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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快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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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小柔很顺理成章地见到了富岳那个板着脸的大叔和看上去非常温柔的美琴阿姨。
“阁下就是千手一族的后代,千手柔小姐吗?”男人定定地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嗖”的亮出了写轮眼。小柔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另一侧跳开,并低下了头。过不过生日不要紧,一下子中了幻术什么的,就得不偿失了。
“千手小姐不用害怕,我只是看了一下你的查克拉而已,如有冒犯,真是失敬了。”男子的瞳仁恢复了黝黑,依旧用充满威严的声音道着歉,不过末了,却依然饶有兴致地补了一句,“你的查克拉量还真不是一般的丰富,反应能力也很不错,看上去也会成为像纲手大人一样厉害的忍者。千手一族还真是幸运啊,延续了这么多年,仍有如此优秀的血脉。”顿了顿,男子的威慑力又升了一个程度,“以后,还请多指教了。”
“承蒙富岳大人赏识。”小柔一边保持微笑的鞠躬,一边在内心腹诽:喂,我说大叔你什么意思?你真的知道“失敬”这两个字怎么写?我们千手一族就剩两个活口了好不好啊?还跟我提优秀的血脉,我右边站的这个人原来不是您亲生的吗?怪不得长得不像你呢!“请多指教”,你这么快就想反了啊,对千手家的敌意也太重了吧,那也拜托您找个好对象,跟我姑妈谈谈?别指教我啊,我折腾不起来的。
转念一想,离鼬灭族还有多久了呢?小柔算的不是很清,不过哪怕只是看到了那个背影纤瘦的少年和弟弟间的亲情体现,小柔就希望那一天能越远越好。只是,这时的小柔还当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在忍界折腾的翻天覆地罢了。
所幸,富岳还有任务需要执行,所以不能留在家里,否则小柔也不知道该怎么庆祝生日了。美琴阿姨到的确是一个很温柔、和善的女子,说到底,小柔也无法把她与宇智波一族的滔天阴谋联系在一起,可能这就是出嫁从夫后,永远“立于君之侧”的支持、容忍和悲哀吧。小柔认为,她笑起来很美,很像自己的妈妈,又或许,天下的母亲在看着自己孩子的时候,后会露出同样绝美的微笑。
最令小柔不解的事情,莫过于今天居然是鼬下厨去做饭,而现在自己正和他妈妈坐在客厅学习如何插花。“小柔真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呢!”女子毫不吝惜赞美的语句,“而且,你也改变了鼬一些东西哦。”她向着她眨了眨眼睛,望到女孩眼底的惊愕,继而又笑出声来,“不用这么惊讶嘛!鼬那孩子一直是个心思很细密的孩子呢,所以有时即便是作为母亲的我也不能理解他的想法。所以那个孩子也是一个把所有事都放在心里的孩子,所以他活得不轻松。但和你相处的时光,他不累哦。”
女子自顾自地说着,全然忘记了身边坐着的幼小孩子早已停止了手中的插花,“鼬他除了止水外,从没带过朋友回家,作为他的母亲,又无法走进他的内心,那我希望能多有一些人,在他众叛亲离的时候,也能支持他。”
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女子有些歉意地递给小柔一杯饮料,“啊,我好像把话题扯远了呢!小柔不会介意吧!”摇了摇头,小柔望向那个笑得云淡风轻的女人,觉得她应该依稀料到了很多事,但她也会用她身为一个人显得有些柔弱,但身为一个母亲显得坚实无比的肩膀把一切扛下。
小柔想,鼬真的从妈妈身上继承了好多重要的东西,而宇智波美琴也真的是一个很伟大的女人。
晚餐的时候,庆生的气氛还是很热烈的,小柔,甚至美琴都不相信鼬真能像模像样地做出一桌子菜,而最令小柔吃惊地莫过于桌子正中一个淋着蓝莓酱的蛋糕。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莓的?”颇有些欣喜地小柔推了一把身侧的少年,而少年放下手中切蛋糕的刀子,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在下在您的冰箱里发现了足够过冬的蓝莓,在您的餐桌边发现了饮用一半的蓝莓汁,在您的水池旁发现了粘着蓝莓酱的餐碟。”
