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海贼王/基罗KL）完美世界》vampireg

7、完美世界（7）

　　（7）

　　“乐园？那是什么鬼地方？”基德歪了歪脑袋。

　　“那、那可是我们这个岛上最好的地方啦！不但有最豪华的海景酒店和最美丽的白沙海滩，还有超大型的娱乐场，虽说大部分都是私人产业，但是慕名而来的……”

　　“够了，少废话！”基德手指一紧，顿时勒的那人喘不过气来：“你就说怎么才能走到吧！”他可没耐性听他唠叨个没完。

　　“荷荷……”那人喉咙里发出一串没意义的声响，挣扎着伸手往左边指去：“前、前面……路口左拐……到了海边……再走不多远就可以……看、看到了……”

　　“啪。”基德手一松，“滚吧。”路人甲如获大赦般忙不迭的一溜烟跑开，其他的路人见状也都纷纷加快脚步远远绕开这几个看上去就不是善茬的外来客们。

　　“走吧，去那个什么‘乐园’看看。”基德说。几人按照岛上住民指引的方向，果然没走多久就到了海边，看起来正是基德和罗前一日走过的那条路，靠海的一边用花岗石筑着半人多高的防护栏，另一边则是琳琅满目的各种餐馆和小店铺，人来熙往，十分热闹。

　　不过这条海滨路并不是直线，所以几人又走了一段绕过一个大弯才看到前方一座兀起的山峰——虽然并不高大，但在这一片平地之上也足够显眼了。走近一些就能清楚的看到许多有着高高穹顶的造型别致的房屋沿着山势缓缓爬升，被漆成天蓝、枚粉、淡紫或是柠檬黄这样清新靓丽颜色，掩映在苍翠茂盛的树林间十分漂亮，而山坡下还矗立着五彩斑斓的大型游乐设施，原来是个游乐场，怪不得会被叫做“乐园”。

　　“倒是有几分香波地岛的感觉呢。”罗突然开口说。

　　基德心中微微一动，他放慢了脚步，蹭到黑发医生身边，低声说：“你喜欢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了。”

　　“呸，谁喜欢了。”罗立刻矢口否认。

　　基德只是看着他有点意味深长的坏笑起来。这表情恨的罗牙根直痒，耳根却又有几分发烫，如果不是基拉在不远处的话，他一定会狠狠咬那家伙两口解解恨！他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自己也想到了同一件事——香波地群岛，正是他们这份特殊关系的开始。

　　“喂，小鬼，你家是在这里么？”好在这份暧昧的尴尬并未持续太久，还有正经事及时转移了红发船长的注意力。

　　“不是。”小男孩摇摇头。

　　“不是？”三人都有些意外，“你不是说你住在山坡上么？”

　　“不是这个山坡。”小男孩指了指前方：“还在前面。”

　　“前面还有山坡？”基拉抬眼望去，可是曲折的海岸线令他们的视野十分有限。

　　“也不知道这小鬼的话到底有没有准。”基德充分表示怀疑：“喂，你真的确定你知道自己住在哪儿么？”

　　“就在前面……不过……就是还有点儿远……”

　　“算啦，我看我们还是再打听一下比较好。”黑发医生说。

　　“我来问吧。”眼看自家船长转身寻觅下手对象，基拉连忙抢先一步拦住了一个中年妇人：“请问这前面还有一个像这样的山坡么？”

　　妇人奇怪的望了他们一眼：“像这样的可没有了，不过倒是还有另外一个，你们指的的是‘失乐园’吧？”

　　失乐园？这又是什么见鬼的意思？怎么这里的地名都这么古怪？“啊，对，就是那儿。”基拉随口应道。

　　“哦，一直往前走，岛的另一端就是了。”女人伸手往前一指。

　　“好的，多谢。”基拉点点头。

　　“安啦，不客气。”女人热心的说，又很八卦的看着面具男人怀中的小孩儿：“这孩子是你儿子么？瞧这小模样，长的多可爱啊~”

