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枯枯木山·预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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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枯木山·第一章天才×笨蛋×天才
四周漆黑一片呢......好像回到了曾经他呆的那个小黑屋里的时候。
他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周围也许还有那么五六个和他相同的少年在，可是他知道，每当这间屋子里有光明出现的时候，少年们都会一个一个地减少着。
这是一场非法的实验，那些研究人员们都疯狂了，然后最后......连他自己也疯狂了。
那些人抓着他，不断地用电流刺激他的大脑，不断地将药物灌进他的嘴里......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地，最后，他的脑中只剩下了绝望，还有莲，他那个温柔的姐姐。
姐姐......姐姐......莲......莲的微笑.......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持了。
[神祀。]
莲......莲......他对她的执着，让他即使疯狂了，也不曾放下希望。
然后......等他出来的时候，面对的，是季神莲那冰冷的坟墓。
好恨......好恨......
当最后一丝希望消失的时候，灭顶的绝望向他涌过来，他的世界混乱了，没有了色彩，只剩下了恨意和绝望。
吶吶~风则，姐姐呢？莲呢？......
姐姐呢？.......莲呢？......莲呢？.......莲呢？.......
“姐姐......在哪？”他蹲在漆黑的角落中，不断地呢喃着。
“神祀。”熟悉轻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如同萤火虫般的光芒在他面前闪烁着。“神祀。”声音是从那一点光芒中传过来的。“神祀。”声音愈来愈响，那一点光亮也随之慢慢地、慢慢地变大，接着形成了一个人形。
“......姐姐？......姐姐！”小杰惊喜地叫着，想要朝她跑去。“姐姐！姐姐！”可是无论怎么跑他都无法接近她，他感到背后越来越沉。
“不行，不能去。”低柔好听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小杰感到他的双肩被一双手给按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仿若从深渊中传来的低吼般，绝望又拼劲了全力。
“放开......放开.......”姐姐就在那里啊！放开我，我要到那边去！
“吶~你看不见吗？”按在他肩上的力道突然扯去，在他往前倾的那一刻，一只手拉住了他的。
那道声音......好熟悉......是，他自己的声音？
小杰错愕地转过头，看见了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
“吶，你看不见吗？那个大哥哥，很伤心、很伤心的表情。”少年直直地看着他，说道。他的眼神很清澈，是不同于他的，只属于孩子的纯真。
“诶......”小杰愣然，抬眼才发现在那少年的背后，还站着一个人，黑色柔顺的长发，仿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那是......
“啊......”小杰想要唤出他的名字，可是声音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来。
“大哥哥，很伤心哦。”少年垂眸喃喃道，“大哥哥大概是很喜欢你吧，所以在被你拒绝之后才会那么伤心吧。”
没有！我......
“有哦。”少年甜甜地笑着，却是一针见血地说道，“明明那位大姐姐已经不在了，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大哥哥你还是一直在执着着这些东西呢。可是，这样子的话，会把所有人都给伤害了哦。这样下去的话，大哥哥你，是无法和那位长发的大哥哥和好的哦。”
是我，一直在进行无谓的执着么？
是我......错了吗......
“神祀！你还要幼稚到什么时候！莲死了，你就要陪她一起死吗！你的生命，难道只是毫无价值的东西吗！？”
“活下去！就算是以复仇为目标的话，你也要给我活下去！！那才是莲所希望的啊！”
......
“啊啊，就由我来当你复仇的目标吧，这样，你就能活下去了吧。”
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明明已经被忘却了，现在却如此清晰地回想在脑中。
不......其实并没有忘记过......只是大脑下意识地不想要回想罢了......
是我错了吗？......以往的那些仇恨......到底算什么.....他的复仇、到底算什么......
只是你毫无意义的、幼稚的执着罢了。
在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如此对他嘲讽道。
“啊......”小杰痛呼了声，简直就像是宿醉之后啊......虽然没有喝过酒撒。做了个相当令人不舒服的梦呢。小杰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眼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而脑中的乱作一团的思绪也慢慢整理了开来。
不过，还算可以撒。
“你终于醒过来了，小杰。”第一场试验的考官萨次坐在椅子上，平静地说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了。首先要恭喜你成为一名猎人了。”
“诶？但是那场比赛我最后是晕倒了吧？”小杰略带惊讶地说道。“是的，但是由于西索的主动认输，所以判定是你的胜利。” 萨次耐心地向小杰解释道。“哈......这种施舍般的胜利我可一点都不高兴撒。”小杰苦笑着，又问道，“那......这次被淘汰的人是？”
“是......384号考生集塔拉苦。”萨次叙述道。“诶！？为、为什么伊.......集塔拉苦桑会被淘汰？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杰手撑在床上，一着急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不由地痛呼了声。
“请冷静下来听我慢慢地说下去。”萨次关心道。
“......嗯。”小杰攥紧了手，等这份痛楚过去后轻声应道。
......该死的。为了警告我特地将痛觉扩大了么。这么说来我睡了三天吶......比预计的要早了很多......是将代价用别的来代替了吗.....
