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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完美世界(11) ...

  •   (11)

      轰隆一声,如五雷轰顶。她的样貌和声音如一根冰锥,直刺进他的胸膛。冰冷的感觉由内而外,从五脏六腑蔓延至手足发肤,他感到自己的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紊乱急促……

      “你、你是……”他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封存在记忆深处的那个从未再触碰过的名字,如同沉睡在湖底的石碑上镌刻的字迹,被抹去了层积的水草与淤泥之后,渐渐的浮出水面无比清晰起来——

      茱西拉?!

      “嚓嚓!”厚重的铁门被利刃划成一个大十字,又被“轰隆”一下一脚踹开:“基德!”

      当基拉和罗终于找到这间仓库破门而入的时候,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的地面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石块沙土翻飞,刀枪剑戟散落的到处都是,还有那一只只前所未见残肢遍地的巨怪蜘蛛——在这些怵目惊心的怪物的对比下,那些伏在周围横七竖八一动不动不知死活的人类们自然也不会更让人惊讶意外的了。

      这里显然刚刚进行过一场鏖战。

      “基德!”基拉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他又大叫一声,冲了进去。

      “我在这儿!”充斥了整个昏暗空间的蒙蒙尘埃中,一个高大魁伟的身影由远及近,腾挪纵跃过那些小山似的怪物残躯和龟裂起伏的地壑来到他们面前,正是尤斯塔斯.基德。

      呼。听到基德的声音,基拉长长松了一口气,可是很快又讶然的张大了眼睛。

      基德怀中还打横抱着一个人,那个人影蜷缩在他胸前,一头卷曲的长发沿着他坦露在大衣外的结实手臂洒落下来——是个女人。

      罗停下了脚步。

      “你们来了,没遇上什么麻烦吧?”红发船长的声音异乎寻常的平静。

      “……还好。”基拉狐疑的看了眼他怀中的人,反问道:“你这边呢?”

      “是‘蛇眼’和他的同伙寻仇来了,还抓了他们母子俩来当人质。”基德简短的说明了事情的原由,一边躬了躬腰,将臂弯中的女人放了下来。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正是和他们相处了两天一夜的小威廉,只是这时很安静的被女人紧紧搂在怀中,不声不响,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呵,原来如此。罗抿了抿嘴唇,浅灰的眼瞳不动声色的又朝女人多打量了两眼。

      不远处的女人穿着一件浅褐色的束腰长裙,虽然残破不整沾满了血污,但依然不掩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而她的脸则很难一下辨别出实际年龄,那张金发遮盖下的面庞肌肤白皙,高鼻碧眼,微微翘起的丰润嘴唇乍看之下有种少女般的娇俏可人,而仔细看去,她眼角的细纹和不再娇嫩的双手已沾染了岁月的风霜留痕。可就算她已不再年轻,却依然是个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女人,尤其举手投足间的稳重淡定,那是只有历经过世事足够成熟的女性才有的从容气韵。

      唔,似乎和预料的不太一样呢……罗暗想,虽然居无定所,又独自带着个小孩,但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为生活所迫的困窘气息和风尘味道……

      “啊!”正当罗暗暗揣测着女人的身份时,基拉突然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你、你是……”

      杀戮武人突如其来的异样反应令黑发医生下意识的侧目而视,却因面具的阻挡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和剧烈起伏的胸膛已充分表明他的情绪十分激动。

      “你是基拉吧。”女人抬眼望来,平静的神情和声音与金发大副的激烈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久不见了。”

      “咕嘟。”基拉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半天才勉强吐出几个断续的字节:“你、你是……茱、茱……西拉?哦,我的天,你竟然还……”他的声音除了震惊过度,还有一丝无所适从的茫然。

      “基拉。”基德开口打断了他。

      “……”深吸一口气,望了自家船长一眼,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平复过来的金发大副勉强把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被他们称作茱西拉的女人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对基拉的反应早在预料之中。但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抱着孩子径自从大门走了出去。

      罗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状况?原以为那孩子要么是敌人设下的圈套,最多也不过就真的是某条爱到处发情的野狗留下的种。而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们无疑是旧识,所以后一条的可能性更大。但为什么一向镇定从容的杀戮武人(船长遇到危机时除外)会反应的这么强烈?这太不寻常了,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的这么简单……他有点好奇的转向了罪魁祸首,可令他意外的是那个向来表情丰富藏不住心事的人脸上竟也一反常态的沉定,完全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情绪……