　　“不是。”基拉还没回答，小男孩已经指着基德说：“我爸爸在那儿！”

　　中年妇女一回头，待看清基德的样子，不由自主的一瑟缩，随即干笑道：“啊啊原来如此，唔唔长得还真像啊，啊哈哈……”说完匆匆转身跑开了。

　　“……妈的，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基德横眉竖目的瞪着她的背影啐道。

　　“谁让你没事就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罗忍俊不禁。

　　“看来我们还得继续走了。”基拉说。

　　“哦。竟然不是这里啊……”基德觉得有点遗憾。

　　走出一段路，罗轻轻捅了捅基德：“喂，你看他……”

　　“谁？”基德纳闷道。

　　“你儿子啊。”

　　“……谁儿子啊？！”就算情感上已经不再排斥那个孩子，但是嘴里始终不肯接受这个称呼，就算是调侃也觉得十分别扭。尽管如此，他还是看向走在前面的基拉，发现那孩子正趴在基拉的怀里，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仰着脖子一眨不眨的凝望着他们身后某个方向，神情中满是羡慕、憧憬和渴望。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去，基德看到了一架高高的仿佛耸入云端的摩天轮。

　　“喂，小鬼，你看什么呢？”他开口问道。

　　“……”愣了愣，在意识到“爸爸”正跟自己说话，小男孩有点慌张的低下头：“没、没什么……”

　　“怎么啦？”基拉停下了脚步奇道。

　　“你想玩那个是不是？”基德指了指乐园中的摩天轮。

　　“我……”咕噜一下咽了口唾沫，小男孩偷瞄了“爸爸”一眼，发现他并没有要生气的样子，这才鼓起勇气轻轻点了点头。

　　“想去就去啊。”基德挥了挥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真的可以吗？”小男孩眼中射出了惊喜又兴奋的光芒，在得到肯定的示意之后，他“哇哦”一声欢呼起来，迫不及待的从基拉臂弯中滑下来，兴高采烈的朝着乐园奔过去。

　　“呵，看来只要是小孩子都喜欢这些东西啊。”基拉的声音带着笑意。

　　“谁说的，我就从来没喜欢过。”基德不屑的说。

　　“我也一点兴趣没有。”罗同样不以为然。

　　喂喂你们总算是找到共同点了么？基拉在心里吐槽：虽然我很怀疑你们这两个怪胎到底有没有过正常的童年啊……“哎，那是什么状况？”槽还没吐完，慢吞吞跟在后面的三人突然发现跑在前面的小威廉被四五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孩子给拦住了。

　　“嘿，臭小鬼，你还敢来么？”一个足足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孩子挥舞着拳头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地比划着：“看来上次揍的你还不够啊！”“就是！就是！”其他孩子也跟着起哄：“揍他！揍他！”他们你一下我一下的推搓着孤立无援的小威廉，嘻嘻哈哈的揪着他的头发和衣服，“瞧他穿的是什么啊？”“哈哈，这打扮真好笑，你是在演马戏么？”

　　“哈？”基德的眉头开始抽搐。

　　一个孩子一把扯下来小男孩头上的风镜：“你们快看，这是什么啊？”“嘻嘻，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吧？”

　　“还给我！”威廉伸手去抢。“哦哦！”孩子们一边起哄一边把手里的风镜互相丢来丢去，就是不让他碰到。

　　“嘿，这些小混蛋太过分了！”基拉看不下去了，当即就要上前。

　　“等等。”基德一伸手拦住了他。基拉转头一看，自家船长眉目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他这么宝贝一定是偷来的吧？”一个孩子又叫道：“和他妈妈一样，小偷！小偷！滚出我们的岛！”“我妈妈不是小偷！”小威廉被他们戏弄的头晕目眩，他用手捂住脑袋，左冲右突的想要逃出来，可那些孩子仗着人多势众将他团团围在中间使劲推挤着，“就是小偷！我妈说住在贫民窟的不是妓女就是贼！”“就是就是，他妈妈一定是妓女，不然他怎么没有爸爸？！”

