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海贼王/基罗KL）完美世界》vampireg

9、完美世界（9）

　　虽然不是亲眼看到，但当时的情形与罗和基拉所推测的那样大体□□也不离十。

　　“爸爸，救我！”——那个时候，基德的确感觉到有个声音在自己脑海中响起——说感觉，那是因为事后当他再回想起那一刻，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那个声音究竟是自己“听”到的还是“感应”到的，当然，究竟事实是怎样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他冲进屋子的时候，正看见一个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一袭黑色之中的人影站在房间的另一端，他一只手臂挟着红发小男孩，另一只手则捂住了他的嘴。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红发船长又惊又怒，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黑色人影已经闪电般的从后门窜了出去。

　　“喂！站住！”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基德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夺回那个孩子，所以他不假思索的追着那道人影冲了出去——这一切都是在几秒钟之内发生的事，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楚那个人的样貌，也来不及再折出去通知基拉和罗，唯一留下的痕迹就是两张被他的大衣带翻了的木头椅子。

　　身为超新星第一人的尤斯塔斯.基德船长的速度自然不会慢，可是那道人影的行动却比他更为敏捷。在追出那道门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基德似乎有种被阳光晃了眼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只是一个比喻，因为当时的阳光并不算强烈，却让他有了刹那的晕眩感，仿佛周围的景物都被某种超自然的力量拉伸又挤扁了，这种扭曲的即视感令他产生了片刻的恍惚，突然有种不知身在何处要做什么的迷茫和失神。当他扶着额头，用强悍的意志驱逐了突如其来的不适，重新凝神锁定目标的时候，那个迅疾移动的人影就像一道飘忽不定的幽灵，眨眼间就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该死！虽然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长期与各种危险战斗的本能令他第一时间做出了身体反应——追下去——因为哪怕稍微犹豫一秒钟，那道从山坡侧面纵跃而下的在树林间穿梭的人影随时都有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可能。

　　刨除对自身能力的充分自信，他也同样相信着基拉和罗——不论敌人设下了什么阴谋诡计，他相信凭那两个人的实力，完全不必让自己有任何后顾之忧。就算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讯息，但以他们的机敏和应变发现自己的行踪只是或早或晚的事。

　　“混蛋，给我站住！”眼看那道黑影要窜到了山脚下，红发船长手臂一振，前方那片硕大的废弃物堆突然像被引爆的炸弹，“嘭”的一下垃圾碎屑爆的满天飞，黑色人影身子一晃，黑色的斗篷唰的扬起，如扯开风帆的船桅，带着他宛如浪尖滑翔般轻巧的转了个方向继续脚下不停的飞奔，然而比他更快的是前方突然竖起的一堵铜墙铁壁，不断有各种来自废物站的金属物质啪啪吸附其上，越来越大，横空阻断了他的去路。

　　“哼，给老子去死吧！”一声冷笑，基德手指一握，那道金属之壁便以千钧之势当空朝那道人影挤压了下来。

　　眼看避无可避，但那人显然并没有要退缩的打算，他突然伸长手臂，将什么东西举过了头顶——“！！！”在意识到那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基德瞳孔猛一收缩，双手连忙一挥，“砰！”泰山压顶的壁垒在一声炸响之中四分五裂，便是这一霎那的空档，黑色人影已看准时机游鱼般的从中窜过，倒是随后追来的基德在自己制造的纷落坠地的重物砸起的尘埃之中模糊了视线。

　　妈的！这么一耽搁，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更远了。等基德奔到山坡下的时候，发现那道黑影掠过几重礁岩，往海岸边的工厂方向跑去。而等他越过嶙峋的岩石之后，那个人影已经消失在了暗压压的厂房中间。

　　轰隆隆的烟囱喷着蒸气，四周都是机械轰鸣的噪响，参差错落的厂房布成迷宫般的暗道，成排的砖墙泛着红光，仿佛从内部烧了起来，这容易令人产生焦虑的感官冲击混合着毫无头绪的挫折令他又是愤怒又是暴躁，要不是潜意识里怕失手伤害了那个孩子，他几乎要忍不住发动能力把这一片厂区给掀个底朝天！就在他的血液里鼓荡着钢铁的震鸣时，那个本已从他眼前消失的黑影竟然又出现在前方二十米开外的转角处，从头到脚依然包裹在一袭黑色的斗篷中，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屋檐阴影下静静的面对着他，容貌沉浸在黑暗里，模糊的难以分辨，而他手里的孩子却已不知去向。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基德沉声问。

