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同寄》aiguimonk

6、第六章：契约之子 “宝宝，我

　　“宝宝，我们就这么露宿在荒山野岭吗？”

　　赤西仁看着身边的野花野草，不满的抱怨着。和也皱了皱眉头，从衣袋里拿出一块布，铺在地上：“勉强凑合吧，不然你就一个人走！”

　　和也背过身，靠着大树干，合上双眼，静静地睡着。赤西仁看着和也缩在树下小小的身子，心被莫名的揪住了，乱成一团。

　　想抱住眼前的少年，永远都不松手，赤西仁知道他对于自己不一样，但也清楚的知道和也是与他契约的人。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年的确有让人为之倾尽天下的资质，但他知道，和也还太弱小了……

　　就像一只拥有天赋异禀的雏儿，不知道真正的危险在何处，只凭借着上一辈的教导，却忽略了一些细节，比如妖物们异常疯狂的攻击和也。这一路也许并不平凡，但愿和也会发现并善用自己的能力。

　　赤西仁勾起唇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双手伸向和也的纤腰，调笑道：“宝宝生我气了？”

　　在赤西仁把手伸过来时，和也因为不适应，身子很明显的一僵。这段时间相处，多少也知道赤西仁爱闹着玩儿的性子，也就放松身体随他去了。在被问及自己是否生气时，和也心里泛上了一丝甜蜜，嘴上却还是淡淡的回了句：“我没生气，睡吧！”

　　次日。

　　太阳透过密林，刺得赤西仁不得不把眼睛睁开，下意识抬手去遮挡刺目的阳光，却发现身边早已空空如也，赤西仁瞬间清醒，猛地弹起，看着四周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宝宝？！”

　　“我在这里。”和也从一颗大树后走出。

　　“宝宝，你去哪里了？”赤西仁显得有些着急。

　　和也没有理会他的话，边收拾着包包，边说：“一会儿就要下雨了，我们要在这之前走出树林。”

　　东西差不多收拾完了，和也从衣袋里拿出饭团，看着赤西仁，后者还在为和也的话纳闷，今天太阳这么精神，怎么会下雨？！和也把饭团塞到赤西仁手里，淡淡地一声：“走了。”

　　接到和也的饭团，还在愣神中的赤西仁在听到和也不大不小的声音之后，迅速跟了上来。表面上若无其事的啃着饭团，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儿。

　　傍晚，二人来到附近的村子里借宿一宿，和也去冲澡，赤西仁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下的雨，心里不禁感叹着和也观测天象的能力。

　　突然，放在桌上的茶，白烟袅袅，赤西仁凑过去，玩弄着那些缭绕的烟雾。蓦地，出现了一个老者咳嗽的声音。赤西仁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啊~是他！赤西仁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看四周，然后又看看杯底，再看着杯子里的水……

　　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这个笨蛋！这是传音！不是传像！”

　　赤西仁听了这话儿，又慵懒的倒回了椅子里，轻咳一声：“恩？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您老平时不都爱传像吗？怎么今天倒是谦虚起来了？”

　　老者被气得破口大骂：“你这个小兔崽子！赤西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坏心的小东西！”

　　赤西仁无所谓的哼哼：“行了，行了，您老没什么事儿不会找我吧，有什么事说吧！”

　　老者这回咳了两声，严肃起来：“仁，人界开始骚动了。你最近是不是跟人有什么契约或者跟人有什么约定？”

　　赤西仁听了这话，脸色稍变：“您是想说，这次人界的骚动，来自于那个预言吗？”

　　“不错！仁，预言里描述过，当东方出现一颗闪亮的新星，那就是契约缔交之时，若是新星出现，必定天有异象！仁，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契约之星还没有在东方升起，如果提前结下契约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老者的声音里透着严谨，赤西仁却笑了：“那么，一切就顺其自然吧！契约都已经定下了，后悔也来不及了。至于那个人，我会保护好的，请勿惦记。”

　　“什么！仁……”老者还想说什么，和也擦着头发已经走了出来，赤西仁扬手一挥，断开了与老者的联系。

　　和也看着赤西仁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奇怪的问：“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宝宝，你看这里除了我还有谁吗？”赤西仁露出无害的笑容，和也狐疑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转头问赤西仁：“一直想问你，你究竟是什么妖怪？”

　　赤西仁显然没想到和也会这么问，反过来问他一句：“宝宝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妖怪？”

　　和也摇头，清澈明亮的双眼看着赤西仁：“我不知道，但你绝不是人类！”