　　“骗人，我有爸爸！”小男孩带着哭腔喊道。

　　“嘻嘻，你们听见了么，他说他有爸爸哦~”“有本事让你爸爸带你来我们就让你进去！”“哇哈哈他根本就是在做梦吧！”“听说这个傻瓜每天都跑到码头上去等他爸爸呢！”

　　“混蛋……”红发船长的手指捏的咯咯响，额头青筋直跳，就在基拉以为他要忍不住爆发的时候，却听到他猛然大吼一声：“揍他们，用你的拳头！”

　　这声大喝如平地上炸起的惊雷，震得在场每个人都不禁一颤。这响亮而威严的声音穿透了重重喧嚣和嗡嗡作响的头颅，重重敲在小男孩的心口，激的他血液发热，他突然意识到身后正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爸爸就在这里—— 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恐惧，从未有过的勇气攀上了心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驱使他握紧了拳头，用尽所有力气挥出——

　　“哇啊啊！”

　　一声痛呼。下一刻，所有的喧闹都静止了下来，那个为首的孩子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的小男孩，其他的孩子也纷纷惊叫起来：“血！”“杰克你鼻子流血了！”感觉到流进嘴里的咸湿液体，那孩子惊慌失措的在脸上乱抹了一气，当他看到自己沾满血液的手掌，终于“哇啊”的一声吓的大哭了出来：“怎么办，我要死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其他孩子看到他被自己抹的乱七八糟的一张血脸，顿时也吓的不知所措起来。

　　“哈哈哈！虚张声势的臭小子们，就这点本事么？”基德大笑起来：“你们给老子听好了，这次算你们走运，下次他一定会把你们揍的满地找牙！因为，他可是我尤斯塔斯.基德的儿子啊！”

　　“……”吓傻了的孩子们呆呆的望着基德一行人，隔了半晌，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快跑！”“我们也回家找爸爸去！”“你们等着瞧！我爸爸一定会把你们这些坏人赶出这个岛！”

　　“……爸爸！”被自己的举动惊呆了的小男孩总算回过神来，他吸了两口气，维持着弓腰缩颈握着小拳头的架势，惊魂未定又小心翼翼的回头望向基德。

　　“干得好。”红发船长咧开了嘴：“以后再有谁敢欺负你，只管像刚才那样狠狠揍他！”

　　“……”眨了眨眼，映着阳光的金色眼瞳一片灿灿的明亮，然而更明亮的是他脸上不断扩大的笑容——“是！”小孩子大声答应道，在“爸爸”的眼神鼓励下，充满干劲的往“乐园”里跑去。

　　“快！快点把大门关上，别让他们进来！”先跑进去的孩子们大声的对警卫叫嚷道。

　　“嘟——嘟——”大门口发出了警报似的鸣响，两道高高的铁栅门开始缓缓的从两边阖上。

　　“不要啊，等等我！”眼看门就要关上，小男孩着急的加快了脚步……不许再靠近那个地方！——这是第一次被那些孩子欺负的满身伤之后回到家里妈妈的严厉斥责，可是他总也抵御不了那个充满了梦幻的游乐园的吸引，哪怕一次也好……因为他也想像妈妈一样可以在很高很高的地方眺望着大海，不知道那样会不会看到海洋的尽头……“咣当！”铁门在他眼前重重的合上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慢慢的停了下来，狭窄的铁枝后是那些生活在“乐园”里的孩子们幸灾乐祸的扮鬼脸和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一道冰冷的铁门就这样将世界无情的分隔成了两个部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被允许靠近这里、像其他的孩子一样随心所欲的玩耍，他只知道自己的梦想又一次的落空了……

　　两道失望的泪水沿着稚嫩的脸庞缓缓的流了下来，泪眼朦胧中，他看到那道铁门开始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渐渐的改变着形状，他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忍不住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然而他又听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惊恐尖叫声——原来那并不是幻觉——那两扇巨大的铁门仿佛就像纸扎的玩具一样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从中生生的撕裂，继而在一股未知的巨大力量之下挤压着扭曲着揉捏成两团不成形的废铁……

