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雁回三月

4、章 四 码头上

　　码头上，金子乘的船上四处都有人忙碌着，仔细瞧去，都是水手们在补给物品，明日船便又要起航，下次的补给站，估计也得三天才能到，船上的物什都得在现在给准备好。
　　“哟喂，小姐，您可别站着甲板上，那里可滑着！”在船上忙碌的水手见到金子铜板上的船来，立即提醒道。
　　金子倒是反应了过来，应声，看着脚下的路，小心翼翼的前行了会儿，感觉并没有异常的湿滑，刚放下心来，就听到身后铜板的一大声呼叫“哎呦，不行，我快滑下去了！”只见到铜板一脚没稳，跌坐在甲板上，浪一过来，船体还晃了晃，倾斜的角度让他瞬时就要滑下船去。金子急忙伸出手来拉着铜板，奈何身板小，重量可拖不住铜板。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跌落水中。
　　水手们不愧是在船上待过多年的老手，都立马反应过来，齐齐跳入水中。奈何金子与铜板都不善泅水，河水如猛兽般推着他们前行，瞬间就被水流冲得远离了码头。这时跳下水的水手都急了，一个个的拼命划水往两人漂走的地方去，但一时间也没能赶到，眼看着两人渐渐的沉没，众人心急如焚，却有心无力。很快，河水把金子两人带离这条船只，飞速的往河下流的某个船只靠近。这边船的动静不小，也引起了其余船上的人注意，离金子最近的船只上，突然跳下几名着蓝色衣衫的人，泅水速度比一般的水手都要快上许多，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人。
　　有了这几人的救援，脸色苍白的金子和铜板终于被救上了附近的船，吐了几口积水后，他们被安排在两个厢房，两人总算是慢慢转为清醒，回复了意识。
　　金子睁开眼，入目就是睡塌旁搁置的几支菊花，斜斜的被插在一精致的小瓶内，虽被剪下树枝，但菊花却依旧娇艳的开着，窗外不时有微风袭来，灿金色的花瓣轻轻摇曳，临空舞出风的痕迹。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而这场景对于金子的感觉，只有怪异。金子也是看到铜板被救的，所以此时她并不担心他的安危，随即就开始思考里面的可疑处。
　　虽说一个被救者不应怀疑救命恩人，但是在一般的厢房布置来说，室内是不会放置菊花的，一是难于保存，插花者必须有高超的技巧以保持菊花最美的状态。二是菊花虽纯净无花能出其右，亦失去了大红大紫的繁花簇景，且还有带种惨淡的凄清，因此寻常达官贵族也不会使用菊花。但显然，这菊花开的如此好，一片片花瓣肆意舒展，不尤得带来几分清新之意。必定是有人善于此道！客舱厢房上，怎可能会花精力去摆弄这些只能锦上添花之物？

　　金子还在思考着，忽而有敲门声传来，金子应声让门外之人进来，只见一十七八岁的女子进了门，她身着一鹅黄儒裙，白皙面容配上恰到好处的淡妆，使其显得颇为靓丽，且又是丽人之资，姣好的容貌同时也使得一股傲气毕露无疑。她见到坐在床榻上的金子滞了步子，随后走近塌前，放下手中的汤碗，道“姑娘才间受了凉，这是刚熬好的姜汤，姑娘趁热喝吧。”女子表面上虽是正常的神情，面色眉目间却隐隐透露出些许的不屑，倒是有点来的莫名其妙。金子接过汤碗，没有回接女子的话。看着女子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的异样风情，金子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心下倒也觉得好奇，于是好整以暇的瞧着，暗自猜测这船主人到底何许人也。
　　一时她也不接话，换了个话题，道“多谢，不过请问你是谁？适才将我与同伴救起来的人是否在这里？”女子瞥了一眼，有些漫不经心的道“姑娘不必着急，这里是在琼州商会的船上。奴婢名为婉容，刚刚救下你们的是我们这船的水手。他们都在忙活，估计没时间来接待姑娘呢。”边说着边用手执起汤勺，均匀的在汤碗里搅拌,只余叮叮的响声围绕着房间，然后再无半分想接下说的意思——言下之意很明显，她不想让金子去找人感谢。金子闻言蹙眉，也没有多余的话，只道“那麻烦你带我去见你们这的主人吧，救命之恩，我定当铭记，希望将来也能给你们一点回报。”
　　“回报？姑娘不用在意，我家主人是不会在乎的。姑娘趁热赶紧把药喝了吧，奴婢先行告退。”
　　正当金子还想反驳几句时，外面响起了笃笃敲门声。
　　“婉容姑娘，公子差我来问你适才救起的姑娘情况如何了？”
　　婉容闻言走至门前，开门与那小厮交谈。而金子离他们甚远，内容听的断断续续，当下也不甚在意，便也随他们去。
　　顷刻后，婉容转身对金子说道“姑娘随我来吧。”话说的平静无波，但怎么看都较之前更多了分冷意。
　　点头表示同意，金子站起，显然落水的后果，让她感到一时的晕眩，身子有些微微摇晃，但随即她又站直了身体，抚平衣服上的细细褶皱，跟随着婉容来到船上的另一间上房。
　　房间外表与其他房间一样，没有过多的雕饰，但明眼人就可看出此间房的独特之处，虽然雕饰纹路相同，但木料材质却是用了高几个等级不止的黄花梨木，房间坐北朝南，且又是处于船舱里最稳定的位置，一般的波浪都不能使这房间里的人有起伏感，实乃最佳住所也。金子瞧着房间的独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
　　婉容可没那么多想法，当下抬起那双肤若凝脂的纤手，轻叩门扉，低头轻声道“公子，适才救起来的落水姑娘请求您一面。”
　　里间许久未人应答，但婉容依旧保持者恭谨的姿态，丝毫没有变化。一分又一秒的过去，就在金子严重怀疑没人在房间亦或是未能听到她的请求，准备离去时，一道飘若似风的应答声传来，如若此时伴有其他声响，这声应答势必会被湮没于其中。
　　婉容微有一愣，随即稍用力为金子推开门。

　　暖风迎面，一时间令人觉得此刻不是凋零的秋天，似是盎然的春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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