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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与她 ...

  •   他是世家的公子。
      他微笑的时候脸上会出现两个小小的酒窝。
      他看她的眼神难得的清明,对视久了,脸上会染上淡淡的红晕。
      他的笑容清爽,阳光。
      他也送她礼物,题诗的扇面或自作的琴谱,有时候只是一朵花,一只鸟,并不名贵的那种,却契合她的心思。
      她弹琴的时候,他在一旁静静的聆听,偶尔,也会抽出竹萧来合奏一曲。
      她病倒的时候,他在她身边衣不解带的在她身边照顾她,她挣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他担心焦虑的眼神,和憔悴疲累的脸庞。
      他从来不曾向她提出过任何要求。尽管他已经在这里盘桓了数月,花掉了无数的银两。

      窗外桃花盛开,他站在树下静静仰望,目光连接着她的窗台。
      她躲在窗帘后看他,脸悄悄的红了。

      她开始做梦,梦里有他。
      她看他的眼神里,开始有了更复杂的含义。

      终于有一天,她的小楼外挂起了火红色的灯笼,楼里第一次燃起了鲜艳的花烛夜的灯火。
      他掀起她头上覆着的红巾,脸色被身上的喜服映得通红。
      他喝醉了。说了许多的醉话。
      她扶他上床的时候,他还在一直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
      深夜她点起蜡烛看他的脸,第一次,开始憧憬未来。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他要启程去京城了。为了他的家族,也为了他的功名。
      在男人的事业面前爱情是不能不让路的。
      她流着泪送他离开。
      他说过只要高中就会回来娶她的。
      他的誓言,会不会实现呢?
      檀郎多情,希望他不会被别的美丽的女人留住才好。

      他去了很久,她在等待中憔悴不堪。
      等待是折磨人的。
      思念中的等待更折磨人。

      他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无限风光,整条街都能听到开道的锣鼓声。
      她躲在自己的小楼里,听着街上的锣鼓声,想着他什么时候会来看她。
      刚回来一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吧?一定有很多人情需要应酬吧?一定有许多人需要见吧?
      可是,他当初承诺过,一旦功成名就,就会回来娶她呢?

      他是成婚了。
      但新娘不是她!
      他的婚事轰动了整个城市,大家都争着挤到街上去看他从京城里带回来的尊贵新娘。
      她站在楼上看着他骑着高头大马越走越近,看着他向周围的观众拱手作揖满面笑容,目光开始变得清冷空洞。
      他也看见了她,尴尬的别开脸躲避着她的目光,低垂下脸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

      他的家族请她们前去歌舞助兴。
      在那里她看到了那个美貌尊贵的新娘。
      那是当今尚书家的小姐,听说,还是皇上亲自做的媒呢。
      她看着他们拜堂,手下的琴弦断开划破掌心犹不自知。

      那一夜倾盆大雨,雨水打碎一地落英,她在树下站到天明。
      一头乌丝染成白发。
      她在一夜之间老去,形容枯槁,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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