“情况是这样的，......”
——————————回忆两天前的场景————————————
此刻的小杰已经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嗯哼哼~怎么了小果实~已经要结束了吗~”西索舔着扑克牌的边缘，极度兴奋地说道，“但是我不允许哟~嗯哼哼哼~~~”
“......伊尔迷......”想见他......好想见到他......小杰凭着这份执念，又再次站了起来。“想见......伊尔迷......”这么说着的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下一瞬间又有数把小刀朝西索飞去。
[警告！！警告！！！]
“想见......他......”小杰无意识地呐呐着，一切都凭借着执念支撑了下去。
“嗯哼哼哼~~有趣有趣有趣！~~啊啊啊~~~让我这么兴奋~小果实你可以负起全责哟！~~”西索笑得越加疯狂，似乎也失去了理智。向小杰飞去的扑克牌也比之前更具攻击性。
然而在那些扑克牌刺中小杰的心脏之前，几枚突如其来的钉子将它们半路截走了。“住手，西索。”原本隐藏着身形的伊尔迷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贴在他的背上，虽然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但任何人都能从那令人恐怖的杀气中判断出他生气了。“那个，请不要插手比赛，不然就取消你的比赛资格。”慑于伊尔迷的杀气，考官虽然有些畏惧，但仍坚持出来制止了伊尔迷。
“......”伊尔迷瞥了他一眼，在他转头那一瞬间，那位考官的眉心就已经被钉上了一颗钉子。
“大、大哥.......”奇犽惊呆了。既是在惊讶为什么兄长会出现在猎人考试中，更惊讶的是伊尔迷正在生气的这个事实。他的兄长，被人称为是优秀的杀人机器，奇犽也一直这么认为着，因为所有人都说伊尔迷的心，是空的。
“嗯哼哼~~不要阻止我哟！小伊~~”西索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笑道。
“......”伊尔迷不在说什么，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西索，在理智之下的危险缓缓涌动着。“......”西索与伊尔迷对视着，恐怖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嗯哼哼~小伊真是任性呢◇~”西索眯起了眼睛，笑道，“好吧~为了朋友呢◇~只能之后再来享用小果实了呢~”西索叹息般地说道，转头离开，对着一旁观看的尼特罗会长道，“我认输哟~所以算是小果实的胜利吧~~”
“嚯嚯嚯——老夫知道了。”尼特罗会长捋了捋胡子，眯着眼睛，慈祥地笑道，“但是另外一位违反了规则，不合格哦。”“......我知道了。”伊尔迷只是瞥了尼特罗会长一眼后，平淡地说道，眼睛却是一刻不离地在看着小杰。
[放开我！集塔拉苦桑！！]
[为什么要来管我啊！管好你家弟弟就好了吧！话说我跟集塔拉苦桑其实没有任何关系吧！]
他还记得，他对他说过的话。还有那拒绝的身姿。
[——]心脏仿佛是被人捏紧了般地痛，沉闷得、缓慢得、在痛着。
他其实是明白的，面前少年找西索的理由，以及他认真的理由。都是因为他啊......
那个人是喜欢他的吧......伊尔迷想。因为小杰有时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他的二弟在看着他那些手办一样......也许这个比喻并不贴切。
但是这还不够......因为你的心中......还有另一个人。伊尔迷想。
如果不是只有我的话，我可不会原谅你的哦。伊尔迷轻轻地对小杰说着，带着微妙的恶作剧的笑容，如同个调皮的孩子般。却丝毫不觉，这种行为的产生也是源于[喜欢]这一感情。
他将小杰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他走向奇犽那边，将小杰交给了泽。
“为什么给我？”泽眼中闪过了惊讶。
“他在乎你，你也在乎他。”伊尔迷眨了眨眼睛，善于观察的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的，因为他在乎你，才会在之前失去控制；因为你在乎他，所以在猎人考试开始到现在，你的目光一直都在他的身上。并且，他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你。所以交给你很安全。
伊尔迷坏心眼地想着，却根本不理解这种举动的意味。
“大。大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面对伊尔迷，奇犽出自条件发射地有些发抖。
“呀。奇犽。”伊尔迷像个没事人一样地朝奇犽打招呼，即使此刻他的心已经乱成一团。
“听说你刺伤了妈妈和二哥，妈妈她哭了很久哦。因为她很感动妈妈她说你变的那么独立自在，她觉得很欣慰。”伊尔迷看着弟弟害怕的反应，无可奈何，即使是用上了比较可爱（？）的语气，依旧让人觉得不甚友好。
“不过还是很担心你一个人跑出来所以叫我出来看看你怎么样。但是我做梦也没想到，奇犽你居然也想当猎人。老实说我是为了我下一个工作，必须要拿到猎人的执照。我想只要拿到猎人执照之后做事应该会方便多了。所以真的是很意外的，不好意思，我隐瞒了我的身份。
奇犽你为什么要来？”即使如此，伊尔迷还是继续跟奇犽说着，就像是在拉家常一样的。但更多的，只是让人感觉到机械地复述罢了。
“......没什么，我根本就不想当猎人......只是突然想来这里玩玩罢了。”奇犽揪着自己的衣角，不敢正视自己的大哥。但心中却隐隐升起了一股疑惑，既然大哥必须要拿到猎人的执照，那为什么大哥会为了小杰放弃那个呢？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奇犽跟他走得很近吧？伊尔迷眯起了眼睛，啊，这么说来。最初和他相对的契机是奇犽啊。因为他是奇犽的朋友呢。伊尔迷回想着。
奇犽的朋友？......嗯，不行呢。我还是收回之前的同意。
“那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奉劝你一句。奇犽、你根本就不适合当猎人（小杰的朋友）。因为你的天职是当职业杀手。”伊尔迷像个机械般平板地叙述道，却是比任何都要来得更加残酷。
“你是个没有人性的黑暗傀儡，你本身没有任何欲望、也没有任何企图。唯一能够让你感到快乐感觉的事就是看到别人死在你的手下。因为你是在我跟爸爸以这种教育的方式下长大成人。关于这一点、你自己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不是吗？”伊尔迷继续说道。而此刻奇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攥得死紧，一个劲地说着不是。
仿佛要爆发般地，奇犽攥紧的手松了松，又再次握成了拳，又再次拼命深呼吸了几次。
不要紧的......小杰是不一样的......