　　和也如此肯定的说出自己不是人类，赤西仁心中多少有些挫败感，无奈的说：“的确，我并非人类。”

　　看到赤西仁坦言的承认，配上那个无奈的笑容，和也心中有些不忍，但出于本能，和也还是将问题继续了下去：“那你是什么？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赤西仁看到和也眼中的闪烁，于是决定将话继续说下去：“我是一个精灵，精灵族的预言之子。”赤西仁坐在椅子上，深邃的目光看着窗外。

　　和也疑惑的问：“精灵？预言之子？什么预言？”

　　“古老的种族，我们是与人类同在的，我们居于少数，却只是在人类看不到的地方生存着。”赤西仁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和也一眼，然后继续说，“我们一族信奉的神给我们留下了预言，在这个时候，将出现一个预言之子，他的人生决定了世间所有生命的去留。”

　　也就是说，异类吗……和也在心里这么想着。

　　顿了顿，赤西仁把目光转回到和也的身上，继续说：“而这个预言之子，就是我。”

　　和也皱起了眉头：“那你这个预言之子，为什么跟着我？”

　　赤西仁勾起唇角，知道和也已经相信了他，大胆的说：“因为预言。预言说，将来我会与一个人类结下契约，成为不可分离体。然后，一起阻止异变。”

　　“为什么会是我？”和也疑惑。

　　“因为你救了我，那么注定我们的命运就纠缠在一起。”赤西仁回答的肯定，而和也却无言了。原来在最初的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好了。

　　“那么契约呢？”和也继续问。

　　赤西仁看着和也，深邃的眸子仿佛想把人吸进去：“宝宝，你是怎么记起我名字的？”

　　和也努力的回忆着：“我并不太清楚，模模糊糊只记得，我的名字叫赤西仁，当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契约将会成立……”

　　“想知道为什么吗？”

　　赤西仁故意用性感的嗓音问着好似被蛊惑一般的和也，和也点了点头，赤西仁继续说：“在我出生的时候，下起了一场红雨。长老说，是因为我的力量太强，为了不伤及族人，所以将我身上的力量封印了起来，而解开这个封印的人，将是与我纠缠一生的人。”

　　赤西仁顿了顿，缓缓走近正出神的和也。赤西仁是预言之子，在别人眼中就是异类，而这样的人会有的痛苦，和也十分清楚。他们阴阳师也是如此，人类中的异类，拥有强大的力量，而拥有阴阳眼的龟梨一族在人类眼中也并没有那么的光鲜。

　　在和也身边坐下，赤西仁继续道：“儿时，我的性格暴戾，父亲怕我故意使计，在解印人那里获得力量之后杀掉自己的恩人，而因此霍乱世间，在我身上又加了一道防护，也就是契约。当解印人解开我身上的封印，那么与此同时，我会与解印人定下契约，成为主仆。”

　　正当和也听得入神，赤西仁单膝跪在和也的面前，双眼已是一片璀璨的金色：“我赤西仁，以生命起誓。此生唯独效忠于龟梨和也，愿维护龟梨和也的生命与尊严，若龟梨和也生命结束，契约将被终止，赤西仁将不复存在。”

　　赤西仁起身，在和也唇上印下一个吻。和也完全震撼了，从赤西仁跪下一直到刚刚一吻结束，和也都处于呆滞状态，没有细细去想赤西仁的誓言究竟说了些什么，和也只知道，自己此刻的心脏快要炸掉了。

　　赤西仁一吻完毕，轻声对着和也说：“这就是契约的过程，明白了吗？”然后看了看满脸绯红的和也，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然后轻轻晃了晃他，“宝宝，你还好吧？”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和也，看着赤西仁离得十分近的脸，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尴尬的笑着：“事情太让人震惊了，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

　　在和也拉开二人间的距离时，赤西仁眼中一闪即逝的哀伤，却又在和也找借口躲到被子中去的时候，终于赤西仁难以控制嘴角的幅度，让他的笑容暴露在空气中。他满足于今天可以称之为作弄的一吻，却也更加笃定，就像他自己说的，他们二人会纠缠一生，直到和也的生命结束。

　　和也走到床边，拉过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和也捂住自己的心脏，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心脏快要炸掉了，这就是契约的成立吗？赤西仁那个人……不，应该说是精灵，究竟有多强？还有那个吻，和也的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唇瓣……

　　“咚咚…咚咚…咚咚……”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和也的手迅速缩回来，捂住胸口那个快要跳出来的地方，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