解释完毕,发现女孩正在很认真地用蜡烛编着什么,微凑过身,立刻感觉鼻梁上多了什么——一副“眼镜”。
“小柔小姐?”“现在你伸出手指直指前方大喊一声:‘真相只有一个!’就可以扮演江户川柯南了!”“请问那位江户川君是谁,是您在旅行途中认识的朋友吗?”“他是一个侦探。”“哦,那他一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了,我要听!”一个略显软糯的声音从桌子另一端传来,然后紧跟着母亲特有的夹带着宠溺的呵斥“佐助,你不要趴在桌子上!”……
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在很轻松的氛围下,伴着很清越的生日歌,漾着很清甜的蓝莓酱的味道,飘着很轻快的笑声。美琴阿姨送了她一串水晶的风铃做生日礼物,佐助貌似吃多了番茄,早已经忘记了是谁在过生日,而鼬很抱歉地解释,他根本不知道该送什么。但小柔觉得她最满意的是鼬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他给了自己一夜家的温暖。小柔想,这真的是一个完美的生日,一个自从岩雨夫妇死后,就再也不敢期冀的完美的生日。
回去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得很高了,所以鼬需要送小柔回家,当然这是美琴阿姨的吩咐。静静地走在无人的大街上,小柔有些后悔自己那两杯清酒让自己地脚步有些虚浮,的确宇智波一家是极不赞成她小小年纪染上饮酒恶习的,但她用纲手姑妈的酒量摆平了他们。因为她害怕在这样一个美好夜晚,回想起一些不美好的事情。
“呐,小柔,今天,你快乐吗?”少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有些空灵的不真实感,但有很沉稳的声线,莫名地令她安心。“嘛,我每天不是都很快乐嘛。倒是鼬你啊,每天绷着个脸,一看就知道烦心事那么多。有事的时候多找人聊聊啊,当然就算和我不行,你找找止水大哥啊,把所有事都放心里,你不累吗?”有些言语不清地回完话,小柔惊讶地看到少年飞快地转过身,很郑重地盯着自己,仿佛要用眼神把自己剖开。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小柔?你真的快乐吗?”他的咬字很沉,很清晰,而且每个字都震动着小柔的耳膜,月光打在他的脸上,跳进他的眼睛里,染出皎洁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光。小柔啊,你就像一只蚌,将一切的悲伤用自己的血肉去磨砺,然后将温润如珍珠的治愈人心的笑容送给他人,这样其实很痛吧!所以,“我希望你能快乐。”
那一瞬间,泪水决堤,鼬有些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直到上一秒还笑着的女孩扑进了他的怀里,有些尴尬地抬起手臂,不知如何是好,“呃,小柔小姐,抱歉…”
“这和鼬君有什么关系呢?鼬君一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所以能等一下吗?”声音依然有些哽咽,小柔将头埋进那带着浓浓凉薄荷香的衣襟,决定放任自己一回。原来我以为我早以舍弃了眼泪,其实只是因为我还没找到能令我从心底卸下伪装和防备的人,鼬君,你是第一个呢!
不得不说,村里的人很友善,让她想要守护这份安定,但那种感情是朦胧的;她现在只想守护面前这个少年,这个说要让她快乐的少年,这个未来艰辛的男人,希望这稚嫩却有力的双肩不会塌陷,希望这温暖安实的怀抱不会冰冷,希望这清澈深邃的星瞳不会失去光明,这也是她一生一世的愿望。
鼬愣了大概半分钟,才迟疑地伸出手,抱住了怀里那个哭泣的孩子,努力向那个在清冷的月色下更显得瘦小的颤抖的身躯传递了自己的温暖。然后他很欣慰地听见了下方传来的略有些发闷的声音:
“呐,谢谢你了,鼬君。这次,我真的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