眼神里再次看到了那种熟悉的温柔感，似曾相识却又无处可寻。
李柏：“可不，你答应我爸了要管我的。”
郝赫：“．．．晕，你怎么跟跟小孩似的。”
两个人慢慢走着，街上人很少，就连过往的车辆似乎也被他们无视。那一刻，李柏心里突然特别感动，五年了，他终于回到了朝思暮想的人的身边，可是有一步棋他想迈去不敢迈，他太在乎了所以怕失去。
李柏：“你明儿中午有休息时间吗？”
郝赫：“有吧，十一点半下班，一点半上班。”
李柏：“我想买个智能手机，你陪我挑挑吧。”
郝赫：“你要买手机啊，那你可找对人了，我对智能手机可是很有研究的。保证给你买一部物美价廉的好机子。”一提起智能机，郝赫有点小激动。
李柏看着手舞足蹈的郝赫说：“行，那我明天中午去找你。”
郝赫：“恩，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店，就在金座附近的数码商城。吃完饭去看看。”
李柏说：“好。”
冷寂的夜里，两颗年轻的心五年后再次有了新的碰撞，就想那小时候欢乐的笑声一般。我们的心里是不是有个地方，总一个人会慢慢走进来，再也不会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我再也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