　　“去他妈的‘乐园’。”身后传来一个冷沉的声音：“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那种地方存在！”

　　***

　　“哈哈哈，当家的没想到你竟然还怕鬼啊，哇哈哈！”
　　“屁，老子只是被吓了一跳——而且明明是你这个家伙故意在背后捣鬼还敢说！”
　　“还、还把人家的道具给砸的稀巴烂这到底是有多蠢啊~噗哈哈！”
　　乐园中美味舒适的餐厅里，红发船长和黑发医生一边喝着海贼们最喜欢的莫吉托鸡尾酒，嚼着香浓的蜜汁烤肉，一边还不放过任何一丝空档的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嘴炮个不停。
　　“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呢，坐死亡飞车的时候叫的比个娘们还响！”
　　“去死，那是你幻听了吧！”
　　“还有……”
　　“还有不知道谁坐螺旋桨的时候脸都吓白了！”
　　“哈，老子的脸一直都很白！不知道谁玩瀑布飞艇的时候吓的死死抓着老子的胳膊，看看，现在这儿还有你掐的指甲印子呢！”
　　“明明是你怕掉进水里一直死死抱着老子的腰不松手好不好！”
　　“明明是你吓的都要钻到老子怀里了你就承认吧！”
　　“明明是你……”

　　“喂喂！你们也差不多点！”基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怎么越吵越有少儿不宜的倾向了？！明明是人家小孩子想要去坐下摩天轮的，结果最后为甚么会变成了这两货的“游乐园”之旅啊？明明之前还都说自己从来对这种地方不感兴趣的，结果为什么比谁都玩的起劲啊？这到底是小时候有多缺爱啊？还有这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毫无自觉？明明自己是恶魔果实能力者结果还要卯着劲的去玩什么海上冲浪，冲就好好冲呗，结果好死不死的又掐打起来，最后……抖了抖自己的湿衣服，金发大副满腔怨气无处发泄：真他妈的是脑袋进水了吧你们？！明明单独拎出来看都挺机灵的，怎么凑一块就变成俩二货了呢？？！！！金发大副再次郁闷的叹气……

　　“基拉叔叔，给你吃冰淇淋！”小威廉举着两个冰淇淋跑过来。

　　“叔叔不吃，你自己吃吧。”看来看去还是这个孩子最懂事了，基拉心中内牛满面的想，一面微笑着揉了揉那颗火红的小脑袋：“玩的开心么？”

　　“嗯！这是我玩得最开心的一天了！”小男孩高兴的说，然后又眨着眼睛问：“基拉叔叔，你是不是生爸爸的气了？”

　　“哎？”基拉愣了愣：“我生你爸爸什么气？”

　　“因为爸爸不听你的话掉进水里了害的你衣服也湿了……”

　　“喂臭小鬼瞎说什么呢！找揍么？”某人立刻恼羞成怒的瞪过来。

　　“嘻嘻。”这次没有被“爸爸”的凶恶状吓住，小男孩鼓着腮帮子顽皮的躲到基拉身后去。

　　“恩。”基拉忍住笑，又揉了揉小孩的头发：“你爸爸从小就没听过谁的话，你可别学他，要做个好孩子哦~”

　　“从小看老嘛，这家伙现在也不会听人话啊！”黑发医生深表同感。

　　“喂我说你们也给我差不多点！”某人脸色显然已经挂不住了，喝下最后一口酒，将杯子往桌上一拍：“都吃饱了是不是？吃饱了就赶紧给我办正事儿去！”

　　***

　　“这里就是……失乐园？”

