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的蓝耳钻》colorheart

3、恋爱伏击战

　　我以为莫北言说的‘帮’只是个玩笑，没想到他居然玩真的了。第二天他来我们学校的时候对于这群发花痴的女生，就像是闹灾荒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头牛，那不是能用“混乱”两个字就能解释的。
　　我像看戏似的站在一群女人围成的圈外，找了个角度把莫北言脸上烦躁无奈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想当初他恶整我的手段比起如今，那个报复之后的快感还真不错。
　　等他快要杀出重围的时候，我去搭了把劲儿，好歹也不能把好哥们儿扔在火坑里不管嘛，我拉着他躲进学校后面荒废的旧操场，总算躲过了一劫、
　　我特没骨气的问：“老大，你来这儿干嘛啊？”其实这声老大喊得我挺不服气的，莫北言差不多比我小半岁，小时候他打架特别厉害，所以就逼着我叫他老大，长大了想改过来他不允许也是自己习惯了。
　　“帮你啊。”他习惯性的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然后就像打量怪物一样看着我，“难怪那小子会被吓成那个样子，你就穿成这样子啊？”语气里是1:99的同情和鄙视的成分。
　　“怎么了？你以前不也没说什么吗？”我不服气的顶了顶嘴，但却把音量降得很低。
　　“现在不同了，放学等我有事找你。”话说的很简洁，跟他平时的语气差不多。
　　“为什么？”我偏着脑袋看着他，也许是我满脸问号的表情吓到他了。莫北言呆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朝我神秘的眨了眨眼，说：“秘密。”
　　放学之后，莫北言像个疯子一样拉着我游荡在各个高层次的服装专卖店，把我的银行卡以每分钟十次的频率响起，那可让我心痛得就像几百块的东西掉到地上吃不了，经过他一下午的折腾，不光我的脚快罢工了，连卡里的余额也呈飞速下降。
　　我觉得在再不挑明了说，这个月我就别想活了，我可怜巴巴地说：“老大，别买了行不？”我觉得自己的脚粘到地上了，他怎么扯都扯不动我。
　　莫北言看见我心疼的表情，脸上摆出一副无添加，无修饰的鄙视，最后还是经不起我的呻吟，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进美容店里。我怯怯的问了句满脸笑容的服务员：“像他那么整要多少钱？”
　　明明是很好听，很有礼貌的回答，但却因为那“400”的数字，在我心中成了死亡的宣判，莫北言摁住想要逃跑的我，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的说：“女人，要对自己狠一点儿。”
　　在他的淫威下，我屈服了。任由不相干的人在我头上操弄，我六年都舍不得剪得头发，就这样潇潇洒洒的落在了地上：总之，舍不得也变成了舍得。看见镜得子里的自己，我的嘴惊讶的可以塞进两个鸡蛋，我也找不出什么词语形容，我想说我绝对不是自恋，那是真的挺好看的，跟之前那个自己完全是天壤之别，看来自己也不算是什么姿色太平庸。
　　莫北言握着下巴，用一种说不出的眼神看着我，点了点头说：“嗯，我就说我莫北言的小弟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出来的时候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人靠衣装”，走在街上的回头率都比以前高，好吧，我承认是因为莫北言在我旁边的关系，拉拉扯扯了一下午，我终于找到一个小亭子，抗议着不想再走了。
　　莫北言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脾气特别好，也就依了我坐在亭子里看风景，有良辰美景还有一美男相伴，我胆子也变得超级肥，我的手搭在他右肩上说：“老大，咱今天别逛了行不？”
　　他看远方的视线收回落在我的脸上，我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恶虐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行，不过我得教你一些技巧，就你那个笨样儿，即使付出得再多，也会被人讨厌。”
　　我的心有了不好的预感，虽然他的文字很友善，但语气却是令人恶寒，我就这样别过头，一声不吭，就好像空气里隐藏着一颗炸弹，一不小心就会拉爆。
　　莫北言不理会我的不语，开始了漫长而又无聊的授课过程，我虽然是左耳进右耳出，却要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用一宗崇拜的眼神看着讲得眉飞色舞的莫北言，因为我怕死，他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听说上个月已经有人聘请他做教练了。
　　也许是我的演技太浮夸，莫北言终于一脸怀疑的看着我。我的心就像悬浮在空中的热气球，一不小心就会破裂，“总之，追他那种自以为是的男生就是要欲擒故纵，懂否？”他像是不太放心，最后又啰嗦的加了一句，但眼神里的怀疑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我尽量把自己的眼睛睁的大一点，机械的点点头，想表现出我的纯真，打消他的怀疑，却忽略了自己脸上狰狞的表情，难怪刚才坐着的人都走了，现在只剩下孤零零的我和他。
　　我感受到尴尬的气氛，于是下意识的在亭子里走动，莫北言也不太正常的闭上了嘴，整个环境静的连我的呼吸都听得到。
　　偷偷瞄了几眼侧身靠在栏杆上的莫北言，不经意间看到他的发呆，还有左耳上闪耀的耳钻，有种负罪感在戏里酝酿。
　　因为我那次糊里糊涂咬了他的耳朵，追求完美主义的他为了遮挡耳朵上的牙印，去打了他这辈子最讨厌的耳洞，所以上次我才会想拼命的逃，可是很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对我动用武力。
　　莫北言突然神经兮兮的问了一句：“张小满，你觉得我是一个怎么的人啊？”
　　我被这个问题问慌了神，到底莫北言是个怎样的人呢？
　　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是自己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巷子里要钱，路过的他带着自己跑了8条街才躲开那些小混混。对于这样一个‘大英雄’，特别是又长的这么帅当然会犯花痴，可接下来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莫北言和自己住同一栋楼，仗着比我小，比我壮，比我小处处欺负我，抢我的零食，但是他真的很讲义气，几乎每次打架都是为了保护我，虽然脾气很臭，但总的来说也不算太坏吧。即使他说过‘你是我小弟，所以只能我一个人欺负你’这种讨厌话，但我还是给了他一个很抽象的答案：“很好。”
　　莫北言听到的时候连很不自然，又压低声音问了句；“我和那个叫江晨汐的比，谁更好？”
　　我仔细的看着他的面部表情，猜不出他的意图，只好随口回答：“不知道。”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莫北言看远方的实现很不明显呆怔了一下，就再也没说话了。
　　我猜不透到底是怎么了，只好陪他一起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