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生产后续 过度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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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安宫很平静，一片死寂的平静。玄凌坐在太后的对面，安静的样子反而让人更加毛骨悚然。“母后可以解释一下吗。”他淡淡的说着。在女色后宫的问题上，玄凌是有些糊涂。但与朝政而言，玄凌还是称得上合格的。幼时被老皇的冷落无视，少年被摄政王的欺压夺权。忍耐一事曾经渗进他的骨髓。只是后来大权在握后有些得意忘行了。但是现在，那份耐心又出现了。当然，如果他抚在茶杯上的右手不是捏得那么紧，紧的青筋都崩露出来的话会更好。
太后一时间有些怔忪。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儿子这么不露声色的样子了。自从政权回到手里后玄凌很多时候就有些情绪外露了。对于一个帝王而言这不是什么好事。她曾经劝诫过。可玄凌没当回事。见太后久久没有说话。玄凌淡淡的笑了。“母后不说也不奇怪。母后终究是姓朱啊。不过不要紧，儿子可以自己查。”说着他就站起了身。“你不看看皇后吗？”转身离去的时候，太后的声音幽幽的响起。“看她？”玄凌背对着太后，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可他说话的音调是如此的诡异。“其实当年哀家不怎么愿意柔则进宫的，她不适合。”太后淡淡的开口道。
“可是朱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了。母后没得选择。哦，不对。儿子当年也是执意要她的。母后只不过推了一把而已。”空荡荡的大厅里玄凌的声音格外的空冷。“皇上这样子——很好。有些事只能够压下的。皇室的荣誉是不能破坏的。朱家……看在母后的份上，留他们一点面子吧。你就多花些银子而已。”太后闭闭眼，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能保住朱家一个空头爵位就已经很好了。“出了城门没多久，车梁就突然卡住了，朕还以为祖宗是提醒朕定是皇后有什么不好的事，原来祖宗是告诉朕、告诉朕——”玄凌突然就回过头。脸色阴沉无比，“母后，这种事你真的还想让再多一个人知道吗？母后也说了要保住皇家的声誉吧！那个怪胎——母后早就知道皇后肚子里的是个怪胎了不是吗？为什么母后要拖到现在！”
“难道你要哀家真把一碗堕胎药灌进皇后的嘴里。哀家知道的时候都是五个多月了！”太后的声音也尖锐起来。“哀家会不想法子吗。可那终究是皇后！皇上，你是怎样的护着她你自己会不清楚？”“清楚？”玄凌的笑容在烛火的照映下看起来颇为惨淡。“朕曾经以为，那是世间上最纯洁美好的女子。这个皇宫繁华的表象下是怎样的黑暗。朕一直都知道。朕以为得到了一颗举世无双的明珠。却原来——还是改变了啊。”“改变？是啊。刚进宫的时候那是多么无暇的一块美玉。可这宫里，不就是这样吗。所以她不擅宫务不谙世事哀家都替她担下了。因为我的儿子喜欢那样的美好。哀家——也喜欢……”太后也笑了。
这件事情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好像那日寿安宫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宫中人所知道的是：皇后身体娇弱突然胎动，在寿安宫内生下一个死婴。太后身边的芳若姑姑由于伺候不利，被太后发配到佛堂，皇后的母亲由于哀伤过度，回到家中后一病不起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而皇上——他依旧日日承幸凤仪宫，只是从不留宿。皇后产下死胎后身子十分孱弱已经无法侍寝了。皇上更多的是到娴贵妃慕容氏，贤妃甘氏，端妃齐氏那留宿。皇上的喜好好像一下子之间就变了一样，不再留恋那种娇弱清丽才华横溢的女子，而是变成了温柔谨慎，从容端庄的女子。有宫人私下猜测，皇上不是不喜欢才女了，而是皇后重病，无法再为皇上表演歌舞，而皇上早就被养刁的胃口岂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满足的。宠爱娴贵妃她们不过是因为其家世尔。宜修听得后，浅浅一笑。这些言论，是太后放出来的吧。要不然，怎么解释皇上突然转变的性情。那方【百日成龙】——太后终究是瞒下了吧。也好。这么惊悚的东西，真让皇上知道了，连累整个后宫可就不好了。她只是要皇上厌恶朱柔则，而不是厌恶所有的后宫女子。而且说起来，她身上始终还是烙着朱家的印记呢。
“姐姐在笑什么呢。一个人自己偷着乐也不给我们分享分享。”贤妃一走进来看宜修一个人坐在绣架前那笑的正开心，忍不住好奇道。她与端妃两个现在与宜修相处的很不错。贤妃是甘丞相的嫡女，自幼教导的克己守礼大气端庄，相貌也好。若是嫁到普通人家定时极好的大妇。可她进了宫，皇上喜欢的不是她那一型，为此坐了很久的冷板凳，贤妃因此早就没了夺宠的心。有个位份在那，将来抱养个皇女什么的就知足了。没想到一夕之间皇上的喜好就变了。她和端妃两人隐隐的都觉得是占了娴贵妃的光。端妃虽碍着家世还是不好和宜修多接触。贤妃的父亲却已经致仕了，整日的往昭阳殿跑得勤快。“没什么。不过是世兰来信跟我抱怨，说她有喜后林瑾都把她当猪来养了。怕以后生了孩儿也恢复不过来。特特叮嘱我今年帮她新作的裙衫要宽大一点。”宜修笑的很是开心。“贵妃姐姐与玉州侯夫人真是姐妹情深。贵妃姐姐现如今还亲制了衣裙赏过去。”贤妃很是羡慕道。“你要羡慕那你就帮我一把，最近宫中流行的凤尾石榴裙你就替我给世兰做一件吧。省得你整日闲得慌。”宜修莞尔到。“那贵妃姐姐拿什么赏我？”贤妃也不客气道。“好东西没有，绘春做的素馅春饼赏你吃一口你要不要？”宜修笑嗔道。
“贵妃姐姐真是小气，连口荤腥都不舍得。”贤妃也乐得玩笑。“呦，你还看不上。端妃妹妹可是爱的很。每次到我这里都能多吃一碗饭。乐的她身边的吉祥一看到绘春就两眼绿光，恨不能挖到披香殿去。”宜修吃吃笑道。”那贵妃姐姐今天还不赶紧的派人送吃食过去。“贤妃回到。“可别让吉祥亲跑了过来来讨。”“有你这么膈应人的么，说的皇家好像短了端妹妹一口吃的似的。”两人说说笑笑的。昭阳殿里热闹得很。
凤仪宫里冷的却像冰一样。触目所及依然是雕梁画栋奢华不已，却无一丝的生气。朱柔则呆呆的坐在绣墩上，一身艳丽的胭脂红软罗百花曳地裙衬得她已经快一年不见阳光的脸色愈发的苍白。发髻上光彩夺目的牡丹流苏蝴蝶簪摇曳生辉。曾经倾国倾城的容颜却早已失去了光彩。玄凌就站在她身前。他已经站了很久却并没有坐下的意思。自从朱柔则生产被送回凤仪宫后，他就再不曾沾染凤仪宫任何一物。朱柔则微微的抬了下眼，目光所及，玄凌冷漠无比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刺向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生产后续