[嗯~奇犽，你在害怕什么撒？害怕你会杀死我吗？呀~~真是狂妄撒~~我明明比你强了很多倍撒~]这家伙的话，一定会这么臭屁地跟他这么说的吧。
奇犽嘴角微微勾起，明显放松了很多。是的......而且，比起我来说，大哥才是更受那家伙影响的吧。明明以前，更加有威慑力的啊。
奇犽想罢，抬起了头，直视着伊尔迷的眼眸，带着嘲讽和怜悯道，“这么说的你，还不是有了喜欢的人。难道说[喜欢一个人]不算是欲望吗？大哥，你这样，完全不像是个杀人机器哦。只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喜欢的人？”伊尔迷愣然，显然是对奇犽突如其来的反抗，更是对于那话中意思的震惊。
“我......有了喜欢的人？......”伊尔迷再次重复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迷茫。
“哈！？”奇犽不可置信地叫了起来，完全忘了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最害怕的存在了。“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小杰了吗！？”奇犽叫道。
他的大哥不可能那么迟钝！
“不可能。”伊尔迷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冷冷地说道。
“诶！？”也对......大哥一直被人认为是杀人机器，大概他也这么认为了吧。所以才觉得自己是不可能产生[喜欢]这样的感情的吧。一下子觉得自己情商极高的奇犽在那边认为是极有道理地分析着。
“因为我并没有想上他的欲望，所以并不能算是喜欢。”伊尔迷冷静地跟奇犽分析道，“奇犽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不不不，是大哥你太不纯洁了吧！连一垒二垒都没有上就想要来全垒打什么的！大哥你其实根本只是个情商白痴吧！还有不要再去看书店里那些奇怪的书了！（比如说：如何与人相处的五十种方法、什么的）
“那个、大、大哥......其实喜欢一个人啊......并不是说一开始就有这种......嗯，感觉的。”第一次说这种话题的奇犽，关键对象还是自己的亲人——大哥，自己超级怕的对象。奇犽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导致脸被憋得很红。
“那、那个......喜欢啊......其实要先......再......”奇犽用蚊子才能听到的音量说着，脸已经彻底地红透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啊！奇犽在心中怒吼。
“嗯......既然这样。奇犽你跟我回家一趟吧。”伊尔迷说着，不由分地将奇犽的后领提起，转身离开。
“诶诶！大哥你要干嘛！？”奇犽惊恐道。
“开家庭会议。”伊尔迷平淡地说完后，就不再回答奇犽的任何问题了。
“......”被忽视掉的雷欧力和酷拉皮卡等人干瞪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雷欧力，你这样笑人家，对人家是很失礼的行为。”酷拉皮卡看着一直在憋笑的雷欧力，无奈道，但眼角的笑意却也出卖了他也做着同样勾当的事实。
“噗、哈......”雷欧力好不容易喘过来气，抹着眼角的眼泪问酷拉皮卡，“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嗯......暂且等小杰醒过来吧。”酷拉皮卡望着之前泽抱着小杰离开的方向，轻声道，“毕竟是和我们一起来的啊。而且他还只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不该背负那么多的。不该像他那样，将双手沾满鲜血的。
酷拉皮卡轻声的叹息在空气中慢慢地散开。
“哦！等那小子醒来后，我要狠狠地揍他一顿才行啊！”雷欧力想着，捋起袖子作势说道。“哈哈......小心他事后恶整你哦。”酷拉皮卡轻笑地提醒道，两人之间原本压抑的气氛也因为雷欧力的话轻松了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枯枯木山·预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