　　黑影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手势，又如幽灵般的隐没在了厂房之后。

　　“操，你他妈的这是在和老子玩捉迷藏么？”基德怒极反笑。事到如今，他反而冷静下来，因为他已经看出了对方的目的只不过是用尽一切手段将他引到这里来——早有预谋的陷阱么？那又如何！他大步循着他的轨迹走去——要是会在这里退缩的话，那就不是“船长”基德了！

　　又转过几道棋盘暗格似地路口，不远处海浪撞击着堤岸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基德看到那个黑影闪进一栋独立且丑陋的混凝土建筑中去。他不紧不慢的尾随而至，近处看来，那像是一所阔大的仓库，已有些年头的暗灰石墙虽然陈旧但依然坚实，正面敞开的大门就像一只等待择人而噬的怪兽咧开的森森大口，从它黑洞洞的咽喉深处传来呜隆而空洞的回响。

　　怎么看都是“请君入瓮”的意味。

　　紧抿成一线的嘴唇向上扯起一个张狂狠戾的弧度——倒要看看你们玩什么见鬼的把戏！——红发船长坚定不移的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嗒、嗒、嗒！”沉重的牛皮靴踏在地上的响动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数倍，充满节奏的张力几乎令空气都紧绷了起来，他听到了前方传来隐然不安的噪动和凌乱细碎的呼吸声。

　　“吱嘎——轰隆隆——”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轴承摩擦声，两扇半开的铁门缓缓的闭合起来，这令本来就光线不足的阴暗空间登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

　　“咚。”基德顿住了脚步，黑暗中又是一阵骚动，他的每个动作似乎都能激起连串爆发的回声。

　　很快的，黑暗深处响起了几下“啪啪啪！”的击掌声，紧接着，棚顶的照明灯次第亮起数盏，虽然光线依旧称不上多么明亮，但也足以让基德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他正置身于一个空旷的大厅之中，从地面上残留的痕迹可以看出这里曾经堆放过不少大型货物，可是它们现在都被移走了，而正前方的二层高台上则密密麻麻的挤着不少人，还有更多的人分布在大厅四周各个角落，都严阵以待的端着武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哈，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如此千古不变的老土阵势不禁令红发船长有几分无聊和好笑。

　　“尤斯塔斯.基德，你胆子果然不小啊！”

　　随着这声粗豪洪亮的话语，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走到了高台之前，他蓄着络腮胡子，满脸横肉，样子十分凶悍，一只眼睛上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剩下一只眼睛居高临下充满仇恨的瞪着基德。

　　“哈，我还当是谁呢！”红发船长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蛇眼’弗雷德……哦，不，现在应该叫你‘独眼’了吧？”

　　“闭嘴！”叫弗雷德的男人恼羞成怒的涨红了脸，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你小子活的不耐烦了吧！”

　　“到底是谁活的不耐烦了！”基德脸色一沉，嘴角挤出一丝狞厉的冷笑：“嫌瞎了一只眼太少了？我看这次干脆把你另一只也挖出来算了！”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低低哗然，不少海贼都不禁惊异的面面相觑，他们虽然听说身价2亿6千万的“蛇眼”弗雷德船长最近遭到毁灭性的打击，那只最引起为傲的“梅杜莎之眼”也被人取走了，可说什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败在了一个才进入新世界没多久的“新人”手里！这令他们不由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位气势凛然的红发船长来，联想起那些道听途说的传闻，不由暗想果然传言非虚，难怪总督大人会这样小心谨慎……

　　“混蛋！”听到下面的窃窃私语、感觉到望向自己目光中的轻视和怀疑意味，弗雷德那张老脸再也挂不住了，他拔出腰畔的手枪就要朝基德射去——“等等！”一只手从旁边拦住了他。

　　“干什么阻止我？巴顿！”独眼男人恼怒的瞪过去。

　　“你知道，普通的子弹对他没有任何作用。”说话的男人从头到脚裹在一身黑色的长袍里，声音有点尖细，语气却是慢条斯理的。基德扬了扬眉峰，咧开嘴，眼底却有杀气凝聚：“原来你不是哑巴啊！”——他已经认出了这就是那个挟持了威廉从他眼前逃脱并将他引至这里的神秘男人。

　　“抱歉，‘船长’基德，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做自我介绍。”黑袍男人除下头上垮垮压住半张脸的帽子，露出一张狭长的惨白面孔，深褐色的头发整整齐齐背在脑后，他略微欠了欠身：“鄙人‘蛛王’巴顿，也是这个圣基茨岛的总督。”

　　“哦，总督阁下，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基德冷笑。

　　“您是我们的客人么，船长基德？”巴顿微笑。

　　“不。”基德很干脆的说：“或许你还是当我是敌人比较好。”

