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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允沫之语 想到这里, ...

  •   之后的几天,我依旧若无其事的天天和允沫同玄易先生上课,只是会抽时间去‘纵横’看那本古书。允沫同玄易先生还都以为我迷上了对弈,时间久了,玄易先生没说什么,允沫倒是说怪不得当时玄易先生那样亲自授教,原来是看上了我这秉承天赋的能力。
      我面不改色的点头,心里却有一股想要偷笑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已是半夏时节。
      由于叶子山庄地势优越,背靠山脉、面朝汾水,倒是没有那样炎热的感觉。
      午时刚过,正是人易于心烦气躁之时。玄易先生命允沫在‘静音’习琴,而令我同他在‘纵横’对弈。
      不知为何,玄易先生最近总是将我和允沫分开授课,并且内容也不大相同。先生对于允沫,主要是抚琴和茶道。而对于我则主要是对弈。起初我还对这种一对一的授课方式感觉新奇,可是时间久了就觉得有些无趣。
      听着远处允沫的琴音,我将一颗黑子落在纵横盘上。玄易先生微微低头,将一枚白子落在我黑子的正东方。
      玄易先生这一子在对弈里叫做‘切口’,是切破对方‘虎口’的意思,也是对弈中常常用到的套路。只是玄易先生这一子落得十分微妙,即切了我的‘虎口’,又将我东方的数枚黑子逼成一团。看得我一时之间没有了路数。
      玄易先生见我久久没有落子,便端起矮几上的卷草红砂茶碗,将碗盖浅浅的揭开,闻了闻散出的茶香。之后又将茶碗盖好,放回矮几上。
      突兀的,玄易先生对我说。
      “秋儿在此处进入长考,可是有些深意?”
      对弈不语是先生素来的规矩,平日里我就是再熬上更久的时间,玄易先生也不会多言一字,可是今日先生不仅极有意境的端起茶碗嗅了嗅茶香,反而还同我说了话。
      实在是令我不解。
      玄易先生这一子看似简单,仅仅只是逼死了我二十三子,从整盘局势上看,我们仍然较为平手。但其实在潜移默化中,这一子已将大局定下,在之后的路数里,我也只能保留一个十分之三的面积。
      也就是说,玄易先生这一子的落盘,就预示着我已经输了。
      我将手里的黑子放下,摇摇头道:“先生的一步‘切口破东’果然妙哉,秋儿输了。”
      “哦?”玄易先生又将卷草红砂茶碗捧起来,浅浅的抿了一口说:“此时这纵横盘上黑白两方各占优势,我这一子虽然困住了你在东方的棋子,却并没有致命之处。”
      我摇摇头:“先生这一子虽看上去只是困住了在东方的棋子,可是实际上却是将秋儿东西南北四方的棋子尽数断开。棋子相连成攻势,断开了就是一盘散沙,只等着先生逐个击破。最终都会输,倒不如秋儿此刻便认输了。”
      玄易先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秋儿就不想先于我周旋一二,再寻找扭转乾坤之处吗?”
      我依旧摇头:“若是秋儿必须要赢,就会步步思考,不会有半点不妥之处,又岂会出现此刻之处境,又岂会有什么寻找扭转乾坤之处之说。若是输了,那就是输了,重新开始就好,又何苦要久久纠结与此呢。”
      玄易先生听我说完,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之后他又将茶碗举起来品了一口茶。
      先生的一套动作看得我一头雾水,却又不知该不该发问。
      之后,玄易先生吩咐我将棋盘收好,之后便去‘静音’找允沫了。
      一直到了月亮越上树梢,我同允沫才得以回‘三省’休息。
      躺在床上,我对着天花板说。
      “允沫你可真走运,今日午时我同玄易先生在‘纵横’练习对弈,一分马虎都不敢有。对的我筋疲力尽的,听到远处你的琴音清完悠扬、有声有色的,真是一百个羡慕。”
      允沫清婉的声音传来:“午时正是人心气涣散懒倦之时,在此时做一些平神静气之事,是对身心之修炼…”
      一听允沫又开始用玄易先生的话来教育我,我连忙打断她:“是对身心之修炼,对品信之静养,对精神之沉淀。”
      允沫听我说完,不由笑出声来。
      听到允沫笑,我嘟了嘟嘴说:“女先生就不要打趣小儿了。”
      之后我和允沫都没有再说话,可是听到不远处的呼吸声我知道允沫并没有睡着,也不知怎么了,我冒出一句没有头脑的话。
      “允沫,你在家中时,能经常见到你阿爹吗?”
      允沫叹了口气,没有回答,而是说:“秋儿,想必最近几次回家,你都没有见过叶司马吧?”
      听到允沫的提问,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允沫还没有等我说话,便自顾自的说:“秋儿,有一件事,是关于你。我本不知道该不该告知你,可是如今你既然先是问我,那我就索性告诉你。”
      允沫一字一句的说:“前些天我回家,路过东厢的客房,却没想到竟然看到叶司马在里面,看那样式似是在作画。”
      听到允沫的话我先是一惊,立刻问道:“你是说,我阿爹在你府上?”
      “看样子是的,并且还小住了些时日。”
      听完允沫的话,我陷入了沉思。阿爹若是在叶司农的府上并不奇怪,可是若是作画便有些令人匪夷所思。阿爹军务繁忙,我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见过他作画了,又怎么会有闲情雅致跑到别人家里挥洒丹青。再加上按照允沫说的,阿爹不仅仅在叶司农府上作画,甚至还小住?
      那么平日里阿爹所说的军务繁忙,莫非都是骗人的说辞?
      阿爹不回家最直接的联系就是我阿娘,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阿爹对阿娘厌烦了,宁愿借住到别人家里也不愿回家看看阿娘。
      想到这里,我不由有一些寒心,且不说阿娘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单是说阿娘这些年深居简出、任劳任怨的司马夫人姿态,就不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
      允沫见我久久没有言语,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也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言语。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了允沫均匀的呼吸声,思绪着反正也睡不着,便悄悄爬起床溜到‘纵横’看了一宿的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允沫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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