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海贼王/基罗KL）完美世界》vampireg

2、完美世界（2）

　　（2）

　　啥？爸爸？？？！！！

　　没听错吧？！基德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是出问题了！所以当时他的本能反应是：“你说什么？”

　　“爸爸！爸爸！”小孩子可高兴了，他终于松开手，往前一扑，又紧紧的抱住了基德的大腿，亲昵的蹭着：“爸爸！”

　　“……！！！”强忍着想要飞起一脚的冲动，他又转向罗，指了指自己的腿：“喂，这算是怎么回事？”

　　“呵，你在问我么？”黑发医生已经恢复了好整以暇的神态，环着双臂，斜睇着红发船长，微微冷笑：“你行啊，当家的，几个月不见儿子都这么大了，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呢，恩？”

　　“开什么玩笑！”基德简直哭笑不得：“这小鬼我真是第一次见着，我看八成是他认错人了，喂！”他抖了抖腿跺了跺脚：“小鬼，快放开，赶紧找你自己爹妈去！别在这儿捣乱！”

　　“爸爸，你就是我爸爸。”小孩仰着脖子，笑的阳光灿烂。

　　“都说了我不是你爸！”基德开始抓狂了，他呲起牙做出一副凶恶状威胁道：“你再不松手我就把你丢到海里去！”

　　“……”小男孩眼睛里闪过一丝畏惧的神色，但依然紧紧抱着基德的腿不撒手。

　　于是，罗也开始觉得这事情有点意思了，他走上前蹲下来，笑眯眯的说：“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

　　小孩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头。

　　罗又指了指基德，问道：“那你知道他是谁么？”

　　小男孩点了点头，大声说：“他是我爸爸。”

　　“谁是你——”基德大怒，刚要吼出来，却被罗先一步摆手制止住，只听他又和颜悦色的问：“那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呢？”

　　“尤斯塔斯.基德。”清脆的童声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
　　“……！”

　　此言一出，不仅是基德，就连罗也怔住了——原本他也以为只是个寻常迷路兼认错人的小孩子，虽然能认到这货头上也实属不易，可是没想到……

　　“……你瞪我干嘛？”尽管强烈的震惊感依然回荡在心头，但是面对那双充满了质问的银灰色眼眸，红发船长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瞪回去。

　　“尤斯塔斯当家的，你这又是何苦？”黑发医生直起身来，轻叹了口气。

　　“什、什么意思？”

　　“有个儿子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干嘛要偷偷摸摸的藏着掖着？其实，别说一个儿子了，你这种到处发情的野狗就算有十个八个也不奇怪，而且不管怎样都不关老子的事，你他妈的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放屁！老子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可老子还真他妈的就没见过这小鬼，承认个屁啊！”

　　“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喂，你是怎么认得老子的？”后半句是冲着壁虎一样扒在自己腿上的小孩说的。

　　“因为爸爸是这片海上最厉害的大海贼！”小男孩扬起下巴，童真的脸庞充满了骄傲之色。

　　“哎？”基德挠了挠头发，恩，这句话倒是挺中听的……

　　“哈，好个‘最厉害’的‘大海贼’啊！”罗撇嘴冷笑，一副“真不要脸”的神气。

　　“喂这话又不是我说的，你那是什么表情？”基德呲牙。

　　“哼，你爱跟你儿子怎么吹那是你的事，当我没听到。”罗不屑扭头。

　　“都说了一百次我真的不认识这小鬼！呐，他肯定是从别人那里听说过我的，喂，是吧？”又跺了跺腿。

　　“恩，妈妈说，爸爸是最厉害的大海贼，她还说，总有一天爸爸会来接我出海的！”稚嫩的声音字字清晰。

　　“啥？妈妈？你还有妈妈？”基德简直觉得自己在听天方夜谭。

　　“……”而听到这句话的罗不由愣住了，讥嘲的笑容一反常态的凝固在了嘴角。

　　“喂，你妈呢？你妈在哪里？”基德像是在寻求救命稻草似地拧着脖子四下张望。

　　“妈妈飞到天上去了，她叫我在这里等爸爸。”

　　“哈哈哈，你听到没，特拉法尔加，这小子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嘛，什么叫妈妈飞到天上去了？哇哈哈，真蠢……”

　　“够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黑发医生突然抬起头，咬牙切齿道：“尤斯塔斯.基德，你真是个人渣！混蛋！王八蛋！”

　　“哈？”被这一通没来由的大骂搞的又懵又火，就在暴跳如雷的瞬间，突然看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自己从未见到的几乎可以用悲伤来形容的表情，基德一愣之下忍不住问道：“你……你这又是怎么了……”（注①）

　　“……”深吸了两口气，罗扭过头去，冷冷的说：“你认识他也好，不认识也罢，都说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提醒你，下次再上演这种父子大团圆的无聊戏码，如果不想承认的话，好歹别找个一看就是你造的孽的出来，哼，把别人都当傻瓜么？”

　　“什么？”基德一呆，低头看去，腿上的孩子也正仰着脑袋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嘿，还真别说，仔细一看，这翘的跟个刺猬似的火红头发，金黄色的眼瞳，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犬牙，还有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毛躁劲头，到还真有几分自己小时候的模样……哎，不对！就算是这样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总之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一定要弄个清楚……“喂，特拉法尔加……”他若有所思的抬起头：“你不觉得……咦？特拉法尔加？”