　　“我们原本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如今看来，似乎事实和我们预想的有些出入……”巴顿总督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腔调，甚至还浮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看起来十分邪气：“从来不知道恶名昭著的CAPTAIN.KID还是个多情种，不过么，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基德脸色变了变，厉声说：“那孩子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他’？啧啧。”巴顿有些失望的摇头：“基德船长，你怎么只关心自己的儿子，对自己的女人就这么薄情呢？”

　　“……女人？”基德愣了愣，不知所以。

　　“妈的，巴顿，你跟他废话什么呢？”弗雷德又沉不住气了：“既然人已经来了，干脆把他们一起杀掉就行了！”

　　“就凭你？”基德不屑的嗤笑。

　　“哼，臭小子，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的！”弗雷德一拍手，大喝道：“把人给我带上来！”话音一落，立刻有两个膀大腰粗的海贼将一个反剪双手的女人推搓到围栏前，“尤斯塔斯.基德，你看看这是谁啊？”独眼男人洋洋得意的笑道。

　　“谁？”基德不假思索的反问。

　　“哈？你——妈的，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认识了么？给老子装什么糊涂呢！”笑到半路的好心情瞬时被从中截断，独眼船长气急败坏的怒吼起来。

　　“……”基德紧拧着眉头，望向那个女人——这就是……那个孩子的母亲？不是没有猜想过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可是如今一见，只能看到她穿着一件普通的束腰长裙，身材苗条修长，还有一头蓬松的金色卷发，可是她此刻向前倾着身体，垂着头，一头长发丝丝缕缕的覆盖在脸上，遮住了她的容貌，再加上背光的关系，任凭基德如何努力也看不清她的脸，而记忆中，这样的女人他也接触的太多，他实在无法确定她究竟是不是自己相识的人。

　　“操，不会是搞错了吧？”看基德的反应倒也不像是作伪，弗雷德一把揪住那个女人的头发扯过去，喝道：“喂，叫他的名字！告诉他你是谁！”

　　“唔……”女人拼命挣扎着，却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快点！”不耐烦的推搓敦促。

　　“呸！”女人一仰下巴，一口唾沫吐在了独眼男人的衣领上。

　　“啪！”被她的举动激怒的男人一巴掌甩到女人的脸上，将她重重的打翻在地上，又踢了一脚，还不解恨的骂道：“妈的，真是个倔强的娘们，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杂碎！”虽然还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是谁，但是目睹这种不堪的场面还是令基德十分火大。

　　“哼，好吧，既然你不认识她的话，那这个小鬼你总该认识了吧？”弗雷德又转身从另一名部下手中抓过一个小孩儿，高高的拎了起来。

　　“……威廉！”暗沉的瞳孔一缩，不由自主踏前一步。

　　“站住！”四周传来枪械上膛的声响。

　　“就凭你们？”锐利的眼神四下一扫，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而他周身陡然散发出的狂猛气势，足已让人蓦地感觉到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堵在胸口透不过气来。

　　“等等、等等、等等！”弗雷德连忙伸出一只手掌做出阻止的手势：“基德船长，现在可不是你冲动的时候。”

　　“你到底想怎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显然很满意对方的表现，弗雷德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险恶笑容，慢慢的撕开了孩子嘴上封着的胶带。

　　“爸爸，爸爸！呜呜呜……”终于能开口说话的小男孩放声大哭了起来。

　　“闭嘴，不许哭！”倒在地上的一直不肯开口的女人突然大声呵斥道。基德心头一震：这女人的脾性倒是超乎想象的刚强硬气，之前压下的好奇心又重新翻腾起来，他越来越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了……

　　“唔……妈、妈妈，你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小男孩拼命忍住哭声，眼泪汪汪看向地上的女人。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害怕，你答应过妈妈，要做一个勇敢坚强的孩子是不是？”女人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听起来如细沙般的柔韧悦耳。

　　“哦哦，真感人啊，我应该恭喜你们一家三口终于团圆了么？”弗雷德耸动着肩膀夸张的大笑起来：“虽然剧情多少有点老套，啊哈哈哈！”

　　“混蛋，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们！”基德又踏前一步，暗红的大氅无风自动，整个仓库的钢筋铁架仿佛都在他的气压下微微震颤。

　　“我说过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独眼男人手腕一翻用枪顶住小男孩的脑袋，阴狠的笑道：“你不怕子弹，他呢？”

　　“你找死！”基德大怒。

　　“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完全是一副亡命之徒豁出去的架势。

　　“好吧，说出你的条件。”深吸两口气，基德强压住了勃然欲发的怒火，垂在身侧的攥成拳头的指节捏的咯咯作响。

　　“咦嘻嘻嘻！好说好说。”弗雷德又发出令人厌恶的夸张笑声：“一眼换一眼，船长基德，这个提议还算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