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们就这样错过》右眼流泪

5、第 5 章

　　高二下学期的时候我们班又转来了一男一女，卫靖和陈梅雅。男生很一般，长相就那么回事，学习也就那么回事，但是陈梅雅刚一转来的时候几乎惊动了整个年级，在他们眼中她似乎是个大美女，而我却很讨厌她，非常做作的一个女生，而且四处着蜂引蝶，跟班里每个男生的关系都很暧昧，但却没有男朋友，尤其是和高宇轩，一下课就来找他。与此同时，我觉得自己遇到了十七年来最大的问题：开学后的一个月，有人往我的书包里放了一封信，字迹工整清秀，很是眼熟，不，是天天都见，尤其是在草稿纸上。那个人在信里面说他喜欢我，当时我就当场晕厥了：没错，那个人就是韩振擎。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放学之后，我把高宇轩支开了，拉着小蕾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我把事情的原委向她说清楚之后就开始冲她大喊大叫，引得整个店里的人包括客人、服务生和店主齐刷刷的看向我，然后我不好意思地向他们摆摆手，继续看着小蕾。
　　“这种情况嘛……就要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了。你喜欢他吗？”小蕾托着下巴问我，我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这不就结了，不喜欢他就拒绝呗。”
　　“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对他太狠了点啊？”我探着身子问小蕾，小蕾想了一下，才道：“那……那你就过一阵再告诉他，而且委婉一点。”于是我决定下周五把韩振擎约出来说清楚。

　　周五很快就到了，早上我写了张条放在韩振擎桌子上，叫他放学之后到学校旁边的咖啡馆等我。傍晚，我刚想跟高宇轩说不用等我了，他反而先开口了，说的是一样的话。正好，不劳祖奶奶我亲自开口了。
　　晚上放学之后韩振擎如约到了咖啡馆，我本来想叫小蕾一起来的，但是小蕾说这样不太合适我就没让她来。
　　气氛突然变得很凝重。
　　包间里只有我和韩振擎两个人。
　　我环视了一下包间的环境：有一盆高高的阔叶植物，旁边有一个西式的小柜子，柜子上面放着一盘水晶西洋棋。与其他地方的包间不一样的是，这个小咖啡馆的包间实际上是一个隔间，厚重的帘子代替了原来应有的门。
　　韩振擎要了两杯咖啡，不久之后服务生就端上来了。他掀开帘子走进来的瞬间，透过缝隙我看到了令我震惊的一幕：高宇轩和陈梅雅也在这间咖啡馆里！他们似乎在聊天，反正蛮愉快的。我不知为什么，心里一下有点酸酸的感觉，原来他之所以会不要我等他是因为他约了陈梅雅。其实最近班上，甚至年级上对于他们两个的传闻都不少，说他们两个在交往，而我虽然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却一直在心里默默否认，因为我不相信高宇轩是那样的人，但是今天……我确定了，他们两个是在交往，不过……这和我没有关系。
　　“许莲？许莲？”韩振擎叫了我两声我才反应过来，然后我心不在焉的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我发烧那天傍晚高宇轩孩子般熟睡的样子，而且我突然发现，最近我们两人之间的交流很少，甚至连吵架都比从前少了好多。
　　“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良久，韩振擎的声音夹杂在浓浓的咖啡香中回荡在空气里，我才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嗯，是。我……”我偷偷抬头看了一下韩振擎，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又慌忙低下头去，继续说：“我觉得……首先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因为我知道被人喜欢是一件很……很幸福的事情，但是……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觉得咱们两个或许更适合做朋友，而且我相信以后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比我好很多很多的女孩子。”我低着头一下把话都说完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然我正大光明的抬起头看着韩振擎，他依然在看着我，背对着阳光的脸被夕阳勾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
　　韩振擎微微一笑，说：“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是我还是不肯放弃，想奋力搏一搏，但还是……”他低下头去摇着头，嘴角的那一抹笑意更浓了，忽然又抬起头来，笑意不知所终，使他整张脸都显得异常严肃。他问我：“你喜欢的是高宇轩吧？”
　　我搅动咖啡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韩振擎，同时也在思考着他问我的问题：我喜欢高宇轩？
　　“天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一下子，笑容又回到了韩振擎的脸上，又变得和平是一样温柔。他看了一下手表，拎起包，然后很自然的牵起我的手走出了包间。我一眼就看到了高宇轩和陈梅雅，他们还在很高兴的聊天，笑容让我觉得格外刺眼，韩振擎牵着我的手平静的走过他们身边，高宇轩怔了一下，随即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人真的是会变的。

　　“想哭就哭吧。”我们出了咖啡馆，走到了车站，一路上我和韩振擎谁都没有说话，也许是为了以防高宇轩会追出来，我和他一直牵着手，直到走到车站才分开，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追出来。然后韩振擎的话终于打破了我最后的一道防线，我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痛苦，靠在他的怀里痛哭。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等高宇轩，独自一人坐车去了学校，到校的时候还没有人，于是就坐在跑道上看星星。忽然有一个人在我身边坐下，陪我一起看星星，良久开口对我说：“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再去想。如果你一味地去回忆过去的一切，身边的再美丽风景你也会错过。”然后他拍拍我的肩膀，把我拉起来，一起进班了。
　　放学的时候，高宇轩要做值日，我顺利地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从那以后，我摆脱了九年的束缚，离开了那个原本形影不离的人。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从那以后我和高轩宇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而他和陈梅雅交往的这件事也已经成为人人公认的了。
　　一开始我还不太习惯，以前总是坐在他的单车后面，双手轻轻抓着他宽松的白衬衫，风从耳边拂过，吹起我的长发……但是现在那些都已经成为了回忆，我每天独自一人早早的从家出来，走过一条长长的路，到车站等车，然后一个人上车，一个人下车，然后又是一条长长的路，我才可以到达学校。
　　这是我十七年来第一次觉得孤单。
　　离开高宇轩之后的孤单。
　　或许韩振擎说得对，我是喜欢高宇轩。
　　但是……就如同韩振擎喜欢我一样，我也喜欢着高宇轩。
　　不久之后韩振擎开始送我上下学，虽然这样他需要多倒一班车，但是他一直都没有离开我。

　　又过了一年。
　　这个城市的冬天很冷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