      “我们也走吧。”基德面无表情的说:“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

      “可是,基德,她……”金发大副心中的万千惊诧疑问又岂是这一句话能打消得了的?而红发船长却不耐烦的截断他:“我说了,等回去再说!”说完这句话,他像是一秒钟都不愿再多耽搁,自顾自的大步往外走去。经过黑发医生身边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不,事实上,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他一眼,在确定了这个事实之后,罗之前的惊诧和疑惑尽皆化作了一团抑不住的怒气:妈的,这算什么?这混蛋分明就是故意的!他为什么不看自己?是因为找到了旧情人怕被误会所以想赶紧撇清这层不清不楚的关系是么?!

      一只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罗扭头,就看到了杀戮武人放大在眼前的蓝白面具。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不好看,但他也懒得掩饰。他只是有点好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啊,明明只是个局外人,这一切从头到尾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却像个傻瓜一样为他操心,千方百计的和他的兄弟追踪到这里,结果……

      “别怪他。”基拉低低的说:“不是你想得那样……”

      “哼,我想得怎样了?”虽然知道对方是好意宽慰,但这句话还是戳痛了黑发医生的骄傲与自尊,他微微冷笑:“我只想恭喜你们当家的重拾旧情,后继有人,现在一家子团圆,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八成他是急着回去开宴会庆祝吧!”

      “唉……”金发大副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算了,走吧。”黑发医生终于又露出了那时时挂在脸上的浑不在意的讥诮笑容:“人家都走的没影了,咱们还呆在这儿干嘛?这地方真是恶心死了。”

      外面的阳光明媚的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但是显然谁都没有心情来好好享受这份宜人的温暖。

      没有人说话,仿佛都各怀心事,只沉默无言的闷头往来路走去。

      罗低垂着眼睑,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鞋尖上,故意不去看走在前面的两个身影。

      一股难言的烦躁涤荡在他心头。他很清楚,这烦躁的根源,不是因为那个人和谁在一起,而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在意。

      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所谓恋人的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之所以会有超出普通交情的纠葛,说穿了也不过是因为打过几炮,并且感觉还不错,就这么稀里糊涂不清不楚的维持了下来。可以说,他们每次见面,除了上床,基本再也没有其他的交集。他们从来不会过问对方的行踪,做过了些什么,或是将要有什么打算,倒也不是有什么值得保密或者避讳的,只是从来没有人主动提及,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某种共同的默契,不闻不问。可真的就是不想知道么?似乎也不是那样的,因为他会从报刊或者其他渠道关注着那家伙的一举一动,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会这样留意着自己?大概是吧。他常常这样对自己解释,不然为什么每次见面他都对自己近期发生的什么惊动了媒体的事件了如指掌呢?不问,在某种程度上,或许是出自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以及身为同类的了然。毕竟都是有野心有目标的男人,他们要筹划要去做的事太多,谁愿意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过多的精力表现出太多的在意?不是有句老话,叫做“先动心者,满盘皆输”么?

      他向来是个事无巨细运筹帷幄一切严格按照计划行事的完美主义者。他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他的字典里也没有“失败”这两个字。

      可他现在莫名有一种“失败”的感觉。这挫败感毫无疑问的来源于某人可以从容自若的温香软玉抱满怀并且完全当他是空气、而自己却怎么都无法假装淡定视而不见的满腹不爽……该死的自己到底在不爽什么呢?明明他们之间没有过任何约束与承诺,他们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打算,从不干涉对方的私事,不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找还算顺眼的对象排解需要,这一切都再也正常不过,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问题……可这次,似乎从一开始就莫名其妙的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越想不在意就越在意,越想控制就越控制不住,越想不生气就越生气,没错,他简直要气疯了!他一刻都不想再跟那个混蛋出现在同一格画面里了!否则他难保自己不会想把他大卸八块或者十八块然后丢进海里喂鱼……

      “啊!”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威廉!威廉!”她摇晃着臂弯中的孩子,叫了起来。

      “怎么了?”红发船长停了下来。走在后面的沉默无言的金发大副和满腔怨气的黑发医生也自然而然的顿住了脚步。

      “威廉他……从刚才起就一直昏迷不醒的,我刚刚碰到他的手……他的手好凉!”神情一直淡定到近乎冷漠的女人第一次现出了焦急惊惶之色。

      基德微一踌躇,伸手接过了小男孩,一握他的小手,果然凉冰冰的,他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喂,小鬼,醒醒!”可是小孩子只是无知无觉的闭着双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他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女人仰起脸来望向基德。而基德则下意识的望向了数米开外的黑发医生。