　　该死的！刚才还在跟前的黑发医生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特拉法尔加！”找了半天，才发现那家伙早已在十米开外了，不由怒吼道：“喂，混蛋，你给我站住！”

　　而远去的黑发男子只是转过头来给他一个大大的中指，顺便用口型比划出“人渣”两个字。

　　妈的，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恨恨的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了——这还有个酱油瓶挂在自己腿上呢——他停下脚步，伸手捏住小男孩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拽了下来，放到一步之外，然后蹲下身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小鬼，你给我听好了，我再说最后一遍，老子不是你爸，你要再敢乱叫的话——嘭！”随手一拳挥出，顿时碎屑四溅，坚实的石栏被从中生生打断一个豁口：“——这就是你的榜样！明白？”

　　“……”怔怔的望了红发船长半晌，小男孩眼中突然射出兴奋的光芒，紧攥着小小的拳头激动的叫道：“好厉害！爸爸果然好厉害！！！”

　　“我操！”基德简直要疯了，他突然一拳朝小孩面门击去——“哇啊！”小孩子吓了一跳，尖叫起来，当他回过神的时候，铁拳已在他鼻尖两公分处停住：“你听不懂话么？我说你再敢叫老子爸爸的话，这一拳就是揍在你脑袋上了，懂了么？”

　　“……”缩成一团的小孩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一时间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对这次的恫吓效果显然非常满意，基德站起来，轻松的拍了拍手，大刺刺的转过身朝来路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忍不住偷偷回头瞄了一眼——这一瞄之下，他又有要暴走的冲动了——红发小孩竟然不声不响的一路小跑着跟在自己的身后！

　　“嘿，我说你胆子不小啊！”基德怒气反笑，立刻回转来大步逼过去，捏着拳头一副要揍死你的架势，可是小男孩虽然看起来很害怕，却还是勇敢的站在原地一步也不肯退缩。

　　“你不怕我揍你？”基德又亮了亮拳头恶狠狠的威胁道。

　　虽然浑身都在发抖，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紧紧闭上了眼睛：“我不怕。”

　　“……”这下轮到基德开始无计可施了。他泄愤般的狠狠揪着头发，突然间灵光一现，当机立断的放开步子狂奔起来。

　　听到脚步声的小孩睁开了眼睛，蓦地发现“爸爸”跑的快没影了，连忙发足追上去：“爸爸！爸爸！等等我！”可是他毕竟人小腿短，哪里能跟得上基德的速度，没跑多远就再也看不到那件暗红色大氅的影子了，他心里一着慌，脚步不稳，“噗通”一下摔倒在了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

　　“爸爸，爸爸……呜呜呜……”趴在地上的小孩儿哽咽着哭了起来。

　　“哎呀，瞧瞧，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很快路上的行人发现了这一幕，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好心上前把小孩扶起来，“啊呀，膝盖都摔破了，是不是很疼？”“你家的大人呢？”“刚才似乎还听到他叫爸爸来着……”

　　“呜呜呜，爸爸不要我了……”小孩坐在地上，低着头，伤心的抹着眼泪。

　　“喂，你是他爸爸吧？”不远处的一家小店里，一个正在挑选东西的老太太疑惑的望着大半个身子缩在货架后面鬼鬼祟祟向外张望的红发男人。

　　“屁，我看起来像他爸爸么？”基德闻言恼火的扭头瞪去。

　　“你不像谁像啊？”老太太脸上明明白白的写满了“你就是他爸”几个字。

　　“老子哪里像了？！”基德恼羞成怒的摆手呲牙。

　　甩了一个鄙视的白眼，老婆婆挎着篮子一边走出去一边不满的絮叨：“怎么有这种当爹的，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要不得……”

　　“喂死老太婆你在啰嗦什么呢！”基德跳出来怒吼，一转眼，突然发现店里店外所有的人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自己——我操……你们那都是什么眼神啊？……有生以来某人不由第一次有种莫名心虚的感觉了……

　　“滚！都他妈的给老子滚开！”

　　正在围观小男孩的人群突然被一股大力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红发男人挤了进来。

　　“……爸爸！爸爸！你回来啦！”小男孩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圆嘟嘟的还挂着泪水的脸庞立刻绽开一个惊喜交加的笑容，朝着基德伸出两只纤细的小胳膊。

　　“哎原来这个人就是他爸爸啊！”“好凶恶啊，怪不得会抛弃自己的小孩呢！”“嘘，小声点，别被他听到了……”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滚！”基德扭头大吼。

　　“艾玛快走快走！”“就是可别惹祸上身！”看热闹的人们被红发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煞气吓的纷纷四散开去。

　　轰走了围观的路人，基德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一脸期待望向自己的红发小孩，半晌，沉沉的开口：“你真的不怕我？”

　　“不怕，我最喜欢爸爸了。”

　　“哈。”意义不明的干笑了一声，红发船长再次转身走开。

　　小男孩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磕的鲜血淋漓的膝盖，踉踉跄跄的小跑着跟在基德后面。

　　又走出一段路，基德突然定住了脚步，只顾拼命往前跑的小孩儿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了他的大衣上，看到“爸爸”侧过头来斜睨着自己，他有点惊慌的后退了一点，生怕又惹得“爸爸”生气。

　　可是出乎意料的，这一次，红发船长并没有动怒，他只是伸出手臂，一把揪住小孩儿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然后把他小小的身体夹在胳膊下面，甩开步子继续朝前走去。

　　==================
　　PS：注①：罗悲伤的梗请参见拙作《生之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