　　越往前走，房屋越是稀落单调，行人也越少。当他们终于来到小岛的另一端，望着面前耸立绵延的山坡，基德不禁皱起了眉头。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了为什么这两个地方会分别叫这么古怪的名字。对比着那拥有最漂亮的别墅、最豪华的酒店、最美味的餐厅和最梦幻的游乐场的富人聚居地“乐园”，眼前这个只有巨大的工厂、排放废气的烟囱、遍地成堆的垃圾和用铁皮木板搭建起的摇摇晃晃的简陋房屋以及坐在树根下骨瘦如柴双眼呆滞的老人的地方，的确只能用“失乐园”来形容。从岛的港口那边登陆的他们的确没想到这个看似美丽富庶的春岛上也会有这样贫瘠脏乱的地方。

　　“看来不论哪里都有贫民窟的存在啊。”罗轻叹。

　　“城市就像人一样，总得有个排泄口来消化光鲜流离的体面表象之下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基德冷声说。

　　是啊，光与暗，白与黑，美与丑，富与贫，种族与阶层，和平与动乱，正义与邪恶，法律与暴行，永远都是这个社会的两面，无法割裂的整体，但到底是谁决定谁有资格耀武扬威的生存在阳光下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还是谁又甘心情愿只能躲在暗无天日的阳光背后被征服被奴役着苟延残喘？

　　可这就是他们生存的世界，相反，矛盾，却又是唯一的，永远没有任何完美可言。

　　“你是住在这里么？”基拉低头问牵着基德衣角的小男孩。

　　“嗯。”小威廉点点头，伸手指着半山坡上一片低矮的白色铁皮房子：“我和妈妈就住在那里！”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基德说。

　　沿着凹凸不平的道路走上斜坡，便能看到远处海角嶙峋的礁石，近海岸错落排列死气沉沉的工厂，高耸的烟囱宛如长颈的海兽伸向天空，不断的喷着滚滚浓烟。一路上除了个别老人和脏兮兮的赤着脚跑来跑去的孩子，并没有看到太多人走动。等走近了那一排架在石砖上的油漆斑驳的小房子时，小男孩终于松开了基德的大衣，一路朝最里面的那间房子跑过去，嘴里还兴奋的喊叫着：“妈妈！妈妈！爸爸和我一起回来啦！”

　　“你不跟他一起过去么？”黑发医生挑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看……我还是在这儿等吧……”红发船长的神情有点紧绷。

　　“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黑发医生像是在自言自语。

　　“咕噜！”红发船长不由自主的干咽了一下，看起来更加僵硬了。

　　要说没有一点好奇心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一开始虽然也有猜测，但更多的是当做场意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越靠近真相时，轻松的心情越被难言的沉重所取代，不由自主的紧张感也渐渐盖过了好奇心，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滋味涌上心头，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究竟是期待这只是一场闹剧而后松一口气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还是……

　　“其实也没什么……”看出自家船长的紧迫与不安，金发大副体贴的安慰道：“也许是……呃，以前认识的人也没准……”

　　“那可不一定哦。”黑发医生毫不留情的讥嘲道：“你敢保证你们当家的会记得住自己碰过的所有女人？”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会是他的……也许是场误会呢？”

　　“不是我肯定，明明是你们当家的自己这么希望的吧。”摊手耸肩。

　　“希望什么？”基拉心头一震。

　　“你说呢？”罗似笑非笑。

　　“你是说……”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先闭会儿嘴！”红发船长没好气的说。本来就够混乱不堪的了，这两人还在边上不停的戳他那快要崩溃的神经，还让不让人活了？！紧盯着那扇吱嘎摇曳的铁皮门，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在等待最后宣判的死刑犯！

　　“怎么还不出来？”又过了一会儿，这下连基拉也有点沉不住气了——这未免等的也太久了点吧？！

　　“急什么，说不定人家正在盛装打扮准备会见旧情人呢。”罗嗤笑。

　　……住在这种地方……还能打扮出什么样子来……基拉在心里暗暗嘀咕。

　　“不对！他在叫我！”就在这时，基德突然低吼一声，猛得朝那个白房子冲了过去。

　　“什么？”
　　“喂，基德！你干嘛去？”
　　事出突然，一时间基拉和罗完全不知道这又是什么状况，只愕然呆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基德冲进了那间小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