      “……!”罗的心头一震,他本能的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可是却晚了一步,四目相对,避无可避,所有来不及掩饰的情绪就那样直直的撞在了一起,一切无可遁形。

      基德不禁一愣,他从未在那个家伙脸上见过那样的表情,虽然只有一瞬间,几乎令他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但却足以令他从重重的心事中惊醒……

      喂,野猫,你怎么了?

      他很想像平时一样带着戏谑的口气问一句,但他只是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有说出来,黑发男子已经微微偏过头去,移开了视线,神色淡然如常。

      “威廉,威廉,你怎么了?”女人还在不断的焦急呼唤着小男孩。

      “特……特拉法尔加……”红发船长终于略带迟疑的叫出了那个名字。

      妈的,你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想起老子来么?罗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吐槽。但表面上,他只是若无其事的扯了扯嘴角,双手往裤兜里一插,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朝他们走了过去,虽然没有再看正眼看向那个人。

      可就算是不去看他,他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沉甸甸的紧攥着自己,不肯放松。

      你到底想要怎样?他烦躁的想。越是靠近,胸口就越堵的慌。

      因为每次被那双仿佛只有南海才有的炽烈骄阳一样的眼睛注视着,就会没来由的心底发燥。那个人总是能无端勾起他性格中平时隐藏甚深的激烈的一面,或者恨,或者爱,可就是难以漠然无视。

      很多时候,爱与恨的结果都一样,殊途同归。

      他恨这样的结果,更痛恨这样失控的自己。

      短短的几步路,百转千折,仿佛要用上所有的力气,才能如愿以偿的支撑起他的骄傲,至少也要像平常一样,什么都无所谓,他才不,在,乎!

      “呐,我来看看吧。”他垂眼望着孩子,声色平静,一副少见的很有医德的样子。

      “你是医生么?”女人的眼光终于落在了黑发男子的身上,充满了期待。

      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黑发医生从那人手里抱过了昏沉不醒的小男孩,金发大副见状,也走过来,帮着医生托着那孩子的身体,方便他进行检查。而孩子的母亲则忧心忡忡的凑在他们身边,一副想要做点什么却又插不上手的惶然无措。只有红发船长仍旧杵在原处,怔怔的望着他们,脸上又流露出了令人费解的困惑与茫然。

      其实,要说意外和震惊,他可比基拉更甚百倍,正因为如此,他才需要时间先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再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换做一年前的他,大概早就控制不住的当场爆发了。可这一年身处新世界的历练,让他学会的不仅仅是如何提高自己的实力在这个遍地死亡的海洋中求生,也让他学会了适时的控制自己的冲动脾气,因为,很多问题并不是单单依靠武力就可以解决的……比如,眼前的这些问题。

      恐怕他尤斯塔斯.基德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过如此困扰纠结难以决断的时刻。

      只不过才过了一天的时间,世界好像突然天翻地覆了。

      先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叫他“爸爸”的小孩子,然后是他从没想过此生还能再见的女人,在他还没理清头绪的时候,和某人蓦然刹那的相视带给他的震动从某种程度上说竟然丝毫不亚于前两者——他从来都没在他的脸上见过这样受伤的表情。

      没错,那个人望着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怨恨,可那怨恨的尽头,分明是压抑再压抑的失落和浓缩再浓缩的伤心。

      那一瞬间,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他隐约知道他在恼恨什么,可似乎又不太确定。毕竟,他一直都搞不懂那家伙的心思。或者,潜意识里,他也根本没想去搞懂那么多。

      他没有他那样细腻敏感的神经,而那家伙的性情偏偏比大海上的天气更难以捉摸。自己是生气了就发怒,高兴了就大笑,可那家伙笑的时候可能是高兴,也可能是在生气,他笑的越是无害,可能就越危险,保不准下一秒就能把你切个十段八段的扔得到处都是。本来他是最头痛这种口是心非的类型,但好在他们从未涉及过除了上床之外的问题,因为也并不需要他耗费精神来考虑那么多,这也是他对两人目前的关系最满意的一点——毕竟都是男人,不会像女人那么麻烦,不用操心什么未来惦念什么长久,没有牵挂,没有羁绊,没有负担,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分开是路人,即使后天成了敌人也无妨——反正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宿命。重要的是眼前开心就好了,除了某方面他们意外的合拍之外,就连吵架斗嘴都是一种难言的乐趣。总之一切顺其自然,互不干涉,谁也不欠谁的……没有什么比这样的现状更加尽如人意的了,他干嘛还要没事找事的胡思乱想自寻烦恼?

      可是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错了。到底是哪里错了,他也说不上来。他从没想过那个人的一个眼神竟然会给自己造成这样的心理冲击,那个时候,他看着他慢慢的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突然间心脏就揪紧酸涩起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可那人越是显得浑不在意,他的心底就越是无端的刺痛。虽然来不及去分析那样的表情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他却能感觉到他一定是误解了什么,尽管他从来不屑跟任何人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但那个时候,他却忍不住涌起一股想要把一切都告诉他的冲动,可偏偏又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滴答而逝。

      “没有什么致命的外伤。”黑发医生终于做出了结论:“他应该是休克了。”

      “那要不要紧?”女人急切的问。

      “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罗淡淡道:“应该是大脑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冲击导致的休克昏迷。”

      “大脑受到冲击?”女人讶然道:“怎么会这样?”

      “……啊!”基德呆了呆,旋即像是蓦地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道:“难、难道是被我的霸气震晕的……?”

      三双眼睛一起齐刷刷的望过去,渐渐的,女人面上的神情由惊愕转为愤怒,她突然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了罪魁祸首的衣服,大声说:“是你!原来都是你干的好事!”

      “不、不是我……”向来傲慢自负不可一世的红发船长这时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的为自己辩解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也看到了,当时的情况紧急……”

      “我不管,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只知道你杀了他!你杀了我的孩子!”女人悲愤的撕扯着他的衣服捶打着他的胸膛:“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红发男人的脸涨的通红,本能想伸手把女人给推开,可终于还是拼命忍住了,以免一不小心再造出什么罪孽来。

      如此场面令一旁围观的金发大副和黑发医生齐齐流下一滴大汗来,没想到看上去那么冷静自持的女人也有这么……呃,不可理喻的时候……眼见某人不能还手又无可奈何的狼狈情景,当真是滑稽又好笑,尴尬之余连忙狠狠告诫自己:女人果然不好惹!尤其是有了孩子的女人更是惹不得!以后一定要切记切记切记千万不能重蹈某人覆辙!!!

      “你就是故意的,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要他!”女人的声音都带了哭腔:“这样你就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了对不对?你这个坏蛋,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不想要他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害死他?”

      “我……我没有不想要他……”基德头大如斗百口莫辩,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的他在护犊情切的雌狮般的女人跟前明显底气不足。

      “你的孩子难道不也是他的孩子么?”罗忍不住插了一句:“他就算再无情,总也不至于故意害死自己的儿子吧?”

      “……”女人蓦地停下了动作,脸色变了变,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慢慢的松开手,有点踉跄的后退着,良久才转过身从金发大副手中轻轻的抱过小男孩,神思恍惚的抚摸着他那张仿若熟睡般的小脸:“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该……哦,我苦命的孩子……”她哽咽着,终于流下两行眼泪来。

      “都是我的错。”红发船长走过来,低沉的声音充满着懊悔与自责。他一直想着要控制,控制力量,结果最后还是误伤了那孩子,只怪自己的霸气还不够熟练到收放自如……对于眼前的局面,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了半天,只能有点笨拙的说:“呐,你要是想打我的话就继续打吧,放心,我不会还手的。”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杀了你又有什么用。”女人头也不抬的咬着牙说。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他醒过来的。”黑发医生又开口道。

      “真的么?”一听这话,女人立刻仰起满是泪水的脸庞,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望向医生:“他真的还能再醒过来么?”

      “我会尽力的。”罗稍微犹豫了一下——如果对方是个成年人怎么都好说,可这孩子毕竟只是个毫无抵抗力的幼儿,谁知道他受的伤害到了什么程度?“我需要更详细的检查,只是这里不行,没有必要的辅助设施。”

      “那我们就赶紧回船上吧。”基德一听有希望,顿时精神一振:“船上什么都有!”

      “我去找辆马车。”一直默然无语的基拉也开口道:“这样还能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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