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蘅逐风》我意扶风

16、真相

　　“住手。”一个微弱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小的声音，却像在若宇耳中炸开的闷雷，若宇梦呓般扭过头，“小奴？”
　　“二爷。”小奴轻轻咬着唇，缓缓走到芜寒面前，跪下去，“林少爷，林老爷一家，不是二爷做的。”
　　芜寒紧紧抱着小风，警惕的看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杀了林老爷一家的，不是二爷，是楚意。”小奴轻轻捋起袖子，雪白的胳膊上，纹着一个鲜红的“思”字，“我叫楚思，楚意，是我哥哥。”
　　“你……你都想起来了？”若宇的声音有些颤抖。
　　小奴轻轻点点头，双手举剑，横在芜寒面前，“林少爷，你不要怪二爷，那件事以后，我失忆了，二爷就是怕我想起不开心的回忆，才竭力隐瞒这件事情，您要怪就怪我吧，哥哥欠你们林家的，我还。”
　　“小奴！”若宇一把把他抱在怀里，拿剑指着芜寒，“和他废话什么！杀了他，一了百了！”
　　“二爷，别这样。”小奴推开他，“冤冤相报何时了？今日难得能化干戈为玉帛，求您成全。”
　　“小奴！”若宇拉住他，半跪在他面前，“小奴，你忘了，我答应过你，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伤心。小奴，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寒毛！”
　　芜寒迷惘的看着他们，低声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谁杀了我爹！”
　　“跟你从头说吧，就是楚意，你姐姐林芜菁的丈夫，觊觎林家势力，跟你师叔合谋囚禁你爹，后来阴谋败露，楚意恼羞成怒，引爆了埋在林家地下的火药，害死了你家上下几十余口。”朱棣施施然走进来。
　　“要你多事！”白若宇横了他一眼。
　　“小宇！”白若谦喝道。
　　“要不是谦儿求我，我吃饱了撑的？！”朱棣反唇相讥，“你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不就是怕小奴想起真相？如今事情都摊开来讲，不比你遮遮掩掩的痛快？”
　　“二爷！您别怪大爷和陛下，这是小奴自己选的，小奴有权利知道真相。”
　　“可是……小奴……”
　　“我知道二爷是怕我知道真相难过，可是，小奴不想二爷因为小奴而难做。”
　　“你们住口！我不信！我一个字也不信！你们滚，都给我滚！少在我面前唱双簧！滚！滚啊！”芜寒紧紧把小风抱在怀里，脑海里，一片混乱。
　　“不信？不信你自己问！”朱棣拍拍手，一个被束缚着的男人被推进来。
　　“玉师叔？”芜寒一惊。
　　“本来家丑不外扬，我这个外人多事，你也别见怪。是你师叔玉临风一直暗恋你父亲，只可惜你父亲林泊远心里头念着的是白家先父白江月，所以玉临风怀恨在心，索性囚禁你父亲，嫁祸白家，后来你父受辱自杀，玉临风一夜白头，不知去向。这是事实，不容你置喙。”朱棣缓缓道。
　　“师叔！”芜寒放下小风，奔到玉临风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是真的吗？是不是真的？！”
　　玉临风惨然一笑，“是我，是我对不起师兄，白江月，白江月你这个妖孽！你有什么本事？死了还能让师兄对你念念不忘？！芜寒！芜寒，师兄是被白江月那个妖孽害死的啊！白家人都该死！你给我杀光白家，杀光白家！”玉临风歇斯底里的叫着，被朱棣一把掌打的消了音。
　　林芜寒怔了，莫非，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闹剧？那自己做了那么多，为的都是什么？从一开始，都是自己在枉做小人？！
　　“小风！”若谦看见幼弟，忙奔过去抱起他，小风面容呆滞，任若谦怎么唤，也不应声。
　　“玄蛇魔功。”朱棣喃喃着，皱起眉头。
　　若谦一听，顿时急了，一把把小风抱在怀里，啪的摔了芜寒一耳光。
　　芜寒歇斯底里的大笑，“小风不会离开我！不会！”
　　“你就甘心要一个行尸走肉？”朱棣冷笑，“林芜寒，枉我把你当个人物，真是抬举了你！”
　　林芜寒冷哼一声，“你怎么说都好。”
　　“你这样跟抱个死人有什么区别？林芜寒，亏你做的出来，你就是这么爱他？那你又把小风置于何地？”
　　“林少爷，陛下说得有理。”小奴轻声道，“我记得，在林家，我昏迷的时候，二爷告诉我，爱一个人，就要让他幸福，哪怕自己受再大的委屈也不怨。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现在三少爷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您真的爱他，他也无法察觉，就算你们不会分离，三少爷真的会快乐吗？”
　　芜寒哭了，他紧紧抱着小风，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是什么……
　　白若宇沉默半晌，收起魔龙剑，低声问，“玄蛇魔毒，怎么解？”
　　芜寒轻轻摇摇头，“无法可解。”
　　若谦拉拉朱棣，“你替小奴解毒的那种药还有吗？”
　　“那是清露霖，乃疗伤圣药，解百毒，医杂病。还是我师祖留下的。”朱棣无奈的摊开手，“这世间，怕也没第二瓶了。”
　　“清露霖？！”芜寒一怔，抱起小风就往外冲。
　　“站住！你去哪？！”若谦急道。
　　“给小风解毒，我有办法。”
　　“等等！”朱棣拦在他面前。
　　“我真的有办法！别拦我，我一定要带小风去的！”芜寒紧紧护着怀里的小风。
　　朱棣笑了，“拦你？我没那闲工夫，门口的大宛宝马，自己骑去。快去快回。”
　　“多谢！”芜寒点点头，